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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神话:钟鬼》第27章 小乱(中)(第1/2页)
棋盘之上,黑白交错。
法力凝结的棋子,落于棋盘之上,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禁锢。
这些法力在棋盘深处汇聚、旋转,化作精纯元气,悄然积蓄。
赢,
元气尽归其所有。
输,
...
山风呜咽,卷着枯叶与腐土的气息扑在叶川朗脸上。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却死死咬住牙关没让它溢出——血若落地,便会被阴间游荡的饿鬼循味追来。这具残躯已不堪一击,连最寻常的阴风都像刀子刮骨,可他还得走,必须走到龙雀环城外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去。
三十里山路,他爬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指尖嵌进泥土,指甲翻裂,渗出的血混着黑泥,在身后拖出一道断续蜿蜒的暗痕。左腿胫骨从皮肉下刺出半寸,白森森地泛着冷光,每一次挪动都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右肩胛处,三道爪痕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如枯蝶之翼,边缘泛着青灰死色——那是白骨观豢养的蚀魂尸犬所留,毒已入髓,正一寸寸啃噬他仅存的生机。
他咳了一声。
不是血,是碎渣。
几粒细小的、带着淡金星点的骨粉自唇缝簌簌滑落,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那是他体内被白骨夺神咒反噬崩解的肋骨碎片。道基修士的骨骼本就凝炼如玉,更蕴星辰微光,此刻却成了自身溃烂的证物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掌纹早已模糊,皮肤下隐约有白影游走,似有无数细小骷髅在皮下爬行、叩击、啃噬——那是诅咒在生长,在扎根,在将他活活铸成一尊行走的骨傀。
“秋娘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你卜的卦……错了。”
三年前,终南府郊野那座摇摇欲坠的卦摊前,秋娘掀开蒙眼黑布,只一眼便攥紧他手腕,枯瘦指节几乎掐进他骨头里:“郎君命格太硬,硬得劈开了天道缝隙。此生有三劫:一劫在火,二劫在骨,三劫在……”她顿住,喉头滚动,最终只叹,“在人。”
他当时笑,说秋娘又在哄人铜钱。
如今才懂,那第三劫,不在他人手中,而在他自己心里。
远处,龙雀环城轮廓终于浮现在雾霭之中。青灰色城墙在夜色里沉默如巨兽脊背,城门楼角悬着两盏气死风灯,昏黄光晕在浓雾里晕开,微弱得像垂死萤火。城门早闭,但城西三里外,确有一座土地庙——半塌的土墙,歪斜的木梁,门楣上“福德正神”四字剥落大半,只剩一个“德”字还勉强勾勒出笔锋。那是他亲手修的。十年前,他还是镇魔司金牌捉妖人时,为镇压一处乱葬岗怨气,斩杀七头厉鬼,取其残魂封入庙中香炉,又以自身精血混朱砂重绘门神。后来叛出,庙未毁,香火却断了。唯有每月十五,他会悄悄回来,换一柱新香,再把庙角石缝里悄然长出的、带着幽蓝磷火的白骨草拔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来。
或许只是因为,这是世上唯一一处,他还能坦然跪拜的地方。
离庙还有百步,他膝盖一软,重重砸进泥里。额头抵着湿冷地面,喘息粗重如破风箱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耳中嗡鸣渐起,仿佛有千百只铁喙乌鸦在颅内啄食脑髓。他挣扎着抬头,视线艰难聚焦——庙门虚掩着。
不可能。
他明明记得,上月来时,门是用三根铁钉死死钉死的。
风忽止。
雾,无声地浓了。
不是自然聚拢,而是被某种存在……吸进去的。庙门缝隙里,透出一线极淡的、非红非金的光,像凝固的琥珀,又像冷却的岩浆。那光不热,却让叶川朗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他猛地撑起身子,右手痉挛般探入怀中——那里没有符箓,没有丹药,只有一枚温润的旧玉珏,雕着半截断剑,剑身缠绕着褪色丝线。他拇指用力一碾,丝线崩断,玉珏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,随即“咔”一声轻响,裂痕深处,竟渗出一点殷红血珠。
血珠悬于半空,不坠,不散,缓缓旋转。
庙内,那一线琥珀光,倏然明亮三分。
叶川朗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血引之术。鬼王宗秘传,唤作“血契开扉”。唯有以至亲血脉为引,方能叩响阴阳界碑。可他父母早亡,兄弟皆殁,哪来的至亲?!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如雷霆炸开!
他左手小臂处,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惨白骨骼。那骨骼并非静止,竟如活物般扭曲、伸展、分叉,眨眼间化作三根细长骨刺,“嗤”地一声破皮而出,尖端直指庙门!骨刺表面,密密麻麻浮现暗红符文,与玉珏裂痕中渗出的血珠遥相呼应,嗡嗡震颤。
白骨夺神咒……在替他开门?
不,是有人……在借他的咒,开门!
庙内,琥珀光猛地暴涨,化作一道漩涡。一只脚,踏了出来。
鞋是青布履,沾着泥,却奇异地一尘不染。
接着是袍角。玄色,宽袖,袖口绣着褪色的云纹。
最后,是脸。
一张极年轻的脸,眉目如墨染,鼻梁高挺,唇色极淡。可那双眼睛——左眼清澈如初春寒潭,右眼却深不见底,瞳仁深处,似有亿万星辰生灭、万古长夜轮转。
叶川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见过这张脸。
在镇魔司藏经阁最底层的禁卷《九曜星图谱》残页上。在火龙道人醉后失言的只言片语里。在瀚海七盗首领花蝴蝶偶然流露的敬畏眼神中。
“……钟……藜?”他嘶声挤出这个名字,牙齿打颤,“你……不是死了?!”
钟藜没答。他甚至没看叶川朗一眼,目光径直落在他左臂那三根骨刺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确认一件寻常物事。他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凌空虚点。
“铮。”
一声清越琴音,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不是焦尾琴的声音。
是叶川朗自己骨头里发出的共鸣!
他左臂三根骨刺剧烈震颤,表面暗红符文“噗”地燃起幽蓝火焰,随即寸寸剥落、飞灰。被诅咒啃噬的皮肉之下,新生的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、愈合、重铸——不再是惨白,而是流转着温润玉色,内里似有星辉脉动。
叶川朗闷哼一声,冷汗如雨。剧痛并未消失,却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剖开,一半依旧灼烧撕裂,另一半却清凉沁骨,仿佛有甘泉注入干涸河床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溃烂的手背,皮肉重新丰盈,指甲由灰败转为健康的粉红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虚,“为何救我?”
钟藜终于垂眸,视线落在他脸上。那右眼中的星辰风暴似乎平息了一瞬,映出叶川朗狼狈不堪的倒影。
“秋娘卜的卦,没一句错。”钟藜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叶川朗耳中嗡鸣,“她说你第三劫,在‘人’。她没说,这‘人’,是你自己。”
叶川朗身体一僵。
“白骨观的夺神咒,本就是以施咒者神魂为薪柴,点燃受咒者骨中残念,引其自毁。”钟藜缓步走近,青布履踩过泥泞,鞋底竟无半点污痕,“你逃出来,不是靠修为,是靠你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‘人念’——对秋娘的愧,对镇魔司的憾,对当年那个举着糖葫芦傻笑的幼弟的护……这点念,比任何道基真火都烈。”
他停在叶川朗面前,蹲下身。两人目光平齐。
“白骨观想把你炼成‘无念骨傀’,好驾驭你这具曾近道基的躯壳。可他们忘了,”钟藜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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