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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》第152章 锻造之神，八卦炉地势！（求月票）(第2/3页)
r>陈砚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：“你们……不该在此。”最左侧那道披麻人影抬起头，脸上麻布簌簌剥落，露出赵伯沟壑纵横的脸，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弧度：“司殓使忘了？死，只是第一道门槛。跨过去的人，才能看清谁在装活，谁在假死，谁……把生死当买卖做。”话音未落，其余十一影同时抬手，指向棺中空处。陈砚顺着望去。纯白空间忽然波动，如水镜映照。镜中浮现画面：一座青铜巨殿悬浮于混沌之上，殿门高万丈，门楣刻“酆都”二字，笔划间游走雷火。殿前九级白玉阶，阶旁立着十八根玄铁柱，每根柱上都缠着一条墨鳞巨蟒，蟒首高昂，口吐青焰，焰中浮沉万千面孔——有啼哭婴孩，有垂暮老者，有将军披甲，有僧侣合十……所有面孔皆无声开合嘴唇，诵同一句经文：“生非始，死非终，判者不裁命，但理归途。”陈砚脑中嗡鸣。他忽然记起幼时在义庄阁楼翻出的一本残册，纸页脆黄，墨迹漫漶，只余最后半页：【……司殓之道，非理尸骸，实理阴阳失衡之隙。世人谓入殓师抚平死者容颜，殊不知真正需抚平者，是生者心中不敢直视之褶皱。故大殓师者，必先自殓——剜去己身妄念，剔净私欲浊气，方得一双澄澈眼，照见魂魄本来面目。若持刀者心存一丝怜悯，刀即生锈；若执幡者胸有半点悲愤，幡即招灾。唯绝对之静，绝对之冷，绝对之……】字迹至此中断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撕下那页折成纸船，放流入护城河。此刻，那艘纸船竟凭空出现在白镜之中，顺流而下，船身完好，船底却洇开大片暗红，如血渗透纸背。镜中画面再变。纸船漂入一条幽暗长河，河水漆黑粘稠，水面浮沉无数透明气泡，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一个人——有的气泡饱满圆润，内中人安详酣睡；有的气泡干瘪皲裂，人影扭曲挣扎；最多的是那些半透明气泡，里面的人睁着眼，目光空洞，望着河面倒影中的自己，而倒影却在微笑。陈砚认出来了。那是青石巷的住户。昨日买菜的大娘，今晨遛鸟的老汉，午后趴在窗台写作业的小女孩……全都在气泡里，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。“寄生冢吸的不是阳气。”赵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温和得像从前递给他糖糕时一样，“是‘存在感’。它把人活生生的存在，一缕缕抽出来，织成茧，裹住胎息珠。等茧成，人还在呼吸，还在吃饭，还在说话……可世上再没人记得他们曾存在过。连他们自己，也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。”陈砚盯着那个小女孩的气泡。气泡表面，映出她此刻正趴在窗台，铅笔尖戳破作业本，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。可气泡内侧，她小小的身体正一寸寸变得透明，手指最先消散，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印。“救她。”陈砚说。“救不了。”赵伯摇头，“寄生冢已与青石巷地脉共生。毁冢，则巷中人魂飞魄散；不毁，则七日后，他们连肉体都会化为菌丝，回归槐树根须。”陈砚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，左掌心那道淡金细线已蔓延至小臂，金光流转，隐隐有龙吟低啸。他忽然解下腰间乌木刀鞘，反手抽出鞘中之物。不是刀。是一支笔。通体黝黑，笔杆似枯骨雕琢，笔锋却柔韧如活蛇，毫尖一点银光，凝而不散，仿佛能吸尽周遭光线。判笔。传说中，上古司殓使以亡者脊骨为杆，取孟婆汤未沸时蒸腾的第一缕气为毫，蘸三途川底沉寂千年的墨书写《归籍录》。录成之日，笔锋所向，魂魄自知归途，不堕轮回，不入饿鬼，不滞修罗——唯余一念清明，坦荡赴死。陈砚提笔，悬于棺中虚空。笔尖银光暴涨，竟在纯白空间里划出一道细微裂痕。裂痕中透出幽蓝微光，光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符文，皆为方才袖中显现的古篆。他落笔。没有写在纸上，没有刻于空中。笔尖轻轻点向自己左眼。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如热油泼雪。银光没入瞳仁，陈砚左眼瞳孔瞬间化为纯粹银白，虹膜上浮现金色经纬线，纵横交织，构成一幅微缩星图。星图中央，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。他转头，望向那十二道人影。“借路。”赵伯躬身，让开半步。其余十一影同时退后，让出棺材正前方一道窄窄通道。通道尽头，并非出口，而是一面流动水幕，幕中倒映的，正是青石巷那棵老槐树——此刻树冠剧烈摇晃，所有叶片背面皆浮现出人脸，密密麻麻，无声呐喊。陈砚迈步。踏入水幕的刹那，现实世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淌。青石巷，子夜。槐树裂缝已扩张如巨口，灰白菌丝狂舞，胎息珠悬浮其中，幽光暴涨，将整条巷子染成病态青紫。巷中人家窗户次第亮起，可灯光昏黄颤抖，窗玻璃上倒映的，却不是屋内景象，而是一张张模糊人脸——正是气泡中那些正在消失的居民。陈砚的身影自水幕中一步踏出。他左眼银白，星图流转，幽蓝火苗在瞳孔深处明明灭灭。右手判笔垂落，笔尖银光如泪滴将坠未坠。槐树巨口发出刺耳尖啸，菌丝如鞭抽来！陈砚不闪不避。笔尖银光倏然离毫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，轻巧点在最先袭来的三根菌丝顶端。没有爆炸，没有湮灭。三根菌丝突然停止抽动，表面浮起细密金纹，纹路迅速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菌丝由灰白转为温润玉色，继而“咔嚓”轻响，碎成无数晶莹粉末，簌簌落下，触地即化为清泉，汩汩渗入砖缝。青石巷地面微微震动。三百二十七户人家的门槛下方， simultaneously 渗出细流——不是污水，是带着草木清香的甘冽泉水。水流汇成细溪，蜿蜒流向槐树根部。树根虬结处，泥土松动，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，舒展两片翡翠般的小叶。胎息珠幽光猛地一滞。雾中传来难以置信的嘶吼：“你……你把我的养料……还给他们？！”陈砚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寄生冢吸人存在感，我便还人‘在场证明’。一滴泉，一叶新芽，一道门槛下的水痕……都是‘我在此处’的印记。印记愈多，你抽走的就愈少。”他提笔，银光再闪。这一次，笔尖点向自己左眼。银白瞳孔中，幽蓝火苗骤然升腾，化作一道纤细火线，射入胎息珠核心。珠内幽光疯狂明灭，仿佛垂死挣扎。珠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痕，裂痕中透出暖黄微光——是三百二十七户人家灶膛里跳动的柴火，是孩童枕下压着的平安符朱砂，是老人晨起推开木窗时拂过面颊的微风……所有被寄生冢窃取的、关于“活着”的微末真实，正被那缕幽蓝火焰，一一分离、提纯、归还。胎息珠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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