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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浊世武尊》第347章 同叔,好久不见(求保底月票!)(第1/2页)
傅觉民看着赫勒莲,淡淡道:“你究竟是站哪边的?怎么一直在帮他们说话。”
赫勒莲神情微滞,很快偏过头去,避开傅觉民的目光,语气不自然地软下来几分:“我是在提醒你。
刚跟你说话之人,乃赤旗的屠...
密室里火光摇曳,空气灼热而凝滞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汗腥的余味。妖兕第三次绕行至北墙转角时,喉间滚出一声低沉呜咽,四蹄踏地震得地面浮尘微扬,锁链绷紧到极致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——“铮!”一声脆响,最细那根缠绕傅觉民左臂的玄钢链竟骤然崩断,断口如刀削般齐整,火星迸溅三寸高。
可傅觉民眼皮未掀,脊柱未晃,连胸膛起伏都未乱半分节奏。
阎熹喉结上下滚动,下意识攥紧袖口,指尖已泛青白。他早知傅觉民杀妖官如屠鸡犬,却万没想到此人修习功法,竟也似在拿命赌一道天光——明王枷锁功,本就是以血肉为砧、筋骨为铁、神意为锤的炼体秘术。前朝《武库志异》有载:“此功成者,非经百日锁链绞碾、千次气血逆冲、万念焚心不溃,终不可入门槛。”寻常武者练至第七日,早已皮开肉绽、骨裂筋崩,轻则瘫痪十年,重则当场爆体而亡。可傅觉民盘坐七日,仅额角渗出细汗,皮肤下青筋隐现如游龙伏脉,肩胛骨处甚至透出淡淡金纹,仿佛有佛门金漆正悄然沁入肌理。
“穆风……”阎熹声音发干,侧首低问,“他……当真只练了七日?”
穆风垂手立于阴影处,目不斜视,只颔首道:“是。自入密室起,未食一粟,未饮一滴,亦未睁眼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妖兕忽地仰首长嗥,声浪撞上穹顶又反弹回来,在密室中来回激荡,震得火把噼啪炸裂两簇焰花。它双目赤红渐盛,鼻孔扩张,喷出的白气竟裹着丝丝黑雾——那是被鬼龙须暗中侵蚀后,妖魂躁动之兆!
傅觉民终于动了。
并非睁眼,而是左手五指缓缓张开,掌心向上,悬于膝前三寸。那动作极慢,似承千钧,又似拨云见月。随着他指节一寸寸舒展,缠绕其右臂的七条主链竟齐齐震颤,链身嗡鸣如古钟初叩,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三声之后,所有锁链突然松弛半寸!
妖兕猛一顿足,四肢骤然僵直,脖颈肌肉虬结暴起,却再难拖动分毫。
不是它力竭,而是傅觉民的骨骼、肌腱、甚至每一寸皮膜,都在同一刹那完成了对锁链张力的精准预判与反向吞吐。他未借外力,却以自身为枢机,将妖兕蛮横巨力尽数导入地下——密室石砖缝隙中,几缕灰白烟气无声腾起,那是地脉阴寒之气被强行引动,又被他体内蒸腾的阳刚血气瞬间炼化为虚无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却是傅觉民右手小指第一指节,自行折断。
他眉头未皱,唇角甚至微微上扬。
断指处未流血,反而泛起温润玉色,断骨边缘迅速弥合,新生骨质莹白如霜,表面浮出三道细若游丝的暗金刻痕,形如梵文“缚”字。
明王枷锁功,初阶三印——“缚筋”、“束脉”、“镇髓”,至此,第一印“缚筋”已成。
穆风瞳孔骤缩,身形本能前倾半步,又硬生生止住。他见过太多人练此功,也见过太多人死于“缚筋”关——筋非铁,不可强锁,唯以意导气,以气养筋,令筋如藤蔓缠绕骨骼,柔中藏刚,方得不溃。可傅觉民竟以断骨为契,借妖兕之力反向淬炼指骨,硬生生将“缚筋”印刻入骨!这已非正统路径,近乎邪道,却偏偏……成了。
“停。”傅觉民忽然开口,声线沙哑却稳如磐石。
妖兕闻声,赤眸中凶光瞬敛,垂首喘息,温顺如犊。
傅觉民这才缓缓睁眼。
眼白澄澈,瞳仁却幽深如古井,井底似有暗流奔涌,稍一凝视,便觉心神欲坠。他目光扫过自己缠满锁链的身躯,又掠过墙角惊魂未定的阎熹,最后落在穆风脸上:“取三碗‘玄冰髓’来,兑入‘青蚨血’与‘雷击枣木灰’,熬成浓浆。再备三百枚‘镇魂钉’,钉尖浸七日‘癸水阴露’,子时前,全部送入此室。”
阎熹一怔:“傅先生,您……还要继续?”
“不。”傅觉民摇头,抬手捏碎左腕一条锈蚀锁链,任其簌簌落地,“今日收功。但明日起,我要在这密室中……筑‘狱’。”
“筑狱?”穆风首次失态,“您是指……‘明王镇狱图’?!”
傅觉民点头,起身时脊骨如龙拔节,发出清越长鸣。他赤足踩上冰凉石地,每一步落下,足底竟隐隐浮现半寸金莲虚影,旋即消散。“明王枷锁功第二层,需以己身为牢,以神意为栅,以气血为锁,筑一座内狱。狱成之日,无需外物束缚,心念所至,万劫难移。”他顿了顿,望向密室穹顶,那里嵌着三枚拳头大小的夜光石,幽蓝微芒映照他半边侧脸,“赫勒氏要戊辰大祭失败,我便助他们……把祭坛,变成一座活棺材。”
阎熹浑身一颤,险些跪倒。他听懂了——傅觉民要的不是扰乱大祭,而是将整个应京城最神圣的戊辰祭坛,炼成他明王功第二重的“内狱”载体!那祭坛乃前朝太祖亲敕、集三千匠人三年所铸,通体以陨星铁混合金精铜浇筑,地脉龙气日夜灌注,历代大祭皆引天雷洗炼,堪称人间至坚至固之器。若真能将其炼为己用……那傅觉民的“狱”,将是真正意义上,囚禁天地、镇压神魔的牢笼!
“先生……此举是否太过……”阎熹声音发颤,后半句终究不敢出口。
傅觉民已走到密室门前,伸手推门。门外是幽暗回廊,烛火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孤绝的影子,影子边缘竟似有细密金纹游走,如枷锁缠绕,如梵咒流转。
“太过?”他头也不回,嗓音低沉如钟,“赫勒律送我厌胜刀,是让我杀人;赠我鬼龙须,是让我控妖;许我赫勒姓,是想换我这条命。可他们忘了——”他脚步微顿,侧颜线条冷硬如刀劈斧削,“我傅觉民的命,从来只归我自己管。他们要借刀杀人,我便做那柄刀;他们要借势搅局,我便成那场局。至于刀锋指向何处,局眼设在何方……”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金属相击般的凛冽回响,“——得看我,高不高兴。”
门扉合拢,隔绝光影。
密室外,穆风久久伫立,直至阎熹轻唤三声才回神。他转身面向新家主,眼神沉静如古潭:“家主,请即刻传令,调集府中所有‘寒螭墨’、‘雷殛铜砂’、‘蚀骨蛛丝’,另派十二名精通《地脉堪舆录》的老匠,子时前必须齐聚密室之外。再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请顾守愚先生,即刻入府。就说……傅先生要他准备‘三尸替命阵’的引子。”
阎熹骇然:“三尸替命?!那不是……为渡‘心魔劫’所用的禁忌之术?!”
“不。”穆风摇头,目光投向紧闭的密室门,“是为傅先生,提前斩掉‘明王狱’中,将来可能滋生的……第三重心魔。”
同一时刻,盘香寺后山,枯松林深处。
赫勒莲一袭黑纱立于断崖边,脚下是翻涌如墨的云海。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,铃身布满细密裂痕,内里却无铃舌,只有一粒浑圆血珠悬浮其中,随她指尖轻叩,血珠微微震颤,漾开一圈圈猩红涟漪。
“第七日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散在风里,“你竟能撑过缚筋印……倒是小看了你。”
她忽然抬手,将青铜铃凑近唇边,朱唇轻启,吐出一串晦涩音节。那血珠陡然暴涨,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中竟浮现出密室内的景象——傅觉民盘坐如岳,周身锁链垂落如瀑,而他背后墙壁上,那原本墨迹淋漓的“静”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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