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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送子鲤鱼到天庭仙官》第七百五十五章 游鸣的投资人(4k大章)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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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东来心头猛地一跳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他并未声张,只是将右手轻轻按在剑柄之上,感受着那道“敕”痕透过皮革传来的、沉稳如大地脉搏的温热。
“问东来!问东来!!问东来!!!”
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掀翻校场高耸的旗杆。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,有崇拜,有敬畏,有难以置信的狂喜。他是新晋的人仙,是武道史上的第一座丰碑,是太后亲口赞为“武运脊梁”的绝世英才。
可只有问东来自己知道,就在方才那片混沌里,他窥见的并非终点,而是一扇刚刚被推开一条缝隙的、通往更幽邃之地的门。门后,是十尊俯瞰众生的神座,是改天换地的“一寸”,是名为“敕”的沉重权柄,更是……那道悬于头顶、无声无息、却足以斩断一切虚妄的“切痕”。
他迈步,走下擂台。
脚步平稳,落地无声。
可每一步踏出,校场青砖缝隙里,都悄然钻出一点极淡、极细的青色嫩芽。它们不争阳光,不抢雨露,只是固执地向上探出一点微小的尖角,在无数人未曾注意的角落,在喧嚣的尘埃之下,安静地……破土。
法界之中,游鸣将最后一口酒液缓缓咽下,杯底映出校场上那个渐行渐远的粗布背影。他身旁,九位州城隍面色各异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眉头紧锁,更有人目光闪烁,似在反复咀嚼“敕痕”、“失名”、“天地之解”这几个词背后沉甸甸的份量。
“游先生,”沧元州城隍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这‘敕痕’之权,是否……过于……”
“过于什么?”游鸣放下酒杯,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轻轻一划,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无声浮现,“过于沉重?还是过于……危险?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九张或凝重或犹疑的脸,唇边笑意浅淡,却深不见底:“诸位,你们守护一方水土,所倚仗的,不正是香火愿力凝结的‘神职’么?那愿力,是信众心中最虔诚的‘名’。若有人一夜之间,将全州百姓心中对‘沧元州城隍’的敬畏,尽数化为嘲弄与不信,你们的神位,还能坐得稳么?”
九位城隍身躯齐齐一僵。
游鸣端起酒壶,为自己续满一杯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,映出他们略显苍白的面容:“问东来手中的敕痕,与你们神位之上的香火,本质并无不同。都是‘名’所化,皆为‘权’所寄。区别只在于——他持敕痕,需日日如履薄冰,谨守分寸,方能护住那五万人心中‘武道图腾’的纯粹;而你们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“是否也曾想过,当香火日渐鼎盛,神职日益稳固,那份最初守护苍生的赤诚,是否也如陈年酒浆,不知不觉间,沉淀下了几分……怠惰?”
无人应答。
法界之内,一片死寂。唯有酒液倾注的细微声响,滴答,滴答,敲打着神灵们久违的、名为“警醒”的心跳。
游鸣将酒杯举至唇边,却没有饮下。他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倒影,声音低沉下去,却字字如凿:
“天庭不日将启‘司命’之职,专司人间武运兴衰。此职非仙非神,却需统御万界武道气运,监察所有敕痕使用之迹,裁决一切‘失名’之罚……游某不才,忝为此职首任主官。”
他微微一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饮下一杯寻常水酒。
“诸位,这第一届武科会试的结局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”
校场之外,暮色四合。
问东来独自穿过喧闹的街市,无视了无数投来的炽热目光与欲言又止的恭贺。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,巷子尽头,是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。庙门歪斜,匾额“伏波祠”三字剥落大半,蛛网密布。
他推门而入。
庙内空旷,唯有正中一座残破神像,披着褪色的旧袍,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木剑,面目模糊,只余一个肃穆的轮廓。
问东来走到神像前,缓缓解下腰间青锋,双手捧起,郑重地放在神像脚边。然后,他撩起粗布下摆,双膝跪地,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没有言语,没有祷告。
只是跪着。
暮色透过破败的窗棂,在他背上投下长长的、孤寂的影子。影子边缘,几缕尚未散尽的、极其微弱的赤金色光晕,正如同呼吸般,极其缓慢地明灭着,与庙内残像手中那柄朽木之剑,遥遥呼应。
窗外,最后一丝天光悄然沉没。
而庙内,那柄被奉于神坛之上的锈蚀木剑,剑尖一点微不可察的、比萤火更淡的青芒,正悄然亮起。
微弱,却执拗。
如星火,初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