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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印象深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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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池景源只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,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上来,紧接着,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往下淌,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清脆的碗盘落地声,碎裂的瓷片溅落在地,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...

    他没说谎,却也没全说真话。

    行程确实有,但不是工作——是Twice下周要在首尔高尺巨蛋举办的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,而池景源答应了孙彩瑛的“偷偷帮忙”,以“特邀嘉宾”身份压轴出场,只露面五分钟,不唱歌不跳舞,就坐在舞台边聊几句射箭趣事、夸夸她们最近的进步。连节目组都不知道这档子安排,是孙彩瑛用三包抹茶味KitKat加一条手织小熊挂饰换来的“私人合约”。

    可真正推着他今晚就走的,是手机里刚收到的一条未读消息。

    发信人:名井南

    内容只有两行字,没有标点,也没有称呼:

    「手套还在衣架上。

    我昨天路过龙山区,没进去。」

    池景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四十七秒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刚剪过的短发根部,泛着一点青灰的冷调。他没回,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掌心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背壳,像在确认某种真实。

    车开进首尔市区时已近十点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像被谁沿着街沿悄悄点起的星火。司机照例把他送到龙山区入口的岗亭外便停了车——这是规矩,私人别墅区不许外来车辆入内。池景源下车,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,又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新剪出的硬茬,这才朝门禁走去。

    刷脸通过时,保安微微一怔,随即立刻挺直腰板:“景源xi,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,步子未停。

    穿过三道电子闸门,绕过喷泉广场,沿着林荫道往里走,整片别墅区安静得近乎凝滞。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凉意,拂过耳际时像一声低语。他没坐电梯,而是走上二楼主卧走廊——那里有一扇常年虚掩的玻璃门,通向书房旁的小露台。

    推开门,风立刻涌进来,卷起几页散落在藤编座椅上的乐谱。他弯腰拾起,指尖扫过纸页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字:「Mina · 2017.11.03」。那是她第一次来他家,为一首他随口哼的旋律记下的和声框架。后来那首歌没做成,谱子却一直留着,被夹在《La La Land》原声带的CD封套里。

    他把乐谱放回原处,转身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衣架果然还在老位置——靠近落地窗的榉木立式衣架,左侧第二格,垂着一双米白色羊毛手套,针脚细密,拇指处绣了一只歪头的小兔子;旁边搭着一条同色系围巾,边缘收针略显松散,显然是赶工完成的。两样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,像是被人日日擦拭、时时凝望。

    池景源站定,没碰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斜斜切进来,在围巾上投下一道浅银色的窄痕,刚好横贯那只小兔子的眼睛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是孙彩瑛:「欧巴!!!刚刚彩瑛在更衣室发现一件超可怕的事!!!你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!!!《寻梦环游记》15号场次!!!你居然偷偷去看了!!!而且……而且……票根背面还写着一行字!!!『死亡不是终点,遗忘才是』……OMO!!!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!!!」

    他看着那条消息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时得体的、恰到好处的弧度,而是从喉间滚出来的一声低笑,带着点自嘲,又有点沉甸甸的暖意。他点开输入框,删删改改三次,最后只回了一个字:「嗯。」

    然后锁屏,把手机塞进裤兜,转身走向衣柜。

    他拉开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袖扣——造型是简化的箭头,箭簇微微上扬,底部刻着极细的英文字母:「T.Y.」。

    那是周子瑜去年生日时送他的。她说:“射箭要稳,手腕不能晃,所以要用这个帮你记住。”当时她踮着脚给他别在衬衫袖口,指尖蹭过他腕骨,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汗意。

    他摩挲着袖扣边缘,金属凉而锐利。片刻后,他把它放进西装内袋,贴近胸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六点,池景源出现在高尺巨蛋后台通道口。

    Twice全员正在做早间体能拉伸,孙彩瑛正被平井桃按着肩膀往下压,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还嘟囔:“再压我就举报你职场霸凌……哎哟!定延欧尼你别笑!快帮我拦住她!”

    金多贤坐在折叠椅上揉膝盖,听见动静抬头,一眼看到他,眼睛瞬间睁圆:“景源欧巴?!你怎么这么早就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林娜琏穿着粉色运动bra和黑色运动短裤,头发扎成一根毛茸茸的小揪揪,手里拎着两瓶冰矿泉水从隔壁化妆间冲出来,看见池景源当场刹住,水瓶差点脱手:“OMO!!!景源欧巴?!你……你头发?!”

    她指着他的头,声音陡然拔高八度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你剪头发了?!怎么剪这么短?!是不是剧组那个导演逼你的?!我要去投诉他!这不符合爱豆基本法!!!”

    池景源还没开口,孙彩瑛已经蹦跶过来,一把挽住他胳膊,仰头端详:“哇——真的帅!比昨天在照片里还帅!欧巴你这发型让我想起《釜山行》里的马东锡前辈!但是更帅!!!”

    “什么马东锡,是宋仲基前辈吧?”凑崎纱夏凑近,伸手想摸又不敢,指尖悬在半空,“这发际线……好绝啊……”

    名井南最后一个走过来。她穿了件宽松的灰蓝色卫衣,袖子遮到指尖,走路时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一只安静踱步的鹿。她没看池景源的脸,目光掠过他耳后新露出的清晰下颌线,停在他西装第三颗纽扣的位置,轻轻点了点:“袖扣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池景源低头看了眼,没否认:“子瑜送的。”

    名井南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,只是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——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同款袖扣,银色箭头,底部刻着「M.N.」。

    她没递过去,也没收回去,就那么摊开着,任晨光落在上面,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、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周围一下子静了。连林娜琏都忘了嚷嚷,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只有周子瑜站在人群最后,抱着一瓶刚拧开的椰子水,慢慢吸了一口,喉间轻动。她望着名井南摊开的手心,又抬眼看向池景源,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、极软的弧度,像春雪初融时第一缕风掠过湖面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把椰子水瓶身转了个方向,让印着Twice logo的那一面,正对着池景源。

    logo下方,是一行小小的烫金英文:「We are all stars.」

    池景源看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昨夜在露台翻到的另一张旧稿纸——不是乐谱,是剧本草稿,写在《窥探》前期分镜本的空白页背面。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:

    「如果记忆是光,那遗忘就是影。

    可影,从来不会独自存在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指尖在西装内袋上轻轻叩了两下,像在应和某种无声的节拍。

    远处,音响师调试设备的声音隐隐传来,混着后台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、空调低沉的嗡鸣,还有窗外初阳跃出云层时,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清越的鸟鸣。

    他忽然说:“下午的射箭训练,我陪你们练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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