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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瘤剑仙》第119章 来了！(第2/2页)
，“等那个能真正掌控笑忘剑的人，重回北师城。”
雨势渐歇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天光倾泻而下，正正照在裴夏右腿断口处。那裤管依旧平整，可众人却仿佛看见皮肉之下，一道狰狞剑痕自膝弯直贯大腿根部，深可见骨，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——那是武独之力反噬后，灵脉彻底枯死的征兆。
晁澜忽然伸出手，不是去扶，而是解开自己颈间系带。素白中衣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。她指尖拂过痣痕，轻声道：“裴夏，你可知琼霄玉宇素师传承，最忌讳什么？”
裴夏抬眼。
“最忌讳……以凡躯承天机。”晁澜目光灼灼，“我母亲临终前曾言：‘玉琼非器，乃镜。照见本心者生，妄图窃天者死。’你断腿非因武独，是因你心中已有‘弑神’之念——隋知我该死，晁错该死，顾裳该死，甚至……长公主也该死。这念头太盛，玉琼感应，反噬其主。”
裴夏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你母亲……可是当年替洛肥诊脉的那位御医？”
晁澜指尖一顿，朱砂痣下皮肤泛起细微涟漪：“是。”
“她死前，可曾留下什么？”
晁澜垂眸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旧的青铜耳珰，样式古朴，耳钩处刻着细小的“琼”字。她将耳珰放在桌上，推至裴夏面前：“她咽气前，将此物塞进我手里，说：‘告诉那个断腿的孩子，他娘当年烧掉的不是《北师志》原本，是另一份东西。一份……能让整个琼霄玉宇跪着听旨的东西。’”
裴夏盯着耳珰，瞳孔深处似有黑潮翻涌。
就在此时，茶肆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。数十名羽翎军列队而立，银甲映着天光，寒芒逼人。顾裳一袭玄金软甲，腰悬长剑，缓步踏入门槛。她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裴夏脸上，竟微微颔首，算作致意。
“裴先生。”她声音清越，毫无倨傲，“长公主有旨：罗小锦案牵涉皇室秘辛，即刻移交内廷慎刑司。虫鸟司上下，自司主以下，禁足三日，待诏复核。”
晁澜忽然冷笑：“顾将军好大的威风。虫鸟司隶属枢密院，何时归内廷节制了？”
顾裳看也不看她，只对裴夏道：“长公主还说，若您愿赴承天阁一叙，她可将《北师志》残卷原件，连同洛肥陛下驾崩前最后一道朱批手谕，一并呈上。”
裴夏缓缓站直身体，右腿剧痛如万针攒刺，额角渗出细汗，却仍抬手抚平衣襟褶皱。
“告诉她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残卷不必呈了。手谕……我也不会看。”
顾裳眸光一凝。
“因为我要亲自去拿。”裴夏抬眼，目光如刃，“去承天阁藏书楼第七重，拿我娘当年烧掉的那份东西。”
雨彻底停了。
檐角积水滴落，嗒、嗒、嗒。
像更漏，像心跳，像一把剑，正一寸寸，剖开北师城百年伪饰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