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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法舟》第655章 一朵离火昭明灭(二合一求月票!)(第1/2页)
一瞬间。
伴随着两人的对视,某种微妙的,但却也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冷酷情绪,猛然间在高天之上席卷开来!
但是。
好在有着浓烈的幽雾,以及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遮掩。
敏锐的感应到这股冷...
“你剩的时间不多了……”
钱雨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朽木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在喉管里翻滚的滞涩感。他攥着柳洞清手臂的五指,枯瘦如钩,却蕴着一股令人惊心的力道——那不是残存的法力,而是濒死之躯燃烧最后一丝神魂所迸出的执念,是冥死剑道在形神将溃之际,反向刺入命格深处的逆命一钉!
柳洞清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见过太多将死之人:蒋家真灵被抽干生机时眼窝塌陷的灰败;崔居盈昔日以魂魄王鼎镇压阴冥浊气时,眉心裂开一道细如蛛丝、却不断渗出黑雾的旧痕;甚至他自己在初炼午马剑时,心神被阴火反噬,指尖一寸寸炭化剥落……可那些皆是外相之衰。而眼前的钱雨,是内里之崩——他的丹田早已空如古井,心脉寸寸断裂又以冥死剑气强行缝合,七窍之内非但无血,反有幽蓝霜晶自耳后蔓延至下颌,那是阴冥浊世最暴烈的“蚀魄寒炁”,连金丹修士沾上三息都要封神闭窍,而钱雨竟任其游走周天,只为吊住一线不灭的灵明!
“师兄……听我说完。”钱雨喉头一哽,嘴角溢出半缕青灰烟气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,“我……不是来求药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攥着柳洞清的手腕骤然翻转——枯槁掌心朝上,赫然托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玉符胚!符胚表面并无篆纹,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贯穿中央,裂痕深处,却有微不可察的赤金光晕如血脉搏动般明灭!
柳洞清瞳孔骤缩!
——那是【太上先天八卦炉】的本源烙印!
他曾在离位堪舆道宫深处,隔着九重禁制窥见过此炉虚影:八方卦爻凝成混沌轮盘,中央一点赤金,乃先天离火未燃之种,亦是整座炉鼎的“心核”!而眼前这枚符胚,裂痕走势与心核裂隙分毫不差,连那搏动频率,都与他早前感应到的炉心震颤完全同步!
“你……怎么拿到的?!”柳洞清声音压得极低,南明离火在袖中无声暴涨,灼得身周荒草瞬间碳化成灰。
钱雨却咧开嘴,笑了。那笑容惨白如新坟浮土,却奇异地透出几分少年时在玄阳峰顶摘星台练剑的桀骜:“抢的。”
他咳出一口幽蓝雾气,雾气在半空凝而不散,竟缓缓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——那人影披着破碎的玄色鹤氅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脊隐有八道浅痕流转,正是八卦炉心对应的八方卦象!
“陶观微……”柳洞清咬住牙关,舌尖泛起铁锈腥气。
钱雨点头,枯指一划,那雾气人影顿时碎作八缕,倏忽间汇入墨玉符胚裂痕之中!霎时间,符胚赤金搏动陡然加剧,嗡鸣声如远古铜钟撞响,震得柳洞清识海一阵刺痛——他分明看见,那裂痕深处,八缕雾气竟化作八道微型卦爻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率疯狂推演、重组、坍缩!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,在强行撬动先天八卦炉的演化法则!
“他……在炼炉?”柳洞清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钱雨喘息粗重,眼白已布满蛛网状血丝,“他在……改炉。”
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迸出一缕惨碧剑气,直直刺向自己左胸!
噗——
剑气没入心口,却未见血,只有一道暗金色符纹自伤口处炸开,如活物般沿着经络疯长!那符纹形如锁链,链节处却刻着微缩的八卦卦象,每一道链节亮起,钱雨身上便有一道旧伤悄然愈合——可那愈合之处,皮肉却诡异地泛起金属冷光,隐隐透出青铜锈迹!
“这是……炉鼎反哺的‘薪火烙’?”柳洞清失声。
钱雨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不再是雾气,而是一粒粒细小的、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青铜碎屑!他强撑着抬头,灰败眼瞳直视柳洞清:“师兄……他改炉,不是为了炼器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炼人。”
风停了。
连远处山涧呜咽的阴风也戛然而止。
柳洞清袖中南明离火无声熄灭,仿佛被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存在彻底压制。他盯着钱雨眼中那抹将熄未熄的幽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
陶观微要的从来不是一件法宝。
他要的是一个活体炉鼎。
一个能承载先天八卦炉全部威能、又能以血肉之躯为薪柴、持续燃烧千万年的……人形熔炉!
而钱雨,就是第一个被选中的“薪”。
“他试过了……三次。”钱雨声音越来越弱,却字字如凿,“第一次,我断了七十二根骨头,他取走我右臂骨髓,铸成炉鼎‘巽风’一窍;第二次,他剖开我丹田,剜出三寸命胎,炼作‘艮山’基座;第三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枯瘦手指缓缓按向自己心口,“他挖走了我半颗心,说那里……最接近炉心。”
柳洞清喉结滚动,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。
钱雨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:“可他算漏了一步……”
他那只按在心口的手,五指猛地张开——
轰!
没有血肉迸溅,没有骨骼碎裂。
只有一道墨绿色的、缠绕着无数细密绳结的丹篆神光,自他掌心悍然爆开!那光芒并非药王鼎所发,而是自他血肉深处蒸腾而出,如活蛇般瞬间缠绕住整条左臂!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皮肤寸寸皲裂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——可那白骨之上,竟密密麻麻镌刻着数以万计的微小绳结!每一个绳结都微微搏动,与墨玉符胚的赤金脉动遥相呼应!
“幽兰师姐的缚道……”柳洞清喃喃。
“不。”钱雨摇头,眼中幽光炽盛如将熄的星辰,“是师兄你的绳艺。”
他抬眸,直视柳洞清瞳孔深处:“那日你在药王鼎中,用缚道重编禁制……我隔着鼎壁,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洞清恍然。
他终于懂了钱雨为何能活到现在——
不是靠药王鼎,不是靠纯阳天火,而是靠他柳洞清无意间展示的、那套融合阴阳生息与五行绞杀的“缚道”!钱雨以自身为砧板,以冥死剑气为刻刀,将柳洞清的缚道真意,一寸寸、一刀刀,刻进了自己的每一寸骨血、每一道经络、每一缕残魂!
他把自己,炼成了柳洞清缚道的第一件活体法器!
“师兄……”钱雨气息已如游丝,却仍固执地托着墨玉符胚,“帮我……把它送进去。”
他枯指一划,指尖血珠飞出,在半空凝成一道幽暗门户虚影——门户之后,并非空间裂缝,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青铜色火海!火海中央,隐约可见一座八角炉鼎轮廓,鼎身八方卦爻明灭不定,鼎口喷吐着粘稠如沥青的暗金火焰!
“那是……炉心投影?”柳洞清悚然。
“是入口。”钱雨咳出最后一口青灰雾气,雾气在空中凝成三枚血符,“我撕开了炉鼎内域一道缝隙……只能维持三息。”
他死死盯着柳洞清:“师兄,你信我吗?”
柳洞清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南明离火并未燃起,却有一道墨绿色的、缠绕着无数细密绳结的丹篆神光,自他掌心无声升腾!那神光形态,与钱雨左臂上镌刻的绳结,分毫不差!
——他早已将钱雨的“活体缚道”,烙印进了自己的形神本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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