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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百肝成帝:从杂役开始!》481 神兽灾鸦,掌管祸福,李仙为主,逆乱阴阳(第1/2页)
过得片刻,黑蛋碎裂,一只鸟兽破壳而出。李仙捧在掌心,凝神打量。这鸟兽暂无羽毛,只一指大小。体态特征绝非“灵尾鸡”,倒似“乌鸦”等鸟兽。
李仙心想:“我曾跟随夫人时,喜爱奇异之事,奇异之兽。听夫人...
夜风卷着雪沫子扑打在郎剑舞府邸的朱漆门上,檐角铜铃叮当轻响,似在应和李仙胸中擂鼓般的狂跳。他一身玄铁软甲未卸,腰悬断刃长刀,靴底还沾着泔水桶边蹭上的黑褐油渍,却步履如飞,踏雪无声——这身皮囊早被权势与焦灼熬炼得筋骨如钢,连喘息都压成一线细流,不敢泄半分于外。
守门缇骑见是李仙,忙垂首抱拳,未及开口,人已掠入中庭。廊下值夜的两名阵首正烤火闲谈,忽觉寒气逼面,抬头只瞥见一道灰影贴地疾掠而过,袍角翻飞如鹰翼割开浓墨般夜色。二人互视一眼,喉结滚动,谁也不敢多问一句。
李仙直闯二重院落,未至议事厅门,便听见里头传来郎剑舞低沉嗓音:“……徐绍迁酒量确逊武侯三筹,铁夫醉后必打鼾,鼾声如雷,三丈外可闻。若真同榻八日,岂能不醒?此事疑点重重。”话音未落,李仙已掀帘而入,单膝轰然跪地,甲胄相撞铮然作响,震得案上青瓷茶盏微微一跳。
“中郎将!”他声音绷如弓弦,“末将破案了!”
郎剑舞端坐紫檀案后,手中一卷《狱律疏义》尚未合拢,抬眼时眸光如淬冰的刀锋扫来:“说。”
李仙深吸一口气,脊背挺得笔直,字字如钉:“古墓七英失踪之案,并非外贼所为,亦非内鬼接应——而是武侯亲手所办!他先以‘同醉八日’障眼,实则轮番灌醉徐绍迁、铁夫,借酒劲模糊其时间感知;待二人昏沉如泥,便唤来醉霄楼店大七,剥其衣衫,覆以银面,令其伏于酒桌之下装死充数;自己则悄然抽身,潜入李阔铺地牢——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,额角沁出细汗,却不是因疲惫,而是因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:“末将查得,每夜子时三刻,浊衣郎必驾马车运泔水出铺。泔水桶容积足纳三人,桶壁厚实,污秽冲鼻,守卫避之不及。那日泔水桶异常沉重,桶内腥气浓烈刺鼻,混着鱼虾粥的膻味——正是武侯提前服下‘晕脉散’,自封经络,混入泔水桶中!马车行至半途,马匹受惊颠簸,泔水泼洒,杂民哄抢,武侯趁乱脱身,再折返地牢,解开元磁锁链,携七英遁入暗渠!”
郎剑舞指尖缓缓叩击案沿,一下,两下,三下。烛火在他瞳孔深处摇曳,映出两簇幽蓝火苗。良久,他忽然合上书卷,搁于案角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“证据呢?”他问。
李仙心头一凛,却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,双手奉上:“这是泔水簿抄录,标注七日桶重异动;这是浊衣郎口供画押;这是店大七刑讯笔录——他亲认曾被胁迫戴面伏桌;还有……”他稍作停顿,声音陡然沉下,“末将昨夜亲赴仁济坊,在店大七床榻夹层中搜得一枚碎玉扣,纹路与武侯腰带旧痕严丝合缝。更有一物……”他自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一角,露出半截褪色绣纹——云纹缠枝,中央一钩新月,正是碧霄长梦楼侍女私用帕角暗记。
郎剑舞终于起身,缓步踱至李仙面前,俯视着他汗湿的额角,忽然伸手,竟将那方素绢轻轻拈起,凑近鼻端嗅了一瞬。他目光微凝,似在辨析那缕极淡的、混着雪气的冷香——并非桃想容惯用的“一袖轻红”,而是更清冽的、类似山涧初融雪水的气息。
“你查得极细。”他道,语气听不出褒贬,“可你漏了一事。”
李仙脊背一僵:“请中郎将明示。”
郎剑舞转身,负手望向窗外漫天飞雪,声音如雪落无声:“武侯若真要救七英,何须如此迂回?以他今时今日之能,一道密令调开三班守卫,再假传中郎将手谕开启地牢闸门,易如反掌。何必自污身份,伏于秽桶,冒万劫不复之险?”
李仙浑身一震,如遭冰水灌顶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是啊……若武侯真有通天手腕,何苦屈身泔桶?这念头如毒藤骤然勒紧心口,让他几乎窒息。
郎剑舞却不再看他,只将素绢重新折好,收入袖中,淡淡道:“此案暂且封存。你且回去,把店大七好生养着——伤筋动骨需百日,莫让他死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武侯今晨递了辞呈,言称‘杂役之事未竟,愿归桃居效力’。”
李仙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他……他要走?”
“走了更好。”郎剑舞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省得你日日盯着他靴底泥印,算他饮了几碗酒,吐了几口秽物。”他踱回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张空白公文上缓缓写下四个字——“疑案待勘”,墨迹淋漓,力透纸背。
李仙僵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不是郎剑舞不信他,而是……郎剑舞从未真正信过任何人。包括他李仙。这场追索,从来不是为寻真相,而是一场对李仙心性、手段、耐性的试炼。他拼尽全力织就的罗网,原来早在郎剑舞眼中千疮百孔;他引以为傲的缜密,不过是一场被默许的、盛大的徒劳。
他踉跄退出议事厅,雪片扑在滚烫的脸上,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痕。身后朱门无声阖拢,隔绝了所有光与声。他站在阶下,仰头望去,只见漫天大雪如沸,天地茫茫,唯余自己孤伶伶一道影子,被廊下灯笼拉得又细又长,颤巍巍投在积雪上,像一道将断未断的墨线。
回到府邸,雷夫人已备好热汤,小郎雷铁蹲在廊下喂食一只瘸腿麻雀,大郎雷猛抱着木刀在院中挥汗如雨。见父亲归来,两个孩子齐齐抬头,笑容澄澈如初春溪水。李仙喉头一哽,竟不敢上前,只默默立在门廊阴影里,望着妻儿身影,久久不动。
雷夫人捧着汤碗走近,温声道:“夫君,汤凉了。”
他没接,只盯着儿子手中那把豁了口的木刀,刀柄处还刻着歪斜的“雷”字。忽然想起半月前,武侯也曾持一柄无锋竹剑,在桃居后园教小荷几个侍女练基础剑式。竹剑划破空气,发出清越嗡鸣,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,见那竹剑挥得极慢,却每一式都稳如山岳,连飘落的雪片触到剑尖,都凝滞一瞬才悠悠坠地。
那时他心中嗤笑:雕虫小技,也配称剑?
如今想来,那竹剑划过的弧线,竟比自己腰间这把饮过十七人血的断刃,更沉,更韧,更……不可撼动。
次日清晨,李仙照例上值。路过鉴金卫校场,见武侯正立于雪中。他未着官服,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,袖口磨出毛边,脚踩一双草编芒鞋。正弯腰帮一名新丁系紧松垮的腰带,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遍万遍。新丁紧张得手指发抖,武侯却笑着拍拍他肩膀,说了句什么,少年顿时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。
李仙驻足良久,直到武侯直起身,目光遥遥投来。两人隔着半座校场,雪光刺目,彼此面容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,清亮如洗,不见丝毫锋芒,亦无半分躲闪。李仙下意识想移开视线,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——那目光不似刀,不似火,倒像一泓深潭,静水流深,只映出他自己满脸风霜与眼底深藏的狼狈。
武侯朝他略一颔首,转身离去,背影融进校场尽头苍茫雪色里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李仙回到值房,推开抽屉,取出那枚碎玉扣。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裂痕,忽然想起昨夜郎剑舞袖中那方素绢。桃想容的侍女帕子……怎会出现在店大七床榻夹层?他翻来覆去查看玉扣,终于在断口内侧,发现一道极细微的刻痕——不是刀刻,而是某种极细硬物反复刮擦留下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。
他心跳骤然失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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