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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人仙!》第四十二章 一夜易帜终归武(大章)(第1/3页)
虚空中,所有神佛法相都消失不见。
姜苍和蓬莱洞天也不在了。
两道佛光形成的轮廓还停留在此处。
片刻后,又多了一道佛光。
随着这道佛光出现,这片虚空好似被一道霸道无匹,至高无上的...
暮色沉得愈发浓重,天边最后一抹赤霞被墨云吞没,寒风卷着血腥气扑在人脸上,像刀子刮过。战马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霜,又很快消散。钟武策马在前,玄甲未卸,甲叶上干涸的血痂随着马步微微震颤,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他身后是蜿蜒数里的骑阵——一万八千余将士,人人带伤,却无一人掉队;马鞍旁挂满缴获的魏军制式长矛与断刃,旗杆斜插在战马鞍鞯后,残破的玄虎旗猎猎作响,旗面撕裂处还沾着未洗净的暗褐血渍。
队伍行至丘陵北麓一道缓坡时,忽有蹄声由远及近,急促而克制,不似溃兵奔逃,倒似刻意压低了节奏的传信快骑。霍去尘勒马回望,只见一骑自西而来,黑甲覆身,腰悬短戟,面覆青铜饕餮面罩,只露一双锐利如鹰的眼。那人直奔钟武马前二十步,翻身下马,单膝叩地,声如金石:“禀陛下!斥候营第七队,奉命截住魏军残部三十七骑,擒得其传令校尉一名,搜得密函一封,另缴获魏国枢密院火漆印信一枚,尚温。”
霍去尘上前接过密函,指尖触到信封背面尚未完全冷却的朱砂印泥,心头一跳。他未拆,双手捧至钟武马前。
钟武垂眸,目光扫过那枚尚带余温的朱砂印——魏国枢密院“虎符三叠印”,专用于跨州调兵、紫府以下军务密令,非枢密副使以上不得持用。他眉峰微蹙,伸手接过,指腹摩挲封口火漆,稍一用力,咔嚓轻响,漆片剥落。展开信纸,墨迹遒劲,却非魏国官文书体,而是以小篆夹杂阴阳家秘符写就:
> 【癸亥日申时三刻,灵丘州北三十里‘断脊岭’,圆觉道兄已布‘两仪伏羲阵’,引地脉阴煞为引,借山势成杀局。容景和国公将携‘玄阴照影镜’亲临,届时镜光一照,武军万人魂魄尽滞三息,天子龙气亦将受蚀。此役毕,武国将再无可用之将,韩斗可安坐颜承,南明亦失臂膀。慎之!慎之!——署:魏国枢密院·阴符司·执笔:玄冥子】
信末无印,唯有一滴干涸的黑血,凝成蝌蚪状,正是阴阳家“阴符司”独有的血契标记。
钟武看完,默然将信纸递向霍去尘。霍去尘读罢,面色骤然铁青,手指攥紧纸角,指节泛白。他猛地抬头,望向断脊岭方向——那里山势陡峭,两峰对峙如钳,中间仅余一条窄谷,谷底岩层呈灰黑色,寸草不生,正是地脉阴煞汇聚之所!此前斥候探查地形时,曾言此地“马不敢嘶,鸟不栖枝”,他只当是寻常险地,未曾深究……
“断脊岭……”霍去尘声音发紧,“陛下,若此信为真,圆觉布阵绝非一日之功。他早知我军会败汪泉,更算准我军胜后必经此地休整、补给、押俘北上……这是个死局。”
钟武未答,只抬手召来王犀与武国。二人阅信后,皆沉默良久。武国额角渗出细汗,低声道:“阴符司擅借地煞、蚀龙气、乱魂光……若真有‘玄阴照影镜’,连紫府境修士照见镜光,亦要神识昏沉三息。陛下天子龙气虽盛,可抗寻常邪术,但此镜乃上古阴阳家镇派法器之一,专克帝皇气运……三息,够圆觉斩您三次。”
王犀却盯着那滴黑血,忽然冷笑:“玄冥子?哼,这老鬼十年前在北境被臣劈断左臂,逃回魏国后再未踏足东域半步。他若敢露面,臣亲手剜他眼珠喂狗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俘虏群中一名垂首跪坐、右袖空荡的魏军校尉,“那厮,就是玄冥子亲传弟子,叫谢砚。当年臣追他三百里,断他右腿,他爬着回了魏国。如今……他右腿好了,胳膊也长回来了?”他眼中寒光凛冽,“阴阳家的‘枯木逢春丹’,只能续骨,续不了筋。他走路时左肩比右肩高三分——那是筋络未复的痕迹。”
钟武闻言,目光如电射向俘虏群。果然,在第三排蹲坐者中,一人身形微佝,左肩明显耸起,正以左手撑地,右手虚搭膝头,姿态僵硬如木偶。那人似有所觉,倏然抬头,与钟武目光撞个正着——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惶,随即垂眸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押上来。”钟武道。
两名亲卫跃下马背,铁钳般扣住谢砚双臂拖至阵前。谢砚踉跄跪倒,额头抵地,浑身微颤,却不吭一声。
“玄阴照影镜,藏在哪?”钟武声音不高,却压得四周空气嗡嗡震颤。
谢砚嘴唇翕动,刚吐出一个“我”字,脖颈处忽有青筋暴起,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,瞬间蔓延至太阳穴。他瞳孔骤缩,眼球充血,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,嘴角溢出黑沫,整个人如抽筋般痉挛起来!
“不好!阴符蛊!”武国失声低呼。
王犀反应更快,掌心金光一闪,一道罡气如鞭抽出,“啪”地抽在谢砚后颈——不是杀人,而是震散其脊椎中窜动的蛊虫。谢砚惨嚎一声,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,口鼻涌出大股黑血,混着细小如蛆的灰白虫尸。
“他服了‘蚀心蛊’,主虫在脑,副虫在喉。刚才那滴黑血……是蛊母临死反噬的讯号。”王犀蹲下,指尖捻起一粒未化尽的虫尸,碾碎,腥臭扑鼻,“玄冥子就在断脊岭。他不敢亲来,所以把蛊种在谢砚身上,一旦谢砚开口泄密,蛊母即爆,灭口。”
霍去尘呼吸一滞:“那……信上所言,是真是假?”
“九成真。”王犀站起身,抹去指尖污血,“阴阳家行事,向来宁可多备十手,绝不漏一手。他们既然敢写,必已布阵七分。至于玄阴照影镜……”他望向断脊岭方向,眼神凝重,“此镜需三名紫府境修士以阴煞为引,催动地脉,方能显形。圆觉一人不够,容景和若真带镜而来,必然还有第三人——且必是阴阳家供奉级的老怪物。”
钟武静立片刻,忽而抬手,解下腰间【九镇锋】。刀未出鞘,但刀鞘上盘绕的赤金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鳞片次第亮起,灼灼生辉。他将刀横于掌心,缓缓翻转——刀鞘底部,赫然烙着一道暗金篆文,形如扭曲的太极鱼眼,边缘泛着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幽蓝微光。
霍去尘瞳孔骤缩:“陛下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医家‘归藏印’。”钟武声音平静无波,“三年前,朕微服赴南明国‘百草大会’,遇医家圣手‘青囊子’。彼时朕旧伤复发,龙气溃散,濒死。青囊子以归藏印封朕心脉三日,换得朕答应一事——若他日阴阳家以玄阴照影镜害人,此印可破其镜光三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犀、武国、霍去尘三人:“青囊子说,归藏印只认‘活人’之气。镜光蚀魂,唯活气不灭,印光即燃。三息之内,朕可破镜,亦可……斩镜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连呜咽的乌鸦都噤了声。
霍去尘喉头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重重叩首:“臣,愿为先锋!”
王犀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臣,愿为刀锋!”
武国深深吸气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帛,郑重铺展于地,又取出朱砂、狼毫,饱蘸挥毫,写就一封檄文——非讨伐之书,而是以儒家“正名”之法,直斥阴阳家违逆天理、戕害生灵、窃取国运之罪,末尾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“绣衣御史”铜印,墨迹未干,便交予钟武。
“此檄,臣已命人快马送往大汉帝国儒院、南明国太学、胡国稷下宫——今夜子时之前,天下儒门必知魏国阴阳家欲以邪镜弑君、坏神州气运!若儒院不发声,便是默认纵容;若太学不响应,便是自毁纲常!”武国声音清越,字字如钟,“陛下不必独自破镜。此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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