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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》第148章 城隍总部来人了！（求月票）(第2/2页)
光晕，像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。指甲缝里的槐叶渣滓突然发芽。嫩芽顶端，两点金芒初绽，宛如龙睛。我掰断自己左手小指。骨茬刺破皮肤的瞬间，金鳞自断口疯狂蔓延，沿着血管奔涌向上，所过之处，皮肉发出陶器烧制般的“咔嚓”声。剧痛让视野发白，却奇异地清明起来——听见了。听见东山方向传来的树根拱破冻土的闷响，听见地下百米处，有巨大心脏随月相搏动，听见七具尸体在停尸间齐声吟唱，歌词是早已失传的《招魂辞》残章。师父不知何时站在我身侧，递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：“剪断红绳，她就永远困在第七重梦里。”我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手腕。那里没有皮肤，只有层层叠叠的青铜甲片，甲片缝隙里，钻出细小槐树枝桠，正开出朵朵惨白小花。原来他早不是人。剪刀刃口映出我此刻的模样：左眼瞳孔已化作竖立金线，右眼尚存人类虹膜，两种颜色在月光下割裂成阴阳鱼。喉结处凸起的硬块彻底裂开，钻出寸许长的犄角，通体漆黑，角尖凝着一点将熄未熄的幽蓝火焰。我抓住沈溪脚踝的红绳。指尖触到的不是棉线，是活物般的脉动，像握住了某颗心脏的动脉。用力一扯，红绳应声而断，断口喷出的不是血，是大把槐花种子，悬浮在空中，每粒种子里都蜷缩着微型沈溪的影像，齐齐扭头对我微笑。“错了。”师父摇头，铜铃在他袖中狂震，“红绳系魂，断则散魄。你现在放走的，是她被槐妖夺走的‘真灵’。”话音未落，整栋殡仪馆突然剧烈摇晃。停尸间方向传来玻璃爆裂声，七具尸体直挺挺坐起，脖颈以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，七张脸齐刷刷朝向我。她们张开嘴，没有舌头，只有黑洞洞的咽喉深处，悬浮着七枚滴血的银杏叶。我踉跄后退，后背撞上冰柜。冷凝水顺着脊椎流进裤腰，寒意刺骨。低头看见自己双脚——鞋尖已化作龙爪，趾甲漆黑如墨，正一寸寸掘入水泥地。地板裂缝里，钻出纤细根须，缠住我脚踝，向上攀援时，所过之处皮肤龟裂，露出底下流动金光的经络。师父突然掐住我喉咙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喉骨：“听着，入殓师守则第三条——‘死者为大，生者为奴’。你既接了槐妖的引渡契，就得替她完成七桩执念。第一桩，就在今夜子时。”他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个褪色锦囊。解开系绳，倾倒出七粒槐果。果肉晶莹剔透，内里各封着一滴血，血珠中沉浮着微缩的场景：沈溪在化工厂举着打火机笑；沈溪把红绳系在槐树洞口；沈溪将银杏叶耳钉按进自己耳垂……“子时一到，七果同噬。”师父将锦囊塞进我染血的掌心，“吃下它，你就能进她的梦。但记住，梦里每杀一个人，现实里你就丢一块骨头。”远处传来钟声。十一下。离子时还有四十九分钟。我攥紧锦囊，龙爪深深抠进水泥地。抬头时，窗外月光突然大盛，将整条街染成诡异的银白。对面居民楼那扇窗后，小女孩不见了。窗台上，那捧槐花正缓缓凋零，花瓣坠地时化作灰烬，灰烬里，爬出七只金翅蝴蝶，振翅飞向东山方向。师父的铜铃又响了。这次是清越的九响。我数着，每响一声，后颈犄角就粗壮一分，幽蓝火焰暴涨一寸。第七响时，火焰突然窜高三尺，焰心浮现出沈溪的面容，嘴唇开合，无声说着同一句话：“哥，快烧了那棵树。”我撕开锦囊。第一粒槐果滚进掌心，冰凉如毒蛇。果皮上浮现出细小文字，是师父的笔迹：“槐树成精，需饮千人泪。你妹妹的泪，是第一百零八滴祭品。”指甲刺进果肉。汁液溅上手背，灼出嘶嘶白烟。我仰头吞下。果肉入喉即化，化作滚烫岩浆冲向胃袋。俯身干呕时，呕出的不是秽物，是大把槐花，花瓣背面，密密麻麻写着“沈溪”二字。手机在裤兜震动。是沈砚发来的最后定位，坐标精确到东山老槐树根部三米处。时间显示：23:58。我扯下衬衫袖子，用龙爪撕开皮肉，在小臂内侧刻下第一道符——不是道家云篆，不是佛门真言，而是用自己骨粉混着槐果汁液绘就的古老纹样，形如盘曲螭龙，龙口衔着朵将谢的槐花。符成刹那，整条手臂的鳞片尽数脱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青玉光泽的肌肤。皮肤下，有金光如江河奔涌。师父站在门口阴影里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：“现在，你终于够资格知道真相了。”我抬眼看他。月光正巧移开云层，照亮他半张脸。那张脸上，没有皱纹，没有老人斑，只有一道贯穿眉骨的旧伤疤，疤痕深处，隐约可见金鳞浮动。他慢慢摘下左手手套。五根手指，全是由槐树枝桠拼接而成，枝桠缝隙里，开着七朵永不凋零的惨白小花。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整整七十七年。”他摊开手掌，掌心躺着枚青铜铃铛，铃身螭龙双目，正与我小臂新绘的符纹遥相呼应。子时将至。东山方向，老槐树冠上的金光，已亮得如同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