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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送子鲤鱼到天庭仙官》第七百六十三章 以快打快(4k)(第2/2页)
然改道,奔涌如龙,循着游鸣神念所开之隙,一路向上冲刷、撕裂、重塑地脉。岩层发出低沉呜咽,碎石簌簌滚落,却在离地三尺处尽数凝滞,悬浮于半空,缓缓旋转,竟似被无形之手揉捏成一道蜿蜒水道雏形。
“成了!”陈修杰第一个跃上半空,指着远处惊呼。只见西北天际,一道浑浊水龙正破开云层,挟裹着万载寒气,呼啸而来!那不是凡水,是阴山雪魄与地心熔炎交汇而成的“阴阳混元水”,寻常修士触之即焚,武者沾身则筋脉冻结。可此刻,它竟被游鸣以神力强行驯服,温顺如羔羊,沿着新开水道奔腾而下,所过之处,焦黑山岩泛起青灰光泽,裂缝中钻出细嫩蕨类,连空气都变得湿润丰饶。
寇文先立于水道起点,双手捧起一卷泛黄竹简,正是他亲笔所书《赋风灵山》全文。他朗声诵读,每个字吐出,竹简便亮起一道金芒,金芒随风飘散,融入奔流之水中。水势渐缓,在临近悬崖处竟自动分出七股支流,每股支流表面,都浮现出一个微缩的“青岭”“千峰”“古木”“幽泉”等诗句意象,如琉璃雕琢,晶莹剔透。
“游兄,请赐水德!”寇文先高举竹简,声音穿透水声。
游鸣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,印诀古拙,竟与元灵府供奉的“禹王治水图”上手势一模一样。他并未催动神力,而是将一缕本命精血逼至指尖,轻轻点在奔涌而来的混元水上。
血珠入水,无声无息。
下一瞬——
整条水龙骤然沸腾!不是温度升高,而是每一滴水珠内部,都亮起一点翠绿微光,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苏醒。光芒彼此呼应,瞬间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光网。光网所及,悬崖峭壁寸寸拔高,石质如玉,纹理似画;飞溅水花在半空凝滞,每一颗水珠里,都映出不同角度的青山倒影,宛如移动的万花筒。
“一线飞流悬绝壁,万珠碎玉落长虹!”
寇文先放声长吟,手中竹简轰然爆碎,化作漫天金粉,尽数融入瀑布。
就在最后一粒金粉消散之际——
轰隆!!!
一道横贯天地的瀑布,轰然垂落!
它并非纯白,而是流淌着翡翠般的碧色,水帘之后,隐约可见山影浮动、鸟鸣婉转;水珠砸在下方深潭,激起的不是水花,而是一朵朵半透明的、正在绽放的莲花虚影,莲瓣舒展间,逸散出沁人心脾的幽香,闻之神清气爽,百病不侵。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!”薛红衣站在潭边,仰头望着那道仿佛自天而降的碧色长虹,手中铁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看见水珠里自己的倒影,眉宇间的郁结,竟淡去了三分。
游鸣却蹙起眉头。他感应到,瀑布核心处,有一丝极其微弱的“滞涩”——就像精密仪器里混入一粒尘埃。那滞涩来自文气与水德的交融尚不够圆融,仿佛两个高手联手出招,各自劲力未达浑然一体。
“游兄?”寇文先察觉异样,快步上前。
“文气浩瀚,水德柔韧,二者本该如阴阳鱼互抱。”游鸣指向瀑布中心,“可现在,文气在推,水德在承,终归是两股力。若要真正圆满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潭边众人,最终落在薛红衣身上,“需要第三股力,将二者拧成一股绳。”
薛红衣一怔,随即大步踏前,抽出腰间短刀,刀尖直指瀑布:“你说,怎么干?”
游鸣笑了。他指向潭心一块丈许方圆的青石:“薛馆主,请以武道真意,在那石上,刻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通’。”
薛红衣不再多言,纵身跃入激流。湍急水流撞在她身上,竟如撞上铜墙铁壁,纷纷向两侧分流。她足尖在水面上连点七次,身形拔高十丈,短刀悍然劈下!刀锋未触石面,一股沛然莫御的拳意已先一步轰入青石——那是横山武馆镇派绝学《撼岳崩》的终极心法,不求锋利,但求“通透”。刀锋落下,青石表面未现丝毫裂痕,可石心深处,却传来一声清越龙吟!
整块青石骤然变得通体澄澈,宛如最纯净的翡翠。游鸣眼中精光暴涨,双手猛然向下一按!
“就是此刻!”
寇文先心领神会,骈指如笔,蘸取瀑布飞溅的碧水,在空中疾书一个巨大“通”字!
字成刹那,薛红衣刀尖点向石心!
游鸣神力化作金色丝线,缠绕字迹与石心!
三力交汇——
嗡!!!
青石爆发出刺目光芒,化作一道碧金交织的光柱,直冲瀑布核心!
光柱所至,滞涩尽消。文气与水德彻底交融,不分彼此。整道瀑布仿佛活了过来,水声不再是轰鸣,而是一曲宏大交响:高音如钟磬清越,中音似古琴悠扬,低音若大地脉动。水珠坠落时,不再只是莲花,而是化作无数微小的、振翅欲飞的青鸾虚影,啼鸣声中,竟有淡淡文气逸散,滋润着两岸草木,连远处山坳里的农户,都莫名觉得心口一暖,多年顽疾悄然松动。
寇文先怔怔望着那道已与天地呼吸同频的瀑布,忽然单膝跪地,对着游鸣与薛红衣深深一拜。
“此瀑,当名‘通明’。”
“通天地之气,明古今之理。”
“自今日起,风灵山,便是《赋风灵山》的碑石;通明瀑,便是这首诗跳动的心脏。”
山风浩荡,吹动三人衣袂。游鸣抬手,接住一滴从天而降的“通明”之水。水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内里光影流转,竟映出元灵府万亩灵田的壮阔图景,田埂如棋盘,水网似血脉,而每一株稻穗尖端,都凝着一点不灭的金红微光——那是香火,是文气,是武魄,更是人心深处,对安稳人间最朴素的祈愿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所谓仙官,所谓神道,所谓文武二途,从来不是登高独步的阶梯,而是千万双手共同托举的舟楫。载着这方水土,载着这方百姓,载着所有不敢熄灭的灯火,驶向混沌深处,那名为“长生”的彼岸。
而彼岸,并不在天上。
就在眼前。
就在这一滴水里。
就在薛红衣粗粝掌心尚未洗净的泥痕里。
就在寇文先袖口沾着的樱粉色药末里。
就在横山武馆弟子们肩头被铁镐磨破、渗出血丝却仍紧握不放的虎口里。
游鸣轻轻合拢手掌,水珠消失。他抬头,望向通明瀑顶端,那里云气翻涌,隐约有金光透出——是圣庙感应到了这方水土前所未有的“信”之凝聚,正降下更深的圣道加持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身旁二人道,“回去吃早饭。听说今天厨房做了风灵山新采的云雾菇炖鸡,汤里飘着的,可是昨夜我们聊到的,那缕‘不断绝’的烟火气。”
山风卷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仿佛一面无声展开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