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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祭祀百年,我成了部落先祖》第六百三十章 真血神族(第2/3页)
野边缘疯狂闪烁着明灭不定的、血红色的光斑。我死死盯着那个坑——坑底,那块陶片不见了。只有一小滩暗红泥浆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慢地、粘稠地,向上“拱”起。
像一颗搏动的心脏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从坑底传来。不是人的声音,更像朽木在腐烂的沼泽里艰难地喘息,每一次吸气,都带出浓重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湿气。
我腿一软,跪倒在坑边。新翻的泥土冰凉刺骨,可额头却滚烫如烙铁。视线模糊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混着汗水流进嘴角,又咸又涩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熟悉的腥甜——是血的味道。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舌尖尝到一点温热的液体。什么时候咬破的?我不知道。
李守拙就站在我身侧,静静地看着坑。他脸上的皱纹在暮色里显得更深了,像刀刻斧凿。他没看我,目光沉沉地锁在那滩不断起伏的暗红泥浆上,眼神复杂得无法解读——有等待了太久的疲惫,有近乎悲悯的凝重,还有一种……尘埃落定的、冰冷的释然。
“阿砚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沙哑,却奇异地穿透了我耳中的蜂鸣,“你娘生你的时候,难产三天三夜。接生婆说,孩子卡在产道里,脐带绕颈三圈,胎心都停了。可就在你爹跪在祠堂门口,用刀割开自己手掌,把血抹在祠堂门槛上那一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坑底那“噗通、噗通”的搏动声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,仿佛就在我自己的胸腔里擂动。
“……你,就出生了。第一声啼哭,响得整个山谷都在抖。”
我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忘了。娘?那个在我五岁时就病得神志不清,整日蜷在炕角,对着虚空喃喃自语,说“树在吃土,土在吃人,人在吃自己”的女人?她临终前最后一句含糊不清的话,是“……环……缺了……快补……”然后,她枯槁的手指,曾徒劳地、一遍遍抠着自己心口的位置,仿佛那里有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。
坑底的泥浆拱得更高了。那搏动声,已不再仅仅是声音。它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震动,顺着我的膝盖,沿着脊椎,一路向上,狠狠撞击着我的后脑勺。眼前血色的光斑疯狂旋转、聚合,最终,凝聚成一个巨大的、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环形符号——正是陶片上的三道弧线!它悬浮在坑口上方,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、空间被强行撕扯的“滋啦”声。
环心那点朱砂色的印痕,此刻彻底亮了。不再是褐红,而是纯粹的、炽烈的、仿佛能焚尽一切的赤金!金光泼洒下来,照在李守拙脸上,他脸上纵横的皱纹瞬间被抚平,皮肤变得异常光滑,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他花白的头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杂色,变得乌黑如墨,柔顺地垂落在肩头。他佝偻的脊背,无声地挺直,像一杆淬火千年的长枪。他浑浊的眼睛,瞳孔深处,两点幽邃的金芒,骤然亮起!
他不再是李守拙。
他是谁?
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想喊,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。身体被那环形金光死死钉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唯有那搏动声,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泥浆的束缚,破土而出,扑进我的胸腔,取代我那颗正在疯狂擂动、濒临碎裂的心脏!
就在这时——
“阿砚!!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撕裂了黄昏的寂静!
是林晚!
我猛地扭头。她不知何时站在了坡顶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削完的铅笔,校服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坑口那悬浮燃烧的金色环形,还有环下那滩正疯狂鼓动、即将破茧而出的暗红泥浆!她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、不顾一切的决绝!
她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,朝着我,朝着那个坑,朝着那团即将降临的、不可名状的恐怖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我冲了过来!她跑得那样快,那样疯,校服外套在身后扬起,像一面绝望的旗帜。
“别过来——!!!”
我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吼,可声音出口,却微弱得如同蚊蚋。
晚晚!停下!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
“祭”字的最后一笔!
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她离坑口只有三步!两步!她甚至能看清那金环上流转的、令人心悸的古老符文!她脸上那种决绝,已经化作了纯粹的、燃烧生命的光芒!
就在她踏出最后一步,右脚即将踩入坑沿那片被金光照亮的、泛着诡异油光的泥土的瞬间——
坑底,那团鼓动到极限的暗红泥浆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爆开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、粘稠液体高速迸射的“噗嗤”声。
无数道细如发丝、却坚韧得不可思议的暗红色丝线,猛地从泥浆爆开的中心激射而出!它们并非射向林晚,也非射向我,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、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,在半空中疯狂交织、缠绕、收束!
瞬息之间,一张由无数暗红丝线编织而成的、薄如蝉翼的巨大蛛网,凭空生成!蛛网中央,一个模糊的、由纯粹暗影构成的人形轮廓,正缓缓凝聚、成型。它没有五官,只有三个缓缓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空洞,分别对应着眼、口、鼻的位置。那空洞里,没有光,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、绝对的虚无。
它“看”向林晚。
林晚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双脚离地,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!校服裙摆被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苍白纤细的小腿。她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草地上,铅笔脱手飞出,滚落在沾着泥点的野菊花丛里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臂却剧烈地颤抖,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。
“晚晚!”我目眦欲裂。
就在这时,一直静立如雕像的“李守拙”,动了。
他没有看林晚,甚至没有看那刚刚成型的、悬浮于蛛网中央的暗影人形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那只刚刚扣住我手腕、力道足以捏碎骨头的手。他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严。他伸出食指,指尖,一点幽邃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色,无声无息地渗了出来。
那墨色并非液态,更像一团凝固的、活的黑暗。它缓缓脱离指尖,悬浮在半空,开始自行旋转、拉长、延展,最终,化作一支……笔。
一支通体漆黑,笔尖锐利如锥,笔杆上缠绕着无数细密、扭曲、仿佛痛苦挣扎的暗金色铭文的笔。
“祭”字,缺的最后一笔。
他握住了它。
手腕悬停在半空,笔尖,遥遥指向那蛛网中央、三个空洞缓缓旋转的暗影人形。
空气凝固了。连蝉鸣都消失了。只有那支墨色之笔,笔尖上一点幽光,微弱,却稳定得令人心悸,像黑夜尽头,唯一不肯熄灭的星火。
他要写。
写那最后一笔。
写完,环满。
写完,祭成。
写完,这百年枯守、三代人血饲、无数秘密与牺牲所维系的……那扇门,将真正开启。
而门后,是什么?
是救赎?是终结?还是……比死亡更古老的、名为“存在”的深渊?
我的喉咙里,堵着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呜咽。视线被泪水彻底模糊,只剩下那支悬停的墨笔,笔尖那一点幽光,以及林晚躺在草地上,努力仰起的、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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