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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魔祸诸天: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》第311章 东君·增城九重,其高几里?(第2/2页)
师妃暄睫毛微颤,却未回避他的目光:“魏先生若真欲杀婠婠,方才已有十七种机会。可先生未杀,只缚;若真欲辱,方才亦有九处破绽。可先生未辱,只束。先生杀边不负、任少名、席应,皆因他们‘该杀’——边不负淫邪无度,任少名残暴嗜杀,席应心毒如蝎。先生行事,自有其‘律’,而非滥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清冽:“静斋不问出处,只观其行。先生之‘律’,虽凌厉如刀,却正大光明,远胜伪善之徒百倍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婠婠被松开后一直靠墙而立,闻言抬头,眸光复杂地看了师妃暄一眼,又迅速垂下,指尖无意识绞紧裙裾。
祝玉妍面沉如水,却未反驳。她知道,师妃暄说得没错。魏武出手,确有章法——他杀谁,为何杀,何时杀,如何杀,皆如棋局落子,步步分明。他不是疯子,而是……一个清醒到可怕的秩序缔造者。
魏武沉默片刻,忽然拊掌一笑:“好一张利口!不愧是慈航静斋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。”
他目光一转,忽地看向李秀宁:“李阀大小姐,你方才拦住李神通,是怕他开口之后,被我顺手点名?”
李秀宁脸色微变,随即坦然一笑,盈盈一礼:“魏先生慧眼如炬。家兄性烈如火,若开口,必言‘岂容尔等魔头放肆’之类。可先生既非魔头,亦非尔等,妾身怕他言语冒犯,反误了李阀上下数百条性命。”
“有趣。”魏武点头,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李秀宁笑意微滞,随即更深一分:“家父常说,能得魏先生一句‘有趣’,胜过千军万马。”
魏武不再多言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婠婠身上。
婠婠心头一紧,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却已抵住冰冷墙壁。她想逃,可双腿如坠千钧;她想战,可经脉仍在隐隐发麻——那是魏武真气残留的禁锢,如跗骨之蛆,无声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魏武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微的颤动。
“你师父用‘寂灭胎藏’锚定我,”他声音低沉,“而你……用‘天魔舞’勾引我。”
婠婠咬唇,未答。
魏武忽地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垂,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。婠婠浑身一僵,血液几乎凝固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他叹息,“你舞得再美,也勾不住我的心。”
婠婠猛地抬头,撞进他眼底——那里没有欲望,没有嘲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慌。
“你修的是‘天魔’,可你心里,还藏着一点‘人’。”
他指尖微顿,声音轻如耳语:“别怕。我不杀你。因为……你还未‘圆满’。”
婠婠瞳孔骤缩。
圆满?
天魔秘十八层,圆满之境,需斩尽七情六欲,化情为劫,以身为炉,炼魔成神。可她……她心底深处,竟还存着一丝对“被认可”的渴望?对“被看见”的贪恋?对“被……”的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魏武已收回手,转身走向厅堂正中。
他环视一周,袍袖轻振,声音朗朗,响彻穹顶: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我魏武,不争邪帝舍利,不图阴癸基业,不觊慈航静斋,亦不染李阀权柄。”
“我来,只为确认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扫过祝玉妍、师妃暄、天山童姥、独孤凤、宋玉致、李秀宁……最终,落在自己掌心。
“这方天地,是否……还能容得下‘我’这样的存在?”
满堂寂静。
无人应答。
因为答案早已写在每个人的脸上——
恐惧,敬畏,不甘,忌惮,还有……一丝隐秘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向往。
魏武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时,厅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暴雨砸落青石板,戛然而止于门外。紧接着,一道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扉,响彻厅堂:
“魏武!老夫毕玄,特来领教!”
话音未落,两扇朱漆大门轰然爆碎,木屑纷飞如雪。
一道赤金色身影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灼热气浪,悍然撞入厅堂!
毕玄来了!
他未披甲,未持杖,赤裸上身虬结肌肉如熔岩涌动,每一块肌理之下,似有赤色火焰奔腾咆哮。他双目如日轮,额角青筋暴起,周身三丈之内,空气扭曲蒸腾,连烛火都被烤得噼啪作响!
他一现身,厅内温度骤升三十度,木地板开始焦黑龟裂,数名功力浅薄者汗如雨下,衣衫瞬间湿透!
祝玉妍霍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——毕玄!突厥武尊!大宗师巅峰!仅次于宁道奇、傅采林的当世三大宗师之一!
他竟亲自来了!
毕玄目光如炬,越过人群,死死锁住魏武,嘴角咧开一抹狰狞弧度:“听闻中原出了位‘小宗师’,不修禅,不炼道,不拜佛,不敬天,只凭一把飞刀,便敢横行江湖?”
他踏前一步,脚下青砖轰然炸裂,热浪翻涌如海啸:“老夫毕玄,今日便以‘炎阳’之道,替天行道,斩你这‘无根之魔’!”
魏武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意外,没有凝重,只有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熟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一团幽蓝色火焰,无声燃起。
那火不热,不亮,不跳动,却仿佛来自九幽寒渊,甫一出现,便将毕玄带来的灼热气浪硬生生冻结在三尺之外!
毕玄瞳孔骤然收缩,脱口而出:“玄——阴——真——火?!”
魏武指尖轻弹,蓝焰倏然暴涨,化作一条幽蓝火龙,盘旋于他周身,龙首微昂,龙睛如寒星,静静凝视着毕玄。
“毕玄前辈,”魏武声音平淡,“你可知,当年我初习此火时,第一个烧死的,是谁?”
毕玄呼吸一滞。
魏武笑了笑,目光越过他,望向厅外茫茫夜色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“是你徒弟,赵德言。”
厅堂之内,死寂如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