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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敲骨吸髓?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》第578章 紧张(第2/2页)
,剑鞘是空心竹节,内填七十二根毒针。
她掀开锦缎,指尖探入夹层。
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光滑。
剑鞘不在。
苏舒窈心口一沉,猛然抬头。密道入口上方,横梁阴影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玄色身影。
楚翎曜。
他一身亲王常服,袍角沾着未干的泥点,显然是策马狂奔而来。此刻他单膝踞在横梁上,左手握着那柄空剑鞘,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着剑鞘底部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苏舒窈去年春日,为试剑锋,在府中梅树上削下的半截枯枝留下的印记。
他低头看她,火光映得眸子幽深如古井,里头翻涌着惊怒、后怕、还有一丝几乎要灼伤人的疼惜。
“疼么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苏舒窈抬起左臂,火焰已烧至手肘,燎起的皮肉微微卷曲,她却晃了晃手腕,让火苗跳得更高些:“殿下若再晚来半刻,臣女就得拿这胳膊当火把使了。”
楚翎曜瞳孔骤缩。
他纵身跃下,玄色大氅旋开如墨蝶,兜头罩住她燃烧的手臂。厚重锦缎隔绝火焰,也隔绝了那钻心蚀骨的灼痛。他一把攥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,却在触到她满手冷汗时,倏然松了三分力道。
“谁干的?”他嗓音低得像钝刀刮骨。
苏舒窈喘了口气,火辣辣的痛楚仍如潮水拍岸,可她望着他染着焦灰的睫毛,忽然觉得,这痛竟有些值了:“殿下猜呢?是薛姑娘,是裴大人,还是……我们敬爱的太子哥哥?”
楚翎曜没答。他扯下自己内袍下摆,撕成布条,一圈圈缠紧她烧伤的手臂。动作笨拙,却异常轻柔,指尖避开水泡,只敢碰触完好的皮肤。缠到第三圈时,他忽然开口:“薛千亦今夜没出雍亲王府。”
苏舒窈一怔。
“孤让王府侍卫守在角门,她戌时初便歇下了,直到大火起,她都没起身。”楚翎曜将布条打了个死结,抬眼直视她,“裴聿丞的人,今晨寅时已离京。带队的是他义子裴琰,走的是西山官道。”
所以,不是他们。
苏舒窈心头一震,脑中电光石火闪过——唐挽心递来的荷叶灯,灯芯里藏着半粒朱砂;崔泠爽玩笑时碰过她袖口,指尖沾着同款桐油;太子拍楚翎曜肩膀时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一截缠着金线的护腕,金线纹路,与山匪头子匕首上的“裴”字篆印如出一辙……
金线。
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楚翎曜腰间玉带——那带扣正中嵌着一块青金石,石上金线盘绕,织成一只展翅的鹰。
与裴聿丞书房屏风上的图腾,一模一样。
楚翎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,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意:“舒窈,你可知为何父皇允我娶你为正妃?”
苏舒窈喉头发紧,没说话。
他伸手,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火燎焦的碎发,指尖微颤:“因你祖父,曾是先帝钦点的东宫伴读。而你父亲……当年奉旨查的,正是先帝暴毙当日,东宫内侍私换汤药的案子。”
火光摇曳,映得他半边脸明,半边脸暗。
“那碗汤药,最后查到了谁手上?”
苏舒窈浑身血液似被冻住。
“是你母亲。”楚翎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你母亲临终前,托人交给我的,不是认罪书,而是一方帕子——上面绣着南街旧宅的布局图,还有六个名字。第一个,是唐太傅。第二个,是崔少府监。第三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剖开她所有伪装:“是你未出世的弟弟。胎死腹中,却被人用秘法取了脐带血,炼成了能让人假死三日的‘归魂散’。”
苏舒窈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冰凉墙壁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她的手,一遍遍念着“南街”“灯会”“归魂”……原来那不是疯语,是遗嘱。
是催命符。
楼下火势渐弱,巡城司的脚步声已逼近铺子大门。楚翎曜却不管不顾,上前一步,将她受伤的手臂小心拢进怀里,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:“舒窈,今夜之后,你若信我,便随我回王府。若不信……”
他忽然解下腰间那块东宫旧印,塞进她掌心。印底刻着四个小字:奉天承运。
“你拿它去大理寺,告发太子私铸东宫玺印,再告他指使山匪火烧南街,意图谋害朝廷命官之女。”
苏舒窈指尖剧烈颤抖。那方印沉甸甸的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为何?”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,“殿下为何帮臣女?”
楚翎曜凝视着她,火光在他眸底跳跃,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野火:“因为三年前,你在慈恩寺后山,替我挡下那支毒箭时,没问我为何被追杀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砸在她心上:
“而今日,我不过……还你一条命。”
话音未落,铺子大门轰然洞开。太子手持火把立于门外,身后是数十名披甲禁军,火光将他脸上的关切映得格外真切:“九弟!舒窈!你们可安好?!”
楚翎曜侧身,不动声色将苏舒窈挡在身后,只露出她包扎严实的左臂。
太子目光扫过那截染血的布条,笑容更深:“孤来迟了。不过,孤已命人将南街所有商户逐个盘查,务必揪出纵火真凶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越过楚翎曜肩头,落在苏舒窈脸上,温声道,“舒窈,你放心,此事孤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苏舒窈垂眸,看着掌中那方尚带体温的东宫旧印,忽然轻轻笑了。
笑得温婉,无懈可击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挂怀。臣女无事,只是……”她抬眸,眼中泪光盈盈,却无半分怯懦,“臣女斗胆,想请殿下允准,将这铺子里尚未烧毁的灯谜簿子,呈交大理寺——或许,能从字迹里,寻到些蛛丝马迹。”
太子笑意微滞。
楚翎曜却在此刻上前半步,亲王蟒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下灼灼生辉:“太子哥哥,舒窈说得是。这簿子,臣弟愿亲自押送。”
他目光沉静,却如有实质,压得太子喉结微动。
远处,更鼓敲过三声。亥时正。
南街火光渐次熄灭,可某些东西,才刚刚燃起。
苏舒窈缓缓合拢手掌,将那方东宫旧印紧紧攥住。玉质冰凉,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可这点疼,比起左臂灼烧的痛楚,比起十五年来日夜啃噬的疑云,比起母亲咽气前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……又算得了什么?
她抬起头,望向太子身后那一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。
灯会未散。
好戏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