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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浊世武尊》第340章 放心,我胃口很大,你们一个一个都少不了(第1/2页)
一左一右,又有两只妖物从石室中走出来。
一只高五米有余,通体黄毛,两条粗如梁柱的手臂过膝垂地,形似巨猿,却偏生长着一张利齿森森的鸟喙。整张脸的皮肤呈鲜红色,如涂朱砂,说不出的怪诞与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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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影扑来时带起一阵风,袖角翻飞如白鹤振翅,足尖点地未闻声息,却在将将触到玄煞真衣襟的刹那骤然顿住——不是被一道无形气墙拦下。她眼波微颤,唇瓣轻启,喉间滚出半声哽咽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玄煞真抬手,指尖一缕橘金火丝悄然散去,只余温润掌心向前微托。她这才敢往前再倾半寸,额头轻轻抵上他手背,发间银铃轻响,一声“师父”低得几不可闻,却震得四周新抽芽的柳枝簌簌抖落细雪似的绒毛。
她身后那些汉子齐刷刷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,腰背绷成一张张拉满的弓。为首那人鬓角霜色未褪,左耳缺了小半,右臂缠着浸血麻布,正是幽营残部仅存的七位百夫长之一——曹天。他垂首拱手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:“灵主!幽营三百二十七人,除重伤滞留应京医馆者十九,余者尽数在此!另携缴获妖械六十三件、活体妖蛊卵四十七枚、乌桓金氏密档三卷……皆已封存于后庄粮窖。”
玄煞真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脸庞:有少年额角结着紫黑色妖毒痂,有老卒后襟裂开露出半截嵌着铜钉的脊骨,更有一人空荡荡的左袖管里,赫然盘踞着三条青鳞小蛇,正随呼吸缓缓吞吐雾气。他眸光微凝,忽道:“徐出呢?”
话音未落,庄内柴房方向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接着是木屑纷飞、梁柱呻吟之声。众人尚未反应,一道灰影已破墙而出,肩扛半截焦黑横梁,脚下踏碎三块青砖,直直撞至玄煞真面前两丈处才猛然刹住。那人身形瘦削如竹竿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角还沾着半片烧糊的饼渣,右手五指竟全由暗红铜筋绞合而成,此刻正滋滋冒着淡青烟气。
“灵主!”徐出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森白牙齿,“刚跟这根梁子较了会儿劲——它说它比您给的鬼龙须硬,我说您教我的‘焚脉叩关法’还没热身呢!”他左手猛地一拍右臂铜筋,登时迸出数簇爆裂火花,“您瞧,它怂了!”
玄煞真眉梢微挑,却未言语,只朝庄内抬了抬下巴。徐出顿时会意,转身吆喝:“都别傻跪着!搬东西!柴房底下那口青铜鼎,连鼎带泥给我囫囵抬出来!洪焕!你带人去把西跨院那十七口腌菜缸全撬开——底下垫的陶瓮,装的是去年秋收的赤粟,一粒别漏!”
众人轰然应诺,动作利落如刀劈竹。玄煞真缓步踱入庄中,身后那抹素白身影始终落后半步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枚褪色朱砂符——那是八年前盛海码头,她第一次见他时,他随手画在她腕上的镇煞印,至今未洗。
庄内正堂早已清空,唯余中央一方三尺见方的青石台。玄煞真驻足台前,袖袍轻拂,石台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光,映出密室水池中那头妖兕匍匐的倒影。他屈指一弹,水影倏然炸开,化作七点猩红星芒悬于半空,各自旋转不休,隐隐勾连成北斗之形。
“装脏非为奴役,亦非饲妖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磬落于众人耳底,“乃是借妖躯为炉,炼己身为丹。妖魂为引,血肉为薪,寿元为祭——但若丹成,则可反哺本源,脱胎换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曹天额角毒痂、徐出铜筋右臂、以及那素白衣裙少女微微颤抖的指尖:“你们所修武道,或走刚猛,或取阴柔,或炼气血,或淬神识。而装脏之法,恰如铸剑师淬火——火候差一分,剑崩;火候过三分,剑脆。今日第一轮,只取妖兕一缕黄雾状土息,融于尔等任督二脉交汇之处。成则增力三载,败则折寿半旬。”
话音未落,堂外忽起异响。先是檐角铁马无风自动,叮咚乱鸣;继而整座庄子的地砖缝隙里,丝丝缕缕灰白雾气渗出,在日光下竟凝成无数细小人脸,无声开阖嘴唇。曹天脸色骤变,按刀低喝:“是王旗‘观心蜃’!他们追来了!”
玄煞真却抬手止住众人拔刀之势。他指尖轻点眉心,一滴熔金血珠浮出,悬于七点猩红星芒中央。血珠骤然涨大,如朝阳初升,金光漫溢——那些灰白雾气所化人脸甫一触光,立刻发出刺耳尖啸,纷纷溃散如烟。
“王旗不过派了几只探路的纸鹞。”他冷笑,“真正麻烦的,是他们背后那只千目血蝠,此刻正悬在应京城上空三百丈,用三百二十只复眼看我们。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天际果然掠过一道暗红流光,快如电闪,却在触及庄子十里外某处无形屏障时猛地一顿,仿佛撞上琉璃穹顶,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那涟漪中心,赫然浮现赫勒律亲王令上那枚玄色云纹。
“玄旗的‘界碑阵’。”徐出啐了口唾沫,“够意思!”
玄煞真未置可否,只将手中厌胜刀横置石台。刀身依旧沉寂如死铁,可当那七点猩红星芒受熔金血珠牵引,缓缓坠向刀锷猿脸双目之际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低的震鸣自刀身深处响起,似远古巨兽在岩层下翻身。猿脸双目位置,两道暗红裂隙骤然睁开,虽只一瞬,却如地狱闸门开启,泄出令人骨髓冻结的暴戾气息。台下众人无不膝盖发软,连那素白衣裙少女都踉跄后退半步,袖中朱砂符“嗤”地燃起青焰。
玄煞真却面不改色,左手骈指如剑,凌空疾书——并非符箓,而是七道扭曲蝌蚪般的古篆,笔画间隐现龙象虚影。古篆成形即没入厌胜刀身,刀锷猿脸竟微微仰起,喉间滚动出一声模糊不清的“嗬…嗬…”仿佛在回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眼中精光暴涨,“厌胜刀并非兵刃,而是牢笼。七十六任兵主的魂魄,全被囚在刀脊内壁刻着的‘锁魂契’里,日夜承受朱厌戾气反噬……第七十七任,才是开锁之人。”
他忽然侧身,对那素白衣裙少女道:“阿沅,你过来。”
少女浑身一震,缓步上前,手指抚上刀身。就在她指尖触及“厌”字最后一捺的刹那,整把刀突然变得滚烫,暗红裂隙再度睁开,这次竟映出她幼时在盛海渔村破庙里的身影——瘦小的她蜷在神龛后,怀里紧抱着半截断香,香灰簌簌落在染血的草席上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梦见自己点了七十七支香,每支香灭,就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开……”
玄煞真眸光骤冷:“赫勒律没告诉你,装脏需以‘同命蛊’为引么?”
少女茫然摇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冷笑,“他给你的是假蛊,真正的同命蛊,从来都在厌胜刀里。”他指尖一划,刀身“厌”字下方悄然裂开一道细缝,内里蜷缩着七十七颗米粒大小的血珠,每一颗表面都浮动着细微人脸,“每颗血珠,都裹着一任兵主临死前最执拗的念头。有人想报仇,有人想回家,有人只想再看一眼娘亲……而你的‘同命’,是第七十七念。”
少女怔怔望着血珠中那张与自己眉眼相似的稚嫩面孔,泪水无声滑落。
此时庄外忽传三声号角,苍凉悲怆。曹天疾步闯入,单膝砸地,甲叶震响:“灵主!蓝旗宁古氏家主率三百死士,已围庄东三里;白旗察哈氏供奉的‘霜狼骑’五百,堵住西面官道;灰旗阎家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阎熹带三十族老,捧着祖宗牌位跪在南门外,说若灵主不允他们‘共殉此庄’,便当场撞碑!”
玄煞真终于抬眼,望向门外春光潋滟的桃林。粉白花瓣正随风飘落,沾在他肩头,也沾在厌胜刀冰冷的刀锷上。
“告诉阎熹,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若真想殉,就该先宰了自己那个霸占孙媳的祖父——可惜,人已经死了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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