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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创业在晚唐》第一百四十七章 :茶法(第2/3页)
江。可即便如此,人家也可以在沿岸、沿道贩茶、转茶,最后能被朝廷税的茶叶,少之又少!“
说完这个铺垫后,吴玄章大手一张,对赵怀安自信道:
“而使君要是信我,用我榷茶法,一年可见效,三年可为州税重基,十年?使君将再舍不得离开光州!”
说到这里,吴玄章抿了下嘴,对赵怀安说了一个更大的饼,也是他最大的追求:
“甚至这么说,如果使君能控制咱们南面的大别山,不用多,就只是外围这一片。只要能控制住产茶区,一年得钱数十万贯,不费吹灰之力!从此,使君将再不愁军州之用。”
吴玄章说得言之凿凿的,直把赵怀安说得是热血沸腾,情不自禁端起茶碗,喝了一大口。
当吴玄章找自己请兵去剿光山的山棚时,他才知道这个很求上进的县令,竟然不声不响搞了个小的茶叶榷场,于是他连忙将一众幕僚喊了进来,然后让吴玄章细讲。
为何他这么重视吴玄章?就是因为他来光州后,最重视的就是这个茶叶!
想要养兵、练精兵,还要保持队伍的纪律,那必须要搞大钱,不是那种靠种地攒的辛苦钱,非得是暴利才行。
而有暴利的产品一定要满足多频次和必须性两点。
就像盐,实际上此时的盐价并没有多高。
盐价最便宜的时候是开元以前,那会一斗盐不过十钱,而一斗盐能够七口之家吃半年,几乎对百姓没有任何负担。
而到了肃宗时期,第五琦开始主持官盐,那会盐价涨了十倍,到了一斗一百多钱的价格。
虽然后面时期盐价有高有低,但基本一直维持在每斗百钱到二百钱之间。
这价格比之前是高了十倍,却似乎并没有想象那么高,毕竟随便做个短工都能每日挣个十来钱,一斗盐的价格也就是一个劳力十来日的时间。
可为何盐税却能成为朝廷第一税源,每年能为朝廷输送盐税八百万贯以上?
无他,就是因为盐符合了多频次和必须性,人人都离不开盐,又是消耗品,天天吃。
所以日积月累、积沙成塔,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而茶叶在赵怀安看来也是一样的。
他在西川的时候就发现了,川地几乎人人都吃茶,如果这还有因为蜀地喝茶历史悠久的缘故的话,在赵怀安沿江东下,看过沿路风物后,就发现不是川地如此,而是天下从上到下都是吃茶风靡。
此外,赵怀安比时人更清楚,茶叶这东西是含有咖啡碱成分的,对人类的中枢神经有刺激性,只要长期喝,你再想不喝就比较困难。
而且赵怀安还看重茶叶的一点,那就是适合大规模长途贸易。
他要想在南诏、吐蕃的三角贸易中打出名头、品牌,就必须要有拳头产品。
之前从戎州发掘的荔枝,好不好,当然好啊。
可按照他弄的制冰技术,最多也就是送到扬州这些地方,这里商业环境好,高消费人群多,买得起这些东西。
可你要说送去吐蕃?那能不得坏?
而茶叶不同了,它都是晒干后压紧了的团茶、饼茶,轻便不容易坏,最适合长途贸易。
日后那条三角贸易被称为茶马道,不是没原因的,就是因为这茶叶太适合贸易了。
所以赵怀安一直不清楚,茶是丝毫不差于盐的大宗商品,可朝廷能在盐上,一年税八百万贯,茶叶却只能税八十万贯。
这里面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!
现在听这吴玄章这么一说,赵怀安顿时就明白了。
合着现在的茶叶税实际上是个流通税,朝廷的盐铁使只能在流通过程中征税,那避开朝廷卡哨的方法可就太多了。
……
此时,赵怀安将一盏茶喝完,只感觉更上头了,他忍不住踱步来回,忽然对端坐马扎的吴玄章说道: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哦,我拿下了整片大别山,控制住江淮的产茶地,我让你来搞榷茶,你怎么搞?”
这个时候,吴玄章终于了解到眼前的这位刺史野心有多大了,他激动地站了起来,就要表态,然后被赵怀安又压着坐在了马扎上。
只听赵怀安严肃道:
“不用站着,就坐着讲,仔仔细细讲来,我用心听。”
说完,赵怀安还从一个随身带的褡裢里,拿出一摞纸,还有一个炭笔,意思是让吴玄章说,他来记。
此刻吴玄章看赵怀安的架势,哪还不明白这一刻是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刻?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将自己平生所学,全部讲来。
……
外头大雨倾盆,狭促的小厅里,赵怀安一边听一边记,眼睛亮得发烫。
刚刚吴玄章将他苦思十余年的榷茶法毫无保留地告诉赵怀安。
他主要的思路就是抓住产茶地这一条,也就是在主要的茶叶集散地设置榷场,然后由榷场统购统销。
就比如吴玄章主要讲的光山山场,就专门收购山内的散茶,然后按照茶叶的品质分等,分别按照价格在榷场发卖。
但和官盐铁最大的不同是,吴玄章这里的发卖却不是向市场发卖,而是像各类茶商。
而茶商想批多少茶需要买茶引,也就是说你想在榷场批发一万斤的茶叶,那你先要到榷场交一笔钱,买一种条子,这个条子上批注了某某在什么时候买一万斤茶。
然后茶商就可以拿这个条子去榷场购买茶叶,然后卖多少钱,榷场不管。
赵怀安还在思考,他们当中最善数的王铎就最先高兴拍手,赞叹道:
“此法妙啊!行此法相当于咱们挣了两道钱,一道是从茶园户手里低买高卖的钱,一个就是咱们挣的茶引的钱。”
人群中的赵六是最懵的,他疑惑问了句:
“那些茶商是傻的,让额们刮两道油?”
那边裴德盛就笑着给赵六解释了,此君年纪最小,却在庶务中打磨许久,对一些人情的事情看得很仔细,他说道:
“六哥,商人买卖只有一条,就是能否挣钱,能挣钱,你就是刀架子他脖子上,你都撵不走他,要是不挣钱,咱们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来不了。”
“而刚刚吴君所说的茶引,能给商家带来两利。一个就是省去他入山购茶的艰辛,大部分茶商要想挣钱,必须要一次购得大量茶叶,可山中茶户不仅种得量少,还特别分散,茶商们往往光买足茶叶量,就耗费累月,这些时间用来卖茶,不晓得已挣了多少!”
赵六恍然:
“意思就是额们给那些茶商跑腿了?这钱挣得!那第二利呢?”
裴德盛看向赵怀安,笑道:
“这第二利就是心中稳当。这榷场是谁办的?放在咱们光州,那就代表是咱们光州办的,现在你在咱们光山买茶,你只要缴足茶引钱,你买一万斤就能卖一万斤,买十万斤就能卖十万斤,不用担心再被官府查抄。如果你是买卖人,你愿不愿花这点钱买个心安。”
赵六点了点头,承认这个小裴说的有道理。
可他脑子也灵光,忙就发现了不对劲,指着小裴道:
“不是吧,咱光州人才多少,就是户户吃茶,怕都用不得十万斤,到时候买了茶引,卖不出去咋办?”
这个时候裴德盛只是一味笑,却不说话了,只让赵六摸不着头脑。
还是王铎给赵六解围,解释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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