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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武圣从遗弃世界开始》202.神灵地貌，行若闲庭（4.4K字-求订阅）(第2/3页)
柜台上。
罗雨疑惑地打开——里面是三块方糕，雪白软糯，顶上撒着细碎的桂花，还冒着微温的热气。
“云姨早上蒸的。”齐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奇异地压住了窗外簌簌落雪声，“她说，你上次去云家，把最后一罐桂花蜜偷喝光了，没赔。”
罗雨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那……那我赔！我这就去拿！”
“不用。”齐或摇摇头，目光扫过店内书架，“最近，有没来个穿灰袍、拄铁杖的老头？左眼蒙着黑布，右手小指缺了半截。”
罗雨一愣，随即瞪大眼：“有！真有！前天傍晚来的！买了三本《万阳志异》，还问了临夜宫的事！我随口说了句‘听说那儿能见太阳神’，他手里的铁杖就‘咚’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我茶碗都跳起来了！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走了，再没来过！”
齐或眼神微凝。
灰袍，铁杖，独眼，断指。
是“守碑人”杨柘。
前世，杨柘是唯一一个在“大湮灭纪”前成功逃离遗弃世界的玩家。他没通关，却带出了三样东西：一块刻满星图的残碑、一支能画出真实幻境的墨笔，以及一句被所有幸存者反复验证过的铁律——
【神宫赐福，必有代价；临夜开门，必有守门人。】
而守门人，从来不是婵师。
是杨柘。
齐或转身走向书架最底层，手指拂过一排排蒙尘的旧书脊，停在一本硬壳蓝皮册子前。封面上烫金小字已经磨花，只能辨出“梨……录”二字。他抽出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页泛黄，字迹却异常清晰，墨色浓得发黑，像是刚写上去的：
【梨花侯府，甲子年冬，第七次叩门。
门开三寸，未见神颜，但闻钟鸣九响。
钟声止时，老祖苏印海跪伏于地，额触青砖，三刻不起。
起身时，左眼已盲，右手指尽断。
彼时，无人知晓，他袖中紧攥之物，乃半枚带血指甲。】
齐或指尖一顿。
指甲。
不是人族的。
指甲边缘带着细微锯齿，内侧有螺旋状纹路——和叹息台深渊涡流中，那些浮沉人脸的指甲，一模一样。
他合上书，放回原处，转身时，忽然问：“罗雨，你信命么？”
罗雨正捧着方糕小口啃着，闻言一愣，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信一半？比如我爹说我这辈子别想摸到八品门槛，我就真没摸到；可他又说我娶不到柳家姑娘，嘿，我昨儿还看见柳清清在醉仙楼门口买糖葫芦呢！”
齐或笑了下。
很淡，却让罗雨莫名心头一热。
“那你帮我个忙。”齐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，平平无奇，只是边缘被摩挲得发亮，“明天辰时，把它扔进西市‘聚宝盆’赌坊的第三口井里。别让人看见。”
罗雨接过铜钱，掂了掂：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齐或点头，“铜钱落水时，若井中泛起金光，你就立刻转身，跑回这里，把门关死，插上三道门栓。若泛起紫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就把这包方糕，喂给巷口那只瘸腿的黑猫。”
罗雨眨眨眼：“瘸腿黑猫？哪只？”
齐或没回答。
他掀开帘子，走进雪里。
雪更大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却每一步都踏在飘落雪花的间隙里，仿佛时间在他脚下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。走到巷口，他果然看见一只黑猫蜷在墙根避雪，左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毛色黯淡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齐或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方糕，放在猫面前。
黑猫没动。
它只是盯着齐或的眼睛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、近乎呜咽的呼噜声。
齐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猫头顶三寸，缓缓画了一个圈——不是符，不是印，只是一个最简单的、孩童涂鸦般的圆。
圆成。
黑猫突然抬头，伸出舌头，飞快舔过他指尖。
那一瞬，齐或视野骤然拉远。
他看见自己蹲在巷口，看见黑猫舔他手指，看见雪落满肩头……也看见自己背后，巷子深处，一盏灯笼无声亮起，灯影摇晃，映出一个拄铁杖、披灰袍的剪影。
杨柘来了。
齐或没回头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雪，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黑猫叼起方糕，一瘸一拐钻进墙缝，消失不见。
而那盏灯笼，明明灭灭三次，终归熄了。
齐或回到云家小院时，云凤儿正坐在廊下绣一朵梅花。针线在她小手里灵巧穿梭，花瓣渐次绽放，可那花蕊处，却密密麻麻扎着几十根银针，针尖朝内，围成一个极小的、完美的圆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齐或点点头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云凤儿把绣绷递过来：“哥，你看，我绣的梅花，像不像你教我的那个‘圆’？”
齐或低头看去。
花瓣柔美，针脚细密，可那花蕊处的银针阵，分明是叹息台太极图的微缩版——金白未显，却已暗藏阴阳绞杀之势。
他伸手，轻轻拨开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廊下灯笼光里，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芒。
云凤儿歪着头：“哥，为什么你总教我画圆？圆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齐或望着院中积雪，雪地上，两行脚印并排延伸，一深一浅，却始终平行，不曾交错。
“圆啊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说给云凤儿听，又像说给自己，“是用来关住东西的。”
“关住什么？”
“关住不该出来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神宫方向，那里云雾翻涌，隐隐透出一线暗金，“也关住……还没出来的东西。”
云凤儿似懂非懂，又低头绣起花来。
齐或没再说话。
他仰起头，看着漫天飞雪。
雪是白的。
可白得太过干净，反倒显得虚假。
就像临夜宫的光，像婵师的笑，像崔长乐丹田里搏动的魔核，像云凤儿绣绷上那几十根银针——全都白得刺眼，白得……令人不安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论坛里，玄螭帖子的最后一段：
【最后说一句：别信‘净化’。
‘遗弃世界’里没有净化。
只有置换，只有转移，只有……把一个牢笼，悄悄换成另一个更大的牢笼。
而钥匙，从来不在神明手里。
在第一个，也是最后一个，敢对着太阳说‘不’的孩子手里。】
齐或慢慢闭上眼。
雪落在他睫毛上，融成水，滑下脸颊，像一滴无声的泪。
他没擦。
因为他知道。
明天辰时，西市那口井里，一定会泛起金光。
而金光亮起的瞬间，就是杨柘撕开伪装，正式踏入这场棋局的第一步。
也是他，齐或，真正开始下棋的时候。
雪还在下。
万阳城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。
而在这座城最幽暗的角落，某扇窗后，柳清清正把一枚青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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