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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这也算修仙吗》第六十章 大计划(第2/3页)
那声“咔”更脆,更准,像骨头接上了榫。
我拉开抽屉。
没有预想中的军功章、泛黄的笔记本或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。只有一只樟木盒子,盒盖上用黑墨写着三个字:“别打开”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力透纸背,最后一笔狠狠拖出半寸,像一道未愈的刀伤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,手悬在半空。窗外,不知何时起了风,阳台窗帘被掀起一角,月光漏进来,在盒盖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银斑,恰好盖住“别”字。
就在这时,盒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一滴水,落在空碗底。
我猛地掀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东西。
空的。只有盒底垫着一层暗红色丝绒,绒面磨损得厉害,露出底下灰白的衬板。但在丝绒正中央,用金线绣着一朵花——不是牡丹,不是梅花,是株矮小的、茎秆扭曲的植物,叶片细长如刀,顶端结着一颗饱满的果实,果实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绒毛,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
我认得它。
今天在葬礼上,灵堂供桌最角落的青瓷盆里,就养着这样一株。白发苍苍的司仪老先生指着它说:“这是伍老生前最后一盆‘守心草’,浇的都是井水,三年没挪过地方。”我当时凑近看过,果实上的金毛在香火光里像活的一样,簌簌颤动。
我盯着盒中绣花,喉咙发紧。
突然,盒底丝绒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,像被无形的手往下按。整块绒布凹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坑,坑底露出木质本色,而那朵金线绣的果实,正随着凹陷缓缓隆起,果皮绷紧,金毛根根竖立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我本能后仰,后脑重重磕在五斗柜第二层抽屉底板上,一阵尖锐疼痛。就在这剧痛刺入神经的刹那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钟鸣,不似人间所有。
不是从屋里,不是从窗外,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震荡开来。眼前光影骤然撕裂,客厅的吊灯、电视、五斗柜全化作无数流动的金色光丝,如活物般缠绕上我的视网膜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轰然放大,每一下都像擂在锈蚀的铁皮鼓面上,“咚…咚…咚…”节奏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而光丝越收越紧,勒得眼球生疼。
我闭眼,再睁。
一切复原。
吊灯、电视、五斗柜都在原位。只是——
茶几上那半杯枸杞菊花茶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只青瓷小碗。
碗里盛着半碗清水,水面平静如镜,映着天花板上那盏灯。我低头看去,水中倒影却不是我的脸。
是个穿旧式军装的年轻男人。帽徽鲜红,领章笔挺,眉目英挺,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他抬起手,对我举起一碗酒,碗沿豁了一道小口,像被什么利器磕的。
我认得那道缺口。
去年清明,我在老家祠堂神龛前上香,踮脚擦拭祖宗牌位时,不小心碰倒了供在最上层的青瓷酒碗——碗沿正是这个豁口。我爸当时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声响,抄起斧头就冲进来,脸色铁青,劈手夺过碗,用袖子死死擦着那道缺口,擦得指节发白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能修,不能修,修了魂就散了……”
水中倒影里的男人,对我举碗,然后缓缓倾覆。
清水泼洒而出。
我下意识闭眼。
再睁眼,脸上没湿。
可茶几玻璃桌面,正中心位置,赫然洇开一片水痕。水痕边缘清晰,形状竟与刚才青瓷碗底的纹路一模一样——一圈细密的缠枝莲,莲心嵌着颗小小的、褪了色的朱砂痣。
我盯着那颗朱砂痣。
它开始缓慢旋转。
不是水痕在转,是痣本身在转,像一枚微缩的罗盘指针,由慢及快,嗡鸣声从桌面下传来,低沉,持续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共振频率。我脚下的地板随之轻微震颤,瓷砖缝隙里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我猛地伸手,想抹掉那颗痣。
指尖触及水面倒影的刹那——
“吱呀。”
五斗柜最上面那层抽屉,自己开了。
一条灰白的、缠着褪色红布的麻绳,从抽屉里缓缓垂落下来,末端系着一枚生锈的铜铃。
铃舌是空的。
可它正对着我,微微摇晃。
没有风。
我盯着那枚铜铃,全身肌肉绷紧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铃身锈迹斑斑,却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暗红光泽,像干涸多年的血。铃口朝下,正对着我胸口的位置。
突然,铃身“咔”地一声轻响,锈壳剥落一小块,露出底下崭新的、泛着冷光的黄铜本体。就在那新鲜的黄铜表面,清晰映出我的脸——
可那张脸,左眼瞳孔里,倒映着灵堂棺木的轮廓;右眼瞳孔里,倒映着阳台那扇虚掩的推拉门。
而我的嘴角,正不受控制地,向上扯开一个弧度。
不是我的表情。
太僵硬,太对称,像有人用线牵着嘴角两端,硬生生提上去的。
我试图咬紧牙关,下颌骨发出咯咯轻响,可那笑容纹丝不动,反而越咧越大,直到耳根。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舌头尝到一丝温热的腥甜。
我抬手,想捂住嘴。
右手抬起一半,骤然僵住。
手腕内侧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淡青色的小字,笔画纤细,如蚯蚓爬行:
【壬寅年七月廿三,亥时三刻,魂契已启】
字迹未干,墨色正一点点变深,像有活物在皮下游走。
我死死盯着那行字,视线因充血而发红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拖鞋蹭地的沙沙声,也不是赤脚踩瓷砖的微响。
是军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节奏精准,间隔均等,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。从客厅门口,不疾不徐,向我走来。
我脖颈僵硬,不敢回头。
脚步声停在我身后半米。
一截枯瘦的手腕伸过来,越过我肩头,指向茶几上那滩水痕。
手腕上,戴着那块墨绿色表盘、暗红色表带的上海牌手表。
表针停在11:59。
秒针悬在最后一格,纹丝不动。
而表蒙子上,那道熟悉的蛛网状裂痕里,正缓缓渗出一点暗红,沿着裂痕蜿蜒而下,像一滴不肯坠落的血。
那只手轻轻点了点水痕中央的朱砂痣。
痣猛地一跳。
整个房间的灯光同时熄灭。
唯有那点朱砂痣,亮了起来。
不是反光,是它自身在发光,幽微的、带着体温的红光,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,在黑暗里,稳稳搏动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与我胸腔里那颗心脏,跳成了同一个频率。
我听见身后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奇异的年轻感,像陈年的酒浆被突然启封:
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新兵蛋子,”
“敬礼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右臂不受控制地、笔直抬起,五指并拢,虎口绷紧,手臂肌肉贲张,直至指尖触到眉骨——
一个标准的、刻进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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