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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祭祀百年,我成了部落先祖》第六百四十章 玄星遗迹(第1/3页)
有关祖灵界的灵光乍现,让沈灿一下子有了很多想法,他快速地将这些想法都记录了下来。
再结合之前判断的,祖灵界需要‘事死如事生’,接下来构建人族自己的祖灵界,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。
沈灿也没想...
我蹲在祭坛边缘,指尖捻起一撮灰白的灰烬,轻轻一吹,那些细碎如雪的粉末便飘散在潮湿的夜风里。远处篝火噼啪作响,人声低哑而疲惫,像一张绷到极限又突然松懈的弓弦。阿萝坐在三步外的石阶上,左颊浮着淡青指印,衣领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锁骨下新结的血痂——那是我今早甩出去的第二掌留下的。她没哭,也没躲,只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,目光沉静如古井,倒映着跳动的火光,也映着我这张写满暴戾与茫然的脸。
我喉咙发紧,想说句软话,可舌尖刚抵住上颚,一股腥气就猛地涌上来。我侧过头,“噗”地吐出一口暗红血沫,溅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,像泼了一小片凝固的晚霞。阿萝终于动了。她起身走来,没看我,只从腰间解下陶罐,掀开盖子,一股浓烈苦涩的草药味混着陈年酒气扑面而来。她舀出一勺黑稠药汁,递到我唇边。我没接。她手悬在半空,腕骨伶仃,指节泛白,却稳得像山涧凿出的石槽。
“喝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我盯着那勺药,忽然笑了:“你怕我死?”
她眼睫都没颤一下:“你若死了,明日卯时三刻,山鬼叩寨门,七百二十口人,一个活不过子夜。”
这话不是威胁,是陈述。就像说“今日有雨”那样平常。我喉结滚动,张嘴含住勺沿,苦得舌根发麻,烧得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。药汁滑入腹中,却像滚油浇进枯井,轰然一声,烧起一片赤色火海——不是痛,是胀。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从丹田刺出,扎进四肢百骸,又在血脉深处拧成一股绞索,越收越紧。
我闷哼一声,栽倒在地。视野霎时被撕成两半:一半是眼前晃动的篝火、阿萝绷紧的下颌线、族人惊惶退开的脚;另一半,却是无边无际的灰雾,雾里矗立着九十九根盘龙巨柱,每根柱子上都钉着一具干瘪尸骸,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朝我望来。最中央那根最高最粗的柱子顶端,并非尸骸,而是一尊泥胎神像——眉目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用朱砂点得极艳,正一眨不眨地俯视着我。
“醒了?”阿萝的声音刺破幻境。
我睁开眼,正对上她俯身的面孔。她左手食指蘸了点唾液,轻轻抹过我额角——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血珠正缓缓渗出,颜色却不是红,是幽微的、近乎琉璃的靛青。她抹完,指尖凑到鼻下嗅了嗅,眉头锁得更紧。
“血里有香灰味。”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我颈后,“还有……旧契痕。”
我一把扯开衣领。后颈皮肤下,果然浮出三道扭曲暗纹,形如交叠的蛇首,鳞片清晰可辨,正随着我心跳微微起伏。这纹路我认得——三年前老祭司咽气前,就是用烧红的骨针,蘸着我的血,在自己胸口烙下同样的三蛇印。他当时枯爪般的手攥着我的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,浑浊的眼珠爆着骇人的光:“崽,你不是人养的。你是……祭出来的。”
那时我以为是疯话。现在,那三道蛇纹烫得像烙铁。
“老祭司没告诉你实话。”阿萝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火堆余烬的嘶鸣里,“他说‘祭出来’,只说了半句。剩下半句,刻在祖祠地底第三重石门内壁上,用的是‘噤语咒’,活人念不出,死人记得住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刮过我的脸,“你爹娘,是第三十七代‘饲’。”
“饲”字出口,四周空气骤然一沉。几个蹲在火堆旁守夜的年轻汉子手里的木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没人去捡。他们脸色惨白,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,脊背贴上冰冷的岩壁,仿佛我身上正散发出某种能蚀骨销魂的毒气。
我爹娘?那个总在雨天咳嗽、咳得肺叶都像要震碎的老木匠?那个总把最后一块烤芋头塞进我手心、笑得眼角全是褶子的哑巴娘?他们……是“饲”?
“饲”是什么?是活祭的柴薪,是血肉磨坊里最先被碾碎的那捧谷子。部落百年祭祀,表面祭山鬼、敬祖灵,实则每年秋分,需以三十六名至亲血脉为引,剜心取血,灌入祖祠地底那口“息壤井”。井水沸腾七日,蒸腾之气凝成云,云落成雨,雨润稻黍——这才有了我们脚下这片沃土。而“饲”,便是自愿献祭者。他们签下血契,将骨血熬成引子,将魂魄锻成薪柴,只求换一族十年平安。契约烙在血脉里,代代相传,避无可避。
我爹娘签了契。所以他们早逝。所以阿萝从小被指给我,不是因青梅竹马,而是因她是“守契人”——唯一能压制“饲”血暴走、镇住祖灵躁动的血脉。她颈后那枚银杏叶胎记,就是守契印。
“你今早打我,”阿萝忽然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一道新鲜鞭痕,皮开肉绽,却诡异地渗着金粉般的微光,“是因为‘蚀脉’提前醒了。它啃你的骨头,烧你的神智,逼你发狂。可你打我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……你听见了。”
我瞳孔一缩:“听见什么?”
“听见井底的声音。”她盯着我,一字一顿,“你爹的声音。他在喊你的小名,阿烬。”
阿烬。这名字我十岁后就没听过。连我自己都忘了。
我猛地攥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:“他在哪?!”
她没挣,任由我掐着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在井底。和另外三十五个‘饲’一起。他们的魂没散,被井水泡着,熬成了……引子。你今日暴起伤人,蚀脉灼烧,就是引子在呼应你血脉里的‘饲’印。它快醒了,阿烬。等它完全苏醒,你就会变成下一任‘饲’——活生生,被自己人剖开胸膛,放干血,再扔进井里,当新的引子。”
火堆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硕大的火星,映得她眸子里寒光凛冽。
我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祭坛石柱。柱身刻着模糊的符文,指尖抚过,竟觉微微发烫。我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虎口处,不知何时浮出一点朱砂般的红痣,正随心跳明灭,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朽木。
阿萝沉默良久,弯腰拾起地上那柄我今早砸向她的青铜短匕。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绳,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铜铃。她将匕首横在掌心,拇指用力一推——“咔”一声轻响,匕首竟从中断为两截。断口处,没有金属的冷光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暗金色薄膜,正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虬结如树根的暗红血肉。
“因为你爹临终前,把‘饲’契撕了。”她将断匕递到我眼前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没把自己喂给井,他把你……喂给了契。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记忆碎片如冰锥刺入:七岁那年暴雨夜,爹把我按在门槛上,用烧红的镰刀尖,在我右肩烫下三道歪斜的蛇形疤;娘跪在灶台前,一边往陶罐里搅动滚烫的草药,一边哼着走调的童谣,罐中药汁翻涌,浮起一张张模糊的人脸,全是村里失踪的壮年男子……原来不是幻觉。是“饲”血在幼年我体内初醒时,爹娘以命为锁,强行将暴走的契约之力,反向灌入我尚未定型的骨骼血肉,硬生生把我锻造成一具……活体封印。
“所以我不该活着?”我盯着那截断匕,喉头腥甜翻涌。
“你必须活着。”阿萝斩钉截铁,“只有‘饲’血铸成的封印,才能镇住息壤井。可封印越牢固,蚀脉就越疯狂。它在你骨头里生根,在你梦里筑巢,等你某天彻底失控,亲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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