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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瘤剑仙》第118章 这是给韩姐姐的吧(第2/3页)
你连我也算进去了？”
裴夏没回答。
他已走到承天阁朱门前，抬手，按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没有灵力激荡，没有剑气纵横。
只是轻轻一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不是被撞开，不是被劈开，是像推开自家院门那样，自然，从容。
门后，并非想象中的地宫阶梯，而是一间寻常书房。紫檀案几，青瓷笔洗，架上竹简泛黄，窗下茶炉余温尚存。一只素白瓷杯搁在案角，杯中茶汤澄澈，热气袅袅，杯底沉淀着两片舒展的碧螺春。
——像是主人刚刚离开，去取一壶新水。
裴夏跨过门槛。
身后，隋知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左腿却毫无知觉。他眼睁睁看着裴夏背影消失在门内，忽然嘶声喊道：“裴夏！洛羡没告诉你吧？承天阁地宫，从来不在地下！”
裴夏脚步微顿。
“它在……”隋知喘息着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在所有人的心里！”
话音未落，承天阁朱门轰然闭合。
“砰！”
木门震颤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外，只剩雨声，和一个跪在血泊里的老人。
门内，裴夏站在书房中央，目光扫过案几。
笔洗边缘，有一道新鲜划痕，深半寸，横贯整个青瓷沿口——那是剑锋刮过留下的。
他缓步上前，指尖抚过那道痕迹。
触感冰凉，却在他指腹留下一道细微血线。
血珠滚落，滴入笔洗清水之中，未散，反而缓缓旋转，凝成一枚小小的、不断收缩又扩张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浮出半行字迹：
**“吾以身为钥，汝以血为引——”**
字迹未尽，便被清水吞没。
裴夏解下腰间玉琼，从中取出最后一枚金元丹。
丹药离匣，竟自行悬浮于半空，丹体表面浮现出细密血丝，如活物般蠕动。
他张口，正欲吞服。
案几上，那杯碧螺春忽地沸腾起来。
不是热气蒸腾，是茶汤本身在翻滚，咕嘟咕嘟，冒着暗红色的泡。
泡破之时，一缕黑烟升起，在半空聚成一张人脸——眉目清冷，唇色淡薄，正是洛羡。
她并未看裴夏，目光越过他肩膀，望向门外雨幕。
“隋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如古琴泛音，清越而寂寥，“三十年前，你替我挡下太初宗‘七曜焚心箭’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门外，隋知浑身剧震，仰头望向紧闭的门板，老泪混着雨水淌下。
洛羡虚影微微侧首，终于看向裴夏。
“现在，我还你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轻点虚空。
裴夏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心口皮肤。
那里，一枚暗金色的印记正缓缓浮现——形如锁链，环环相扣，末端却化作无数细丝，深深扎进皮肉之下，直没入心。
“这是‘心锁’本体。”洛羡道，“它锁的不是地宫，是你。”
裴夏呼吸一滞。
“祸彘之力，你驾驭不了。它在你体内一日，便蚀你寿元一分，损你神魂一寸。三年前你杀果汉，已是第一次失控。此后每一次动用，都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她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刀，“你以为你在救人？不。你只是在……替我拖延时间。”
裴夏垂眸，看着心口那枚金锁。锁链缝隙里，隐约透出赤红微光，像有活物在搏动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忽然问，“你拖时间，等什么？”
洛羡虚影静默一瞬。
窗外雨声骤歇。
整座承天阁，忽然陷入绝对的寂静。
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
“等一个……比我更疯的人。”
话音落，虚影寸寸崩解，化作万千光点，尽数没入裴夏心口金锁。
锁链猛地一缩！
裴夏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。
不是因痛，而是因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，自锁链深处传来——仿佛有只无形巨手，正攥着他心脏，狠狠往某个不可知的深渊拖拽！
他眼前发黑，耳畔嗡鸣，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色裂纹，像镜子将碎未碎时的征兆。
而在那裂纹深处……
他看见了。
不是幻象。
是真实。
一座倒悬的巨城，浮于九天之上。城砖由白骨垒砌，城墙流淌着熔岩般的血河。城中央，一根贯穿天地的巨柱，柱身盘绕着数不清的锁链，每一根锁链尽头，都系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其中一颗，正剧烈搏动，表面覆盖着与他心口一模一样的暗金锁链。
而那颗心脏的主人……
裴夏瞳孔骤缩。
——是洛羡。
她闭着眼，长发如瀑垂落，赤足悬于虚空，手腕脚踝皆被锁链穿透，鲜血顺着链身滴落，却在半空化作飞灰。
她不是被囚。
她是……阵眼。
承天阁地宫，从来不是藏宝库。
它是大阵核心。
而她，是镇压祸彘巢穴的……活祭。
裴夏喉咙里涌上浓重血腥味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何洛羡要他来。
不是为了开启地宫。
是为了……替她，摘下那枚锁链。
可摘下之后呢？
祸彘脱困，九州倾覆。
洛羡身死，万劫不复。
而他……
心口金锁忽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，锁链寸寸崩断，化作齑粉，簌簌落下。
与此同时，承天阁屋顶，轰然塌陷。
不是被外力摧毁。
是自内而外，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庞然意志，硬生生……撑破了。
漫天瓦砾坠落，却在触及裴夏头顶三尺时，尽数静止。
雨，重新落下。
这一次，雨滴是黑的。
黑雨之中，一道身影缓缓自穹顶破洞处降下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腰间别着一支竹笛，笛身斑驳，似有百年光阴。
他面容平凡，眉眼疏朗，左颊有一颗小痣。
可当他落地，踩碎满地黑雨时——
整个承天阁，连同方圆十里，所有雨水，所有声音，所有光线，所有……存在本身，都微微一顿。
仿佛天地，也为他屏息。
他看向裴夏，笑了笑，露出一口整齐白牙。
“抱歉啊，”他挠了挠头，声音温和，“路上遇到点事，来晚了。”
裴夏抬起头，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角，又咸又涩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三年前，北师城外荒庙里，那个蹲在门槛上吹笛子的跛脚少年。
他吹的曲子，叫《招魂》。
而此刻，少年指尖，正捻着一枚与裴夏手中一模一样的开元通宝铜钱。
钱背，同样刻着两个小字：
**“洛羡”**。
少年低头，看着自己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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