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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魔祸诸天: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》第308章 啊,是夫人来了(第1/2页)
凉风有信,秋月无边。
洒落的月光笼在玉鸣轩里,试图驱散院中的黑暗,孰料亭台水榭、假山林木之上自有玉人站立其上,一道道真气流转,各色光芒争相夺艳。
无需郎月闪亮,我自照明人间。
魏武搬...
远山居外,松涛如怒,风卷残云,天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墨来。
厅内却烛火通明,金猊吐香,青烟袅袅,一派虚浮的太平气象。可那太平底下,是刀锋贴着喉管的冷意,是呼吸之间皆藏杀机的窒息。
婠婠足尖一点,自梁上飘然落下,赤足未沾尘,裙摆却如活物般旋开一圈绯色涟漪。她不落地,悬在半空三寸,银铃轻响,余音未散,已有一名坐在西首的黑衣老者鼻孔渗血,捂住心口闷哼一声,倒翻在地,七窍隐隐泛出淡青——竟是被方才那一声笑勾出了潜藏二十年的旧伤淤毒!
“哎呀,”婠婠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似春水初生,偏又寒光暗涌,“老人家气血不稳,听不得真话,倒怪我声音太响了。”
没人应她。
因那老者乃是塞北‘铁骨门’宗主,一手‘断岳掌’曾震碎过三块青钢碑,此刻却连起身都难,只死死盯着婠婠脚踝上那串银铃——铃身刻着细密魔纹,纹路蜿蜒如蛇,竟与《天魔策》残卷中所载‘摄魂九铃’图谱分毫不差!
师妃暄仍未起身,端坐如莲,素手按剑,指尖轻叩剑鞘三下,清越之声如玉磬相击,厅内顿时气温微降,几缕游离的血气悄然凝滞、消散。
“婠婠师妹既知此地乃调停之所,便该收起天魔妙法,莫让江湖同道误以为慈航静斋与阴癸派已联手设局,共谋飞马牧场。”她语声平缓,却字字如针,直刺阴癸派根基,“邪帝舍利虽为至宝,然其凶戾之气早已反噬历代持有者,强夺者,非死即疯。贵派尤鸟倦前辈,不就是前车之鉴?”
此言一出,厅内数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东北角。
那里坐着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,衣袍宽大得近乎滑稽,双目浑浊无光,手指却始终在膝头缓缓划着诡异弧线——正是‘倒行逆施’尤鸟倦!他听见‘前车之鉴’四字,手指一顿,喉结上下滚动,竟发出‘咯咯’两声干笑,像枯枝刮过石板。
“小尼姑好记性……”尤鸟倦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,“可惜记岔了——老夫不是疯,是醒!醒得比谁都早!那舍利里封着的,不是邪气,是……是前朝遗诏!是龙脉余息!是能叫天下易主、乾坤重定的……真龙命格啊!”
他猛地抬头,浑浊双眼骤然迸出幽绿精光,如夜枭攫食,直射师妃暄面门!
“你慈航静斋代天择主,选的是李阀、是宋阀、是那些跪在佛前烧香的软骨头!可真龙,从来不在庙里养,而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!”
“轰——!”
一道赤红刀气毫无征兆劈入大厅!
不是从门外,不是从梁上,而是自众人头顶虚空之中悍然斩落,如天罚临世,刀芒未至,气压先崩!整座远山居穹顶轰然炸裂,瓦砾如雨倾泻,却在距地面三尺处尽数凝滞—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,簌簌悬浮,粒粒分明。
所有人的头发、衣袍、睫毛,皆在同一刹那向后狂扬!
时间仿佛被拉长、扭曲。
只见一袭玄色广袖长袍自漫天碎瓦间踏步而下,袍角翻飞如墨云奔涌,腰间悬一柄乌鞘短刀,刀柄古拙,不见锋刃,却令人心胆俱裂。
他脚下未踩实地,却似踩着千钧重压,每一步落下,地面青砖无声龟裂,蛛网蔓延,裂痕深处泛起暗金纹路,竟与长生诀第七幅图中‘地脉归元’之势隐隐呼应!
此人正是魏武。
他未看尤鸟倦,未看婠婠,甚至未扫一眼师妃暄,目光径直落在主位旁侧——那张本该空着的紫檀木交椅上。
此刻椅中端坐一人,白发如雪,身形枯瘦,面容却红润如婴,双目开阖之间,隐有四象轮转之象浮现——正是天山童姥!
她竟已先至,且悄然坐定,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。方才那场言语交锋、心神激荡,她全程闭目养神,仿佛只是来听曲儿的闲客。
可魏武知道,她左袖内三根指骨早已绷成弓弦,右袖中一缕冰魄寒气已凝而不发,只待尤鸟倦最后一句‘真龙命格’出口,便会化作灭绝一刀,直取其天灵盖——那是她参悟四象神功后新创的‘破命式’,专斩伪龙气运!
“好险。”魏武唇角微扬,足尖一点,身形瞬移至天山童姥身侧,伸手按在她肩头,“再晚半步,你这刚凝的‘白虎煞罡’就得废在尤老狗的污血里。”
天山童姥眼皮都没抬,只冷冷道:“你不来,我也能杀他。”
“能杀,不代表该杀。”魏武俯身,耳语如风,“尤鸟倦背后站着的是‘邪极宗’最后一位活着的长老,那人手里攥着当年‘邪帝’向雨田亲手封印的‘战神殿’入口钥匙。你若现在杀他,钥匙就随他一起烂进黄土,咱们还得再找三十年。”
天山童姥瞳孔骤缩。
魏武却已直起身,环视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,众人无不心头一凛,仿佛被利刃剜过脊椎。
“诸位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如钟鸣玉振,“远山居设宴,本为议和。可方才一句‘真龙命格’,一句‘前朝遗诏’,已将此地变成了龙潭虎穴。既然诸位不愿谈和,那不如换个玩法——”
他右手轻抬,掌心向上。
一缕金光自他指尖升腾而起,初如游丝,继而暴涨,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印虚影!印文古奥,赫然是篆体‘承天’二字,印底九条蟠龙盘绕,龙睛点漆,栩栩如生,龙口微张,吞吐氤氲紫气!
“这是……大隋传国玺的烙印?”有人失声低呼。
“不对!隋玺早已毁于江都之变,此印龙气纯正,更含一丝……长生之息?”
“是他!他是……魏武!那个在洛阳城外,一指碾碎宇文阀三百铁骑的魏武!”
厅内霎时死寂。
连婠婠脚踝银铃都停了响动。
魏武垂眸,看着手中金印,笑意温润:“不错,此印乃我以长生诀第七重‘天地同寿’之境,结合战神图录残篇中的‘气运凝形’法门所炼。它不镇山河,不慑鬼神,只做一事——”
他掌心微翻,金印轰然坠地,却不砸实,悬于离地三寸,嗡鸣震颤,九条金龙昂首长吟,声浪如潮席卷全场!
“——辨真伪。”
“凡在此印方圆十丈之内,心怀妄念、口吐虚言、暗藏杀机者,龙气自会缠身,如影随形。说一句假话,缠一缕金丝;动一次杀念,绕一圈龙影;若起贪欲觊觎邪帝舍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尤鸟倦、席应、左游仙、祝玉妍隐于屏风后的身影,最后落在师妃暄平静如水的脸上:
“……那九条龙,便会钻入你的七窍,吸尽你毕生修为,再将你一身精血,炼成舍利雏形。”
满堂寂然。
连烛火都凝滞不动。
师妃暄终于动容,眸光微闪,素手按剑之姿首次出现一丝迟滞。
婠婠却忽然咯咯笑起来,笑声清脆依旧,可这一次,她赤足落地,银铃不再响,只轻轻踮起脚尖,凑近魏武耳畔,吐气如兰:“魏公子好大的口气……可你这金印,辨得出‘慈航静斋’为何非要插手飞马牧场么?”
魏武侧首,与她咫尺相对,鼻尖几乎相触。
“辨不出。”他坦然一笑,“所以我不辨。”
婠婠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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