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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真君驾到》第557章 诸位同道,请了(第2/3页)
那幽暗洪流最深处:“那个在淮水边,教人结网、教人筑坝、教人识得潮汐的……老神农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这一次,是真正的天地失声。
裂口深处,那幽暗洪流并非溃散,而是……沸腾!
无数幽暗水汽蒸腾而起,凝聚、塑形,竟在裂口边缘,勾勒出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、半虚半实的……身影轮廓!它没有面目,只有无穷无尽的、旋转的漩涡之眼,每一只眼中,都映着一片正在归墟的星域。可就在那无数漩涡之眼的中央,一点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固执的暖金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,顽强地亮了起来。
那是淮水本源核心,在向燕刀意与整条淮水共鸣的牵引下,悍然刺入了共工神魂最幽暗的角落,点燃了一盏……被遗忘太久的灯。
共工的怒火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虚弱,是动摇。
祂在记忆的废墟里,翻找着那个早已被时光磨平的名字。
神农。
那个教人尝百草,亦教人驯服淮水的老者。
那个……曾与共工并肩,以水德泽被苍生的……旧友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一声无法形容的、混杂着痛苦、暴怒与巨大茫然的咆哮,自裂口深处炸开!幽暗洪流彻底失控,不再有序倾泻,而是化作亿万道狂暴的黑色水箭,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激射!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崩解,法则如纸片般撕裂,连远处兜率宫亮起的结界光罩,都被擦过一道,瞬间黯淡,出现蛛网般的裂痕!
姬轩辕脸色惨白,蚩尤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黑血,白泽更是直接被一道逸散的水箭扫中肩头,鳞片寸寸剥落,露出森然白骨!
混乱!
绝对的混乱!
可就在这毁灭风暴席卷天地的刹那,向燕动了。
他没有去抵挡那些水箭。
他只是向前,踏出一步。
脚下的水索,随着他这一步,轰然绷紧、收缩!
整条淮水百里之水,被他这一脚,硬生生“抽”了起来!化作一道粗壮到遮蔽日月的、纯粹由水元构成的……鞭影!
鞭影无声,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绝,直直抽向那裂口中央,那一点正在顽强闪烁的暖金光芒!
不是攻击共工。
是……护持。
护持那一点,来自淮水本源、来自向燕刀意、来自整条淮水共鸣、更来自遥远记忆深处的……微光。
鞭影与那点暖金光芒,即将触碰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一个声音,平平淡淡,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刻刀,精准地切入了这狂暴的时空乱流。
不是来自裂口,不是来自天际。
是来自向燕身后。
来自他一直背对着的、那片看似平静的江面。
江面无声裂开,一道身影,自水中缓步走出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,袖口还沾着几点泥星。手里没拿什么神兵利器,只随意拎着一根湿漉漉的、带着青苔的柳枝。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左眼下方,一道新鲜的、尚未结痂的浅浅划痕,像一道细小的闪电。
周衍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落下,脚下翻涌的江水便自动平复,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水面。镜面之中,倒映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……无数个正在发生的碎片:有伏羲在太庙深处,手指掐诀,面色凝重;有青冥天帝立于九霄云外,指尖捻着一枚碎裂的琉璃珠,眼神幽深;有娲皇在某处山巅,素手轻抚一株将枯的桃树,花瓣无声飘落;更有无数凡俗景象:炊烟升起的村落,学堂里稚子摇头晃脑的诵读,市井间小贩的吆喝,还有……灌江口堤岸上,一个老妇人正蹲着,用枯瘦的手,一遍遍抹平被江风掀开的、儿子坟头新培的黄土。
周衍的目光,掠过向燕绷紧如弓的背影,掠过那即将相触的水鞭与暖金,最后,落在裂口深处,那无数漩涡之眼中央,那一点摇曳的微光上。
他抬起手。
不是掐诀,不是引符。
只是伸出食指,对着那裂口,轻轻一点。
指尖,一点微不可察的、同样暖金色的光,悄然亮起。
与淮水本源核心的光,同源,同频,同质。
“老共工。”周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狂暴的轰鸣,“脾气还是这么冲。”
“淮水的事,我管了。”
“你那‘水之终末’,留着以后对付真正该对付的家伙,行不行?”
“——给个面子。”
指尖那点暖金微光,倏然飞出,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轨迹,无视了所有狂暴的水箭与崩解的空间,笔直地,落入裂口深处,轻轻……点在那一点摇曳的暖金微光之上。
嗡……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种仿佛整个世界根基都在轻轻震动的、低沉的共鸣。
裂口深处,那无数旋转的漩涡之眼,骤然全部停顿。
那一点暖金微光,猛地一盛!
紧接着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圈肉眼可见的、温暖而厚重的涟漪,以那点微光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。
涟漪所过之处,狂暴的黑色水箭,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,瞬间消融、蒸发,不留一丝痕迹。
崩解的空间,无声弥合。
幽暗的归墟气息,如潮水般退去。
裂口,开始缓缓收束。
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漩涡之眼轮廓,也随之淡化、模糊,最终,只余下一道深邃、疲惫、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情绪的目光,隔着正在愈合的裂隙,深深地,看了周衍一眼。
然后,彻底消失。
天穹,恢复了澄澈。
阳光重新洒落,带着久违的暖意,照在灌江口焦黑的堤岸上,照在向燕染血的道袍上,照在周衍手中那根湿漉漉的柳枝上。
江风拂过,带来湿润的泥土与青草气息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江水重新流淌的哗哗声,显得格外清晰。
向燕维持着挥鞭的姿势,僵立原地。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转过身。
目光,落在周衍脸上。
那张总是带着暴躁笑意的脸,此刻平静无波。左眼下的划痕,渗着一点血丝,像一道凝固的泪。
两人对视。
没有言语。
周衍咧了咧嘴,似乎想笑,牵动了伤口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最终化作一个略显疲惫的、真实的弧度。
向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所有翻腾的气血、未出口的质问、劫后余生的悸动,最终,只化作一句干涩的、沙哑的:
“……你去哪儿了?”
周衍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不是指向裂口,而是指向灌江口下游,指向那片刚刚被水鞭抽过、此刻却异常平静的江面。
江面之下,淤泥翻涌,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漩涡,正缓缓成型。漩涡中心,并非黑洞,而是一扇门。一扇由无数细密水纹、古老符箓与暖金光点共同编织而成的……门。
门内,没有光,没有影,只有一片……绝对的、温柔的、包容一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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