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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9章 全世界元友,团结起来!(赶工没赶完,暂缺,一点左右补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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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击溃了敌人步兵之后,元军顺利占领了桥梁,开始准备攻击城区。

    得益于那个神奇的城防配置,巴士拉城在面对这个方向的时候,是几乎没有防御的。元军已经可以长驱直入,进入城市了。至于外围的城墙和其他工事,...

    爪哇港的潮声在子夜时分格外清晰,咸腥的海风卷着细雨,拍打在紫檀木廊柱上,溅起微不可察的水痕。伯颜帖独自坐在观澜亭里,膝上摊着一卷《南洋海图志》,书页边缘已泛黄卷曲,墨迹被潮气洇开几处,像几块淡青色的淤伤。他没点灯,只借着远处码头泊船桅杆上悬着的磷火灯映照,指尖缓慢划过纸面——那上面用朱砂勾出的航线,从爪哇向西,经苏门答腊南端,再斜斜切过印度洋腹地,最终消失于一片空白的蔚蓝之中。空白处题了四个小字:“未至之界”。

    亭外,两名亲兵垂手而立,蓑衣下摆滴着水,却不敢挪动半步。他们知道丞相今夜不许人近前。自半月前孙十万遣使送来金帐汗国新刊《西域舆图考》以来,伯颜帖便再未召见任何幕僚,连日常奏报也只令长史代阅,朱批仅余一个“阅”字,干枯如秋叶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想到,第一个踏进这方寂静的,竟是个赤足少年。

    他约莫十三四岁,一身粗麻短褐湿透紧贴脊背,肩头扛着半截断裂的龙骨木,木纹里嵌着暗红海藻与贝壳碎屑。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,在左眉梢凝成一点血痂——那是昨日随商船返航时,被风暴掀翻的舱板砸的。他径直穿过两列亲兵,停在亭阶下,仰起脸,声音清亮得近乎刺耳:“丞相,‘云槎号’的龙骨断了。不是朽的,是撞的。”

    伯颜帖终于抬眼。烛光未至之处,少年瞳孔里却浮着两点幽微的亮,像深海鱼群逆游时闪过的银鳞。

    “撞了什么?”他问,嗓音沙哑,仿佛久未沾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少年把龙骨往地上一顿,木身震颤,簌簌落下几粒盐晶,“它沉得不对。船头裂口齐整,像刀劈的;可水下礁石图上,那一片全是软泥滩。”

    伯颜帖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,解下腰间那柄乌木鞘短匕。鞘身刻着汉隶“奉天讨逆”四字,刀刃却未出鞘,只以鞘尖挑起少年下巴,迫使他直视自己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阿海。海是大海的海。”

    “阿海。”伯颜帖缓缓重复,匕鞘收回时,在少年颈侧留下一道浅白印痕,“明日卯时,带三名识水性的船工,随我登‘玄鲸号’。不许带刀,不许带罗盘,只带你认得的星图。”

    阿海未应诺,只低头看着自己赤足踩在青砖缝里的水洼中,倒影里晃动着亭檐悬垂的铜铃——那铃铛自建亭起便从未响过,因绳结早已朽断。他忽然抬头:“丞相,您信鬼神么?”

    伯颜帖的手顿在半空。远处海面忽有巨浪拍岸,轰然声里,一只漆皮剥落的旧木箱被浪头推上滩涂,箱盖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半截褪色的元朝虎符。

    次日寅末,玄鲸号悄然解缆。这艘曾载着爪哇元最后一批宗室遗孤渡海的巨舶,此刻甲板上只站着七个人:伯颜帖、阿海、三名船工,还有两个始终静默的灰袍僧人——他们并非佛门中人,而是原泉州蒲氏家族流散的星象师,通晓阿拉伯天文术与泉州港失传的“牵星过洋法”。其中年长者左眼覆着铜片,右眼却锐利如鹰隼,正用一根乌木尺反复丈量船首斜桁与北斗勺口的角度。

    卯时初刻,船入外海。天色铅灰,云层低垂如铁砧。阿海蹲在艏楼,手指蘸海水在甲板上画出歪斜的波纹线,忽然指向左舷:“浪不对!”

    众人侧目。只见海面确有异状:本该平缓涌动的涌浪,在距船三百步外骤然收束,形成一道半弧形的静水带,带内水面如镜,倒映着铅云,而带外浪峰却陡峭如刃,劈开海面时竟泛着诡异的靛青光泽。

    “不是风,不是潮。”老星象师铜眼反光,声音干涩,“是底下有东西在吸水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船身猛地一沉!不是倾覆的沉,而是整艘船被无形巨力向下拽扯,仿佛下方张开了一张深渊之口。缆绳绷出凄厉啸音,主桅横桁咯吱作响,甲板缝隙里喷出混着气泡的浑浊海水。阿海扑到船舷,只见海面静水带正急速收缩,中心处漩涡初现,漩涡眼黑得不见底,边缘却翻涌着细密的银鳞——那不是鱼,是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活体金属薄片,正随水流高速旋转,切割海水发出细微蜂鸣。

    “玄铁鲨!”老星象师失声,“传说中波斯匠人造来镇守海宫的机巧!”

    伯颜帖却已拔刀。乌木鞘坠入海中,短匕出鞘刹那,刃身竟映不出丝毫天光,只有一道凝滞的暗影沿刀脊游走。他将匕首倒持,刀尖刺入甲板缝隙,左手食指蘸血,在刀身背面疾书三个古梵文——那并非祈福咒,而是《大唐西域记》所载“破械真言”,专破西域机括机关。血字未干,船身骤然一震!漩涡中心传来沉闷爆裂声,银鳞群如受重击般四散炸开,海面恢复汹涌,却再无那吞噬之力。

    玄鲸号乘势冲出静水带。

    阿海喘息未定,却见伯颜帖俯身拾起一片飘落的银鳞。鳞片边缘锋利如剃刀,内里却蚀刻着极细密的同心圆纹路,纹路中央嵌着一粒粟米大的水晶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“不是波斯造的。”伯颜帖声音冷硬,“这是紫帐汗国‘千机坊’的活计。他们往海里埋了‘吞舟阵’,专等我们这些不肯低头的船。”

    老星象师铜眼骤缩:“可千机坊……三年前就随司马懿木儿西征撒马尔罕,全坊匠人皆殁于火药爆仓!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更可怕。”伯颜帖将银鳞收入袖中,目光扫过众人,“死人能造出活物,活人又何必亲临?”

    归航时暮色四合。玄鲸号绕行苏门答腊西岸,在一处无名礁湾抛锚。伯颜帖命人取来一桶生石灰,倾入海水。片刻后,海面浮起大片惨白絮状物,裹着断裂的竹节与腐烂的丝线——那是被石灰灼烧的“水蛛网”,一种能吸附船底、拖慢航速的阴毒渔具,原料产自金帐汗国控制的伏尔加河流域。

    阿海蹲在船边,看石灰粉在水中嘶嘶溶解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老渔夫讲的故事:海龙王嫁女,聘礼是九十九斛明珠,可送亲队伍行至半途,明珠尽数化为齑粉,只因有人偷偷换走了龙宫秘藏的“定海珠”。他抬头看向伯颜帖背影,对方正用匕首刮去船壳上附着的暗绿苔藓,动作缓慢而执拗,仿佛刮去的不是污垢,而是缠绕多年的宿命。

    当夜,伯颜帖在舱室写下密信,火漆封缄后交予阿海:“明日午时,你带此信赴巴达维亚港,寻码头第七根锈蚀铁桩下的瘸腿卖椰人。若他问‘潮涨几尺’,答‘三尺二寸’;若他递来椰子,只喝一口,泼掉余液。”

    阿海攥紧信笺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问为何信他?”伯颜帖吹熄油灯,黑暗里声音愈发清晰,“因他是我当年放走的包税人。那时他贪墨三十石稻米,按律当斩。我问他为何贪,他说女儿病重,需波斯产的‘月光石’入药。我给了他石头,也放了他——如今他在巴达维亚,成了最会辨识假币的掮客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阿海带回一张羊皮地图。地图边缘焦黑,似被火燎过,中央却用朱砂绘着一条蜿蜒水道,标注着“金帐暗渠”四字。水道尽头,是一座被圈出的岛屿,岛名旁注小字:“紫帐汗国铸币监,年熔铜万斤,铸钱三十万贯”。

    伯颜帖盯着那岛屿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窗外雨声渐密,敲打船板如鼓点。他忽然提笔,在地图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:三十七、六十四、一百零一……最后停在“二百五十六”。这是爪哇元现存战船总数,也是紫帐汗国去年向金帐汗廷呈报的“可用战船”数——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搁下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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