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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》第153章 渡过化龙劫，龙劲第二特性：龙珠！（万字大章）(第2/2页)
”赵伯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，似哭非哭，似笑非笑。他忽然扑通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额角绽出血花：“求您……求您救她！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您！那个穿黑袍的先生……他在找‘翻天骨’！说只有带着翻天骨入殓的人，才能让寄种破胎成圣！他说……他说您腕上那道疤，就是翻天骨初醒的征兆！”陈砚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瞬间凝滞。翻天骨。师父临终前枯瘦手指死死攥着他手腕，浑浊眼珠瞪得几乎裂开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吐出三个字。他当时以为是呓语，是回光返照的胡话。直到此刻，这三个字被赵伯血淋淋砸在地上，混着青砖缝里的灰，像一道无法回避的判词。他低头看自己左腕。疤痕微微发烫，皮下似乎有东西在拱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应和着棺内那越来越急的“咚、咚、咚”。“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”四声之后，棺盖轰然弹开！没有尸气冲天，没有阴风怒号。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雾汹涌而出，雾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肉球，表面布满搏动的青色血管，中央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里伸出半截苍白小手，五指弯曲，正朝着陈砚的方向，缓缓抓握。赵伯仰天嘶嚎，声如裂帛：“它要出来了！它要借您身子破胎！！”陈砚没动。他静静看着那只小手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眉心的刹那，他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，腕上疤痕正对着那细缝。“啪。”一声轻响。不是肉体相触，而是某种无形之物骤然接驳。陈砚眼前一黑，无数画面炸开——暴雨倾盆的护城河，赵菱扑向水中挣扎的孩童；黑袍人立于桥头，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铃，铃舌是截惨白指骨；师父跪在血泊里，双手捧着一块嶙峋黑石，石上刻着“翻天”二字，正被七道金线捆缚；最后，是他自己，站在一口无底深井边缘，井壁刻满密密麻麻的槐花，井底传来婴儿啼哭，一声比一声更像他自己的声音……幻象如潮退去。陈砚仍站在原地，左手腕灼痛钻心，可那黑雾中的肉球，却停止了搏动。小手僵在半空，五指缓缓松开，化为一缕青烟，被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一照，竟折射出七彩光晕。赵伯瘫软在地，涕泪横流：“它……它认您？”陈砚没答。他弯腰，从散落的黑土里拾起一支残香。香身已断，断口处却渗出晶莹露珠，滴落掌心，凉意沁骨。他摊开手掌，露珠滚入掌纹，竟沿着生命线一路向下，最终停在手腕疤痕末端，轻轻一颤，渗入皮下。刹那间，整条左臂骨骼发出细微脆响，仿佛有无数细小枝桠在血肉里疯长、抽条、绽苞。他咬紧牙关，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可他眼中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。原来如此。翻天骨不是骨头。是根。是槐根。是所有被寄、被葬、被遗忘之魂，在幽冥深处盘结千年，终于刺破黄泉壁垒，向上生长的……第一根逆鳞。他抬眼，望向赵伯，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：“赵伯，您孙女没死。但她也不能活。”赵伯浑身剧震：“您……您要？”“我要把她耳后的寄种，移出来。”陈砚缓缓抽出腰间短刀，乌沉刀身映着月光，那道银线游走得更快了，“可移种之后，她魂魄残缺，撑不过三日。您选——让她做三天活人，还是做三百年孤魂？”赵伯怔住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。陈砚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向棺材。他伸手，探入那团尚未散尽的黑雾，指尖精准捏住肉球表面一根搏动最烈的青色血管。稍一用力——“嗤。”血管断裂，喷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缕银白色雾气，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渐渐聚成人形：一个穿着褪色红肚兜的小女孩，眉眼与赵菱七分相似，却通体透明，脚下无影。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手掌，忽然咧嘴一笑，笑声清脆如银铃。她踮起脚，凑近陈砚耳边，吐气如兰：“谢啦，哥哥。我记住你腕上的疤啦。”话音未落，身影已化作点点萤光，随风飘向院中老槐树。树冠深处，一朵墨色槐花悄然绽放，花蕊金线流转，隐约组成一个“谢”字。陈砚收回手，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肉核，表面布满细密脉络，正随着他心跳微微起伏。他把它放进布包，层层裹好，贴身收在心口位置。然后，他走到赵伯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这位颤抖的老人：“赵伯，我问您最后一句——那个黑袍人，是不是总在子时，出现在城隍庙后巷？”赵伯猛地点头，老泪纵横：“他……他左袖空荡荡的，袖口绣着半截断骨！”陈砚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灰尘。月光落在他侧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沉在阴影里。他望向远处，那里是城隍庙飞翘的檐角，檐下风铃在夜风中轻响，叮、叮、叮……忽然，他左耳后皮肤下，一点微弱红光悄然亮起，如豆，如痣，如刚刚燃起的……第一簇鬼火。风更急了。卷起满地槐叶，打着旋儿扑向巷口。陈砚迈步，身影融入夜色。他没走青石巷，而是拐进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弄。弄内墙壁斑驳，苔痕湿滑，墙上每隔七步，便有一道新鲜刻痕，深浅一致，角度倾斜，皆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城隍庙。他走了七步。停。第七道刻痕旁，青砖缝隙里，嵌着半枚染血的槐籽。籽壳裂开，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、银白色的……小小根须。陈砚蹲下，指尖轻触那根须。根须猛地一缩，随即舒展，竟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腕，缠绕住那道翻天骨疤痕，微微搏动，如同找到了失散千年的母体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瞳仁深处，一点墨色缓缓洇开，如墨滴入清水，迅速蔓延，覆盖整个虹膜。可那墨色并非死寂，其下似有万千槐枝摇曳，万千魂影低语，万千未落之泪，在无声奔涌。他继续前行。脚步不疾不徐，踏在湿滑青苔上，竟未发出丝毫声响。身后，那扇褪色木门在夜风中轻轻晃动，门楣上悬着的旧铜铃，突然“嗡”一声震鸣，余音袅袅，竟与城隍庙方向传来的风铃声，在半空中严丝合缝，叠成同一频率。叮——巷子尽头，月光被云层吞没。黑暗温柔而庞大，正静静等待着，某个带着翻天骨入殓的人，亲手推开那扇……从来未曾真正关闭过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