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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解春衫》第424章 怕夫人嫌弃(第1/2页)
戴缨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轻轻托起,他的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肢,将她圈在怀中,她很自然地伸出双臂,环上他微微汗湿的双肩。
一个如夜花的花瓣一样,微微凉,一个像铁一样,滚热。
他们在黑暗中相互汲取自己没有的那一部分,互补共生。
她用指尖去描摹他背后的肌理,去感受他全部的体温,同从前不一样的体温。
不再是温和的,而是像酒一样烈。
她没法完全去拥抱他,她便将自己整个儿地攀着他。
接着,他将她放平整,让其仰卧,让她......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两人面庞明暗交错。戴缨仰头饮尽那半盏酒时,喉间微动,一缕酒气浮上脸颊,衬得眼尾洇开淡淡胭脂色。她未退开,反而就势将额角轻轻抵在他肩头,发间金铃随着动作轻响一声,似有若无的甜香混着酒气,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散。
陆铭章未动,只将空杯搁回案上,指尖却缓缓抚过她后颈微凉的皮肤,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细如发丝,是当年在罗扶城外被流矢擦过的痕迹。他指腹停驻片刻,忽而低声道:“你颈上这道伤,我从前问过三次,你都说不疼。”
戴缨闭了闭眼,声音懒懒的:“现在也不疼。”
“可我记得,那日你伏在我背上,一路咬着我衣领没松口,血珠子都沁进我领子里了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,抬手捏他耳垂:“君侯记性倒好,连这都记得。”
“记得的事多了。”他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,十指相扣,“譬如你第一次见我,躲在李忠伯身后,攥着他袍角,指节发白,却偏要扬起下巴问我——‘大人是来查账的么?’”
她怔住,随即笑得身子发软,几乎瘫在他怀里:“哪有这事!我分明端庄得很!”
“端庄?”他挑眉,“端庄人会趁我不备,往我砚台里滴三滴蜜,害我写奏折时墨迹发黏,还佯装不知情,只在一旁抿嘴偷笑?”
戴缨霎时涨红了脸,挣扎着要起身:“胡说!我何时……”
话未说完,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止于殿门之外。阿娜尔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惊惶:“城主,君侯……赫里主事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戴缨立时坐直,陆铭章也松开她的手,神色已沉静如水。他朝门外道:“进来。”
阿娜尔掀帘而入,跪地叩首,额角沁着细汗:“赫里主事刚遣人来报,那九名孩童安置的西苑,方才……走失了一个。”
戴缨眉心一蹙:“哪个?”
“就是……那位四岁的小儿,阿瑟。”
陆铭章眸光倏然一沉,却未言语,只抬手示意阿娜尔继续。
“赫里主事说,酉时初宫人送饭过去,还见他在院中石阶上坐着,手里捏着半块饼子。可酉时三刻再去瞧,人就不见了。门窗皆未破,院墙也无攀爬痕迹,连守门的两名侍卫都说,半个时辰内没人进出。奴婢刚遣人去各处搜寻,又命人去查今日进出西苑的宫人名册,可……可那孩子就像……凭空化了。”
戴缨霍然起身,裙裾扫过案脚,几颗葡萄滚落在地,咕噜噜停在陆铭章靴尖旁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冷:“带路,我去西苑。”
陆铭章亦起身,却未随她出门,反而是俯身拾起那几颗葡萄,指尖捻去沾上的微尘,放入袖中。待戴缨走出殿门数步,他才缓步跟上,步履不疾不徐,唯独右手食指与中指无声摩挲着袖袋里那点微凉的果肉。
西苑离主殿不过一盏茶路程,院门紧闭,赫里已等在门前,脸色灰白,见戴缨来了,扑通一声跪下:“属下失职!请城主责罚!”
“先找人。”戴缨径直迈入院中,目光如刀,扫过青砖地面、石阶、窗棂、廊柱,最后停在院角一丛半枯的芭蕉上。芭蕉叶边缘卷曲焦黄,叶面却有新鲜水痕,正顺着叶脉缓缓滑落。
她蹲下身,指尖拂过湿痕,凑近闻了闻——无味,只有泥土与植物汁液的微涩气息。可就在她指尖离开叶片的刹那,眼角余光瞥见芭蕉根部湿润的泥土里,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褐色碎屑,边缘锐利,像是从某种硬物上崩裂下来的。
她不动声色,用帕子裹住指尖,将那碎屑拈起,藏入袖中。
“赫里,今日谁给阿瑟送的饭?”
“是……是老厨娘吴婆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
赫里忙应声去唤。戴缨则转身走向石阶,那里果然还留着半块干瘪的麦饼,饼面被啃去一角,断口参差。她未碰,只凝神看了几息,忽而问:“阿瑟吃饭,向来是左手还是右手?”
赫里一愣,挠头道:“这……属下未曾留意。”
戴缨却已有了答案。饼子断口处,齿痕深浅不一,左上角咬痕最重,右下角最轻——是左手执饼,右手撕咬。而方才在市集,牵他手的办事人曾说,那孩子手指冰凉,下意识蜷缩,却并未挣扎。一个习惯用左手的孩子,面对陌生人伸出的右手,第一反应该是本能地躲闪或推拒,而非顺从。
除非……他早知那只手不会真正触碰他,只是虚引。
她站起身,目光投向院墙。墙高三丈,青砖垒砌,表面光滑无借力之处。可若人不在墙外,而在墙内呢?
她忽然抬步,走向东侧耳房。那是一间闲置的杂物室,门虚掩着。戴缨伸手推开,一股陈年木料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空荡,唯有角落堆着几只蒙尘的藤箱。她绕过箱子,走到北墙根下,蹲下身,拨开地上积年的枯草与蛛网。
墙脚砖缝里,嵌着一小片同样褐色的碎屑,比芭蕉叶下那枚更小,却更薄,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。
她心头一跳,再抬头,目光顺着墙面往上——第三层砖缝里,竟也卡着一点微光,细如针尖,却是银色。
她取下发间一支素银簪,小心探入砖缝,轻轻一挑。
那点银光落下,是一粒极细的银箔,薄如蝉翼,背面隐约可见模糊的压纹,似是某种徽记的残角。
陆铭章此时已踱至门口,见她蹲在墙根,便也弯腰,目光与她齐平。他未问,只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戴缨将银箔放入他掌中。他指尖微顿,翻转手掌,让烛光映照其上。那银箔背面的压纹在光下渐渐清晰——不是徽记,而是一道极细的弧线,弧线两端,各有一点凸起,形如双星拱月。
他瞳孔微缩,声音极轻:“乌滋旧制,司天监监正佩银牌,背面即为此纹。”
戴缨抬眼看他:“司天监?可默城早废此署百年。”
“废是废了,”他指尖摩挲银箔边缘,“可当年司天监监正,姓什么?”
戴缨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阿史那。”
陆铭章颔首,将银箔收入袖中,直起身,目光扫过整面北墙。墙皮斑驳,几处剥落,露出底下灰白的夯土。他忽而抬手,在一处剥落处用力一按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,墙皮竟微微内陷,显出一道窄窄的暗格缝隙。
赫里惊得倒退半步:“这……这墙里还有夹层?!”
戴缨却已伸手,指甲抵住缝隙边缘,缓缓一推。
暗格无声滑开,内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层薄灰。可就在灰层中央,静静躺着一枚铜铃——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,铃舌已锈死,铃身却擦得锃亮,表面镌着细密云纹,纹路尽头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阿”字。
戴缨拾起铜铃,指尖抚过那个“阿”字,呼吸微滞。
陆铭章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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