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浊世武尊》第343章 五灾,神通级,第五超品(第1/2页)
那是一头足有十米多高的妖鹿。
山丘般大小的身躯凌空而立,宛如一头误入人间的上古遗种。
它头顶的鹿角至少占了整个体型的三分之一,两支鹿角各有十二个分叉,左右对称,从头顶向两侧舒展地铺开,就好...
刀未出鞘,风已断。
钟隐脚下一踏,青石地面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穆庭舟足下三尺。他身形未至,拳风先到——一记裹挟着灰褐色气流的直拳,如铁犁破土,撕开空气发出刺耳尖啸,直取穆庭舟咽喉。那气流并非真气外放,倒似某种活物在呼吸,腥膻微腥,竟带三分腐土与陈年香灰混杂之味。
穆庭舟不退反进,左肩微沉,右肘自肋下斜撞而出,不格不挡,只以肘尖迎向对方腕骨内侧。两处相触,一声闷响如朽木折断,钟隐整条右臂猛地一颤,指节“咔”地弹开半寸,鞭影尚未及收回,人已被迫后撤半步,足跟碾碎三块青砖。
“咦?”多男红裙微扬,眸中寒光一闪。
她没看错——钟隐那一拳,是心意境“镇岳桩”的起手式,拳意凝如山崩前最后一瞬的静压,寻常武师未及近身,心神便已被压得窒息跪伏。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,肘尖一撞,竟似以针破鼓,将那千钧之势从中点破,散而不溃,却失了根基。
钟隐喉头微动,左手五指倏然张开,掌心朝上,虚托如捧佛前残灯。刹那间,他周身三尺之内光影扭曲,草木影子被拉长、拧转,竟在地面投下七道晃动不止的重影。每一道影子,都比本体略高半寸,动作稍慢半拍,却皆呈扑击之势。
“影噬桩?”穆庭舟瞳孔微缩,脚下不动,右手已按上厌胜刀柄。
此桩非九旗正传,乃早年北境黑山妖僧所创,借日光、烛火、甚至人心惶惧之阴气为引,饲养自身影子,影愈实,则本体愈悍,影若被破,则精血逆冲,轻则瘫痪,重则当场化为干尸。傅觉民曾于《灵肉修养奇书》残卷夹页中见过潦草批注:“影噬者,窃天光而补己缺,悖逆阴阳,必遭反噬——然其成,则心意如墨浸纸,无孔不入。”
钟隐不答,七道影子同时跃起,自不同角度扑来。最左侧那道影子指尖暴涨三寸黑甲,直插穆庭舟右眼;正后方影子张口无声咆哮,一股腥风裹着灰雾喷涌而至;头顶影子则双臂交叠,如巨闸轰然砸落!
穆庭舟终于拔刀。
厌胜刀离鞘不过三寸,一道暗金色刀芒自鞘口迸射而出,不劈不削,只向前平推一寸。刀芒过处,七道影子齐齐僵滞,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虫豸。紧接着,所有影子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,如蛛网蔓延,金纹所至,影子寸寸剥落,化作簌簌黑灰,随风飘散。
“噗!”钟隐猛然喷出一口暗红血箭,踉跄倒退七步,左眼瞳孔已泛起灰白翳膜——那是影噬反噬的征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不是心意境。”
“是。”穆庭舟收刀回鞘,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叩,“但我的‘心’,比你的影子硬。”
多男红裙骤然翻飞如焰,手中长鞭“唰”地绷直,鞭梢一点猩红忽明忽暗,仿佛有心跳在其中搏动。她盯着穆庭舟腰间那柄鲨皮刀鞘,忽然冷笑:“厌胜?呵……原来你是‘那个傅’的人。”
“哪个傅?”穆庭舟反问。
“傅觉民。”多男一字一顿,眼神锐利如刀,“三年前,天福寺地宫塌陷,怀海和尚抱着一只青铜匣子冲出来,浑身是血,嘴里只喊两个字——‘厌胜!厌胜!’后来他疯了,匣子没了,可我认得这刀鞘上的鲨皮纹路。当年天福寺库房里,就挂着三张这样的皮。”
穆庭舟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显分毫:“所以盘香娘娘,其实是天福寺逃出来的知情人?”
“知情人?”多男嗤笑,抬手抹去唇角一丝血迹,“我是当年替怀海守门的小沙弥,法号‘净尘’。怀海疯后,我便改名换姓,在这山上等一个人——等那个能打开匣子的人。”她目光灼灼盯住穆庭舟,“你腰上这把刀,是钥匙之一,对不对?”
穆庭舟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,朝茅屋走去。
“站住!”多男厉喝,长鞭欲挥。
“你若真想见怀海,”穆庭舟头也不回,声音平静,“就别拦我。他现在清醒,就在屋里。”
话音未落,茅屋柴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行开启。
屋内光线昏暗,一缕斜阳穿过窗棂,在布满蛛网的泥地上投下窄窄光带。光带尽头,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盘坐在蒲团上,袈裟早已褪成灰褐,几乎与泥墙融为一体。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,指甲乌黑蜷曲,指尖却渗着淡淡金液,正一滴、一滴,缓慢滴落在面前一只空陶碗中。
那金液坠入碗底,竟不散不溢,反而在碗中缓缓旋转,凝成一枚芝麻大小、微微搏动的金核。
怀海睁着眼,眼白浑浊如蒙尘古镜,唯独瞳孔深处,一点清明如寒星不灭。
他看见穆庭舟,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来了……铜匣……在……钟隐影子里……”
钟隐浑身一僵,右手猛地按向自己左胸——那里,心脏位置,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印记,形如匣盖,边缘刻着模糊的梵文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脸上血色尽褪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第一次出拳时。”穆庭舟站在光带边缘,影子恰好投在怀海脚边,“你拳风带腐土味,说明常掘坟盗骨;影噬桩需百年槐木芯为引,可这山上没有老槐。你影子里藏着东西,它怕光,更怕厌胜刀气——所以你才不敢全力出手。”
怀海艰难抬起枯手,指向穆庭舟腰间:“刀……借我……三息。”
穆庭舟解下厌胜刀,隔空抛去。
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弧线,怀海并未接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一夹刀鞘末端。刹那间,刀鞘内嗡鸣大作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鞘中嘶吼碰撞!那枚青铜匣印在钟隐身前剧烈跳动,竟开始融化、延展,化作一条细如发丝的青铜链,自他胸口钻出,蛇一般游向刀鞘——
“不要!”多男失声尖叫,鞭影如电射向刀鞘!
穆庭舟早有预料,左手骈指如剑,凌空一点。一道无形劲力撞在鞭梢,长鞭登时炸开一蓬赤色火星,多男虎口崩裂,长鞭脱手飞出。
青铜链已缠上刀鞘,霎时间,整座茅屋墙壁簌簌抖落灰尘,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那陶碗中金核骤然暴涨,化作拳头大小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,皆是痛苦哀嚎之相——正是当年天福寺地宫中,被强行炼作“人丹基胚”的三百六十五名幼童魂魄!
怀海枯瘦身躯猛地一震,浑浊双目陡然清明如洗,他仰天长啸,声如龙吟,震得屋顶瓦片哗啦坠落。啸声中,他左手捏碎陶碗,右手抄起厌胜刀鞘,狠狠插入自己心口!
“噗嗤——”
刀鞘没入三寸,金血喷涌,尽数浇在青铜链上。链身骤然炽亮,轰然爆开一团刺目金光!光芒散去,钟隐身前青铜匣印消失无踪,而怀海心口伤口处,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澄澈的琉璃心,正缓缓搏动——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缕金光逸散,融入屋内每一粒尘埃。
“成了……”怀海喘息着,将琉璃心托于掌心,递给穆庭舟,“先天元液……非血非肉,乃三百六十五颗童心所凝……它不补生机,只补‘念’……补你心中所求之念……”
穆庭舟伸手欲接。
怀海却突然攥紧琉璃心,浑浊目光如钩:“但你要先答我——当年天福寺地宫崩塌,真是意外?”
穆庭舟顿住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