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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四重分裂》第两千八百七十九章: 白日梦(第1/2页)
“我想你。
我有好好保养我的琴弦,努力将自己的感性与思念投入其中,弄弦的指尖却刺痛酸涩,只能奏出悲苦的噪声与凄鸣。
我想,那是因为我想你。
最近有采到漂亮的树叶,我精心把它们烘干研磨...
竞技场的穹顶在正午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琉璃光晕,空气里浮动着细碎金尘,仿佛连时间都因这场对决而微微凝滞。墨檀站在八级竞技场中央,脚下青砖被方才那记横扫千军般的雷光剑气犁出三道深痕,焦黑边缘尚有电弧噼啪游走。他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,正缓慢渗出暗红,却在半息之内便被皮肤下悄然涌动的银灰色纹路悄然吞没。
“【奔墨檀】……倒是个好名字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随即抬眼望向对面那个正将长剑斜指地面的男人。
对方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灰白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、剑脊嵌着三枚幽蓝符文的长剑,额前几缕金发被雷风掀至耳后,露出一双比天柱山巅积雪更冷的浅灰色瞳孔。他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,只是静静站着,可整个竞技场西侧观众席上已有数十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——那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源于某种本能的、对捕食者气息的战栗。
“默小哥。”诺伊斯的声音忽然从高空传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这位奔先生刚刚用‘雷殛·三叠’破了七位守擂者的防御,其中两位是半步史诗,一位刚晋阶史诗不足三日。他没说错,你确实不该输。”
墨檀没有回应,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,【晓·一星扇】在掌心无声展开,扇骨上流转的微光竟与对方剑脊符文隐隐共鸣。这一瞬,他忽然明白了扇魄为何会说“你迟早会想起来”。
不是记忆,是刻痕。
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从来不是过往的残片,而是烙印在灵魂底层的契约纹路——当【一星扇】真正开始呼吸时,它便不再是武器,而是一面镜子,照见持扇者每一次挥扇时所选择的‘力之流向’:是借势卸力?是导引反震?还是……以扇为媒,将对方倾注于招式的‘意志’原封不动地奉还?
上一场对禾·绯珈,他只用了最基础的‘御劲’与‘化劲’,甚至刻意压制了扇面内层那层近乎活物的银灰色脉络。因为他清楚,一旦让那层脉络真正苏醒,禾在旋风腿落下的刹那感受到的就不再是失衡,而是……自己五年前在天柱山试炼塔第七层被某位老者一指击退时,胸腔里炸开的那种窒息感。
而此刻,面对奔墨檀,那层脉络正沿着扇骨疯狂蔓延,像藤蔓缠绕古树般攀上他的手腕,刺入皮肉。墨檀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,仿佛有把钝刀在刮擦骨髓,但他只是轻轻合拢五指,任由那银灰色纹路如活物般钻进血管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然低笑一声。
扇魄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悠悠响起:“哦?想通了?”
【不是‘返还’……而是‘校准’。】墨檀在心底答道,【你让我明白,所谓‘恶徒的战法’,从来不是因为手段残忍,而是因为……它拒绝妥协。】
奔墨檀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甚至没有踏步——他整个人就像被无形之弦骤然扯断的傀儡,在墨檀话音落下的同一毫秒,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电光。那不是雷元素的暴烈,而是某种更冷、更凝练的东西:雷光被压缩到极致后呈现出的死亡色泽,像一把烧红的刀浸入冰水时迸溅的淬火白雾。
墨檀没有后撤。
他甚至没有抬扇。
就在那道惨白电光即将劈开他眉心的刹那,他忽然向前踏出半步,右脚 heel strike 狠狠跺向地面。轰然巨响中,整片竞技场西区青砖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奔墨檀足下。而后者身形竟毫无滞涩,左膝微屈,右臂如毒蛇昂首般扬起,漆黑长剑直刺墨檀咽喉!
——正是【奔墨檀】赖以成名的绝技‘雷殛·三叠’第一式:‘裂空’。
墨檀终于动了。
他左手五指张开,掌心朝外,不闪不避地迎向剑尖;右手扇子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折,扇骨末端精准点在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。霎时间,银灰色纹路自扇骨暴涌而出,顺着脊椎逆冲而上,瞬间覆盖整条左臂。墨檀的左手皮肤下浮现出细密如鳞的金属光泽,五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,竟硬生生在剑尖距喉结仅半寸时将其攥住!
“呃?!”奔墨檀瞳孔骤缩。
他分明感到自己灌注于剑身的‘雷殛意志’正以百倍速度倒灌回体内,那不是被反弹,而是被……拆解重组。仿佛自己苦修十年的剑意,此刻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掰开每一道符文、捋顺每一缕雷丝,再以更锋利、更冰冷的方式重新锻造成一柄匕首,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墨檀的左手指甲在剑脊上刮出刺耳锐响,银灰色纹路如活物般顺着剑身向上攀爬,所过之处,那三枚幽蓝符文逐一熄灭。奔墨檀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冷汗,却死死咬住后槽牙不肯后退半步——这已不是胜负之争,而是两种‘存在方式’的正面碰撞。
“第二叠。”墨檀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奔墨檀猛地抽剑,剑身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他借力旋身,左脚蹬地腾空而起,漆黑长剑在头顶划出一道逆向雷环,第二式‘崩岳’已然成型!这一次,整片竞技场上空的云层都被搅动,无数细小电蛇在环形雷光中狂舞,仿佛整座天柱山都在为这一剑蓄力。
墨檀仰起头。
他看见奔墨檀眼中燃烧的,不是战意,而是某种近乎悲壮的执念——就像当年在试炼塔第七层,那位老者用指尖点碎他所有幻象时,眼底同样的光。
扇魄的声音在他识海炸响:“他在赌!赌你不敢用‘校准’接下这招!赌你若真用了,就会想起那个被你亲手钉死在律令碑上的男人!”
墨檀闭上眼。
三秒钟。
当奔墨檀的雷环压至距他头顶三尺时,他睁开了眼。
没有银灰色纹路,没有扇骨嗡鸣,甚至没有抬手。他只是微微侧身,右脚后撤半步,左手松开剑脊,任由那柄漆黑长剑擦着耳际呼啸而过。而就在剑锋掠过的瞬间,他右手扇子轻轻一抖,扇面边缘恰好蹭过奔墨檀持剑的手腕内侧。
没有接触,只有气流摩擦。
奔墨檀浑身一僵,腾空的身形戛然而止,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。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——那里没有任何伤痕,可整条手臂的肌肉纤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、塌陷,仿佛支撑骨骼的早已不是血肉,而是某种正在急速挥发的幻影。
“第三叠。”墨檀的声音轻如叹息。
奔墨檀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不甘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他松开长剑,任由其坠向地面,同时双臂缓缓张开,仿佛要拥抱某种必然降临的结局。
墨檀没有追击。
他收扇,垂眸,看着那柄漆黑长剑在距地面半尺处诡异地停住,剑身剧烈震颤,三枚幽蓝符文逐一爆裂,化作三簇幽蓝火苗悬浮于半空。火苗摇曳中,隐约映出一座古老石碑的轮廓,碑面刻着扭曲如活物的律令文字,最顶端赫然是七个血色大字——‘逆鳞不可触,触者当诛’。
观众席死寂。
诺伊斯悬浮在半空,手中扩音水晶无声碎裂。他死死盯着墨檀左臂上尚未消退的银灰色纹路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季晓鸽猛地攥紧牙牙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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