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西游大悍匪》第六十章 平顶山逢魔(第2/2页)
魂魄便如提线木偶。狐狸精想控制你，让你在重建庙宇时，把归墟阵的阵眼，亲手砌进新殿基座里。”玉兔踉跄退后半步，撞在门框上，发出闷响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忽然嘶声笑起来：“好……好得很！我寻仇五百年，到头来，竟是替仇人看守牢笼？”江枫将三枚银针收入袖中，转身面对她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：“所以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，跟我上山。我把五行山印撬开一道缝，让你亲手问问那只猴子——当年后羿登月，到底对嫦娥说了什么。”玉兔呼吸停滞。“第二……”江枫抬手，指向庙后那棵三人合抱的千年古槐，“你去把树洞里那块碑挖出来。碑背符纹，能解开你脸上这枚印记。解了印，你就能想起所有被抹去的事——包括，为什么玉帝当年，明知你偷桃，却执意留你在月宫。”古槐枝叶无风自动。沙僧忽然低声道：“师父，玉帝他……”“他正在山上看戏。”江枫仰头，目光穿透云层，“那座五行山，根本压不住孙悟空。真正压住他的，是山下这三千多个村子——每一户人家灶膛里燃着的柴火，都连着山底一道‘人愿锁’。百姓信他是齐天大圣，这锁就坚不可摧；若有一人不信，锁链便松一分。”白素贞接口：“所以狐狸精要毁庙，是要斩断人愿之根。”“不止。”江枫望着玉兔苍白的脸，“她还要你亲手毁掉最后一点真相。”玉兔咬着下唇，直至渗出血珠。她忽然抬手，指甲狠狠划向左颊印记——“别动！”白素贞疾步上前，玉珏贴上她肌肤，“强行剥离会碎你三魂七魄！”玉兔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微微痉挛。她望着江枫，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：“……若我选第一呢？”江枫笑了。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黄纸折成的小船，船身绘着北斗七星，船底压着一粒糯米。“那就请你，先帮我做件事。”他将纸船放入院中积水，糯米沉底，纸船竟逆流而上，径直漂向古槐树根。“顺着它走。”江枫说，“槐树洞最深处，有面镜子。镜子里照不出你的脸——只照得出，五百年来，每一个在你梦里反复出现的、穿玄甲的男人。”玉兔怔怔看着纸船。沙僧忽然想起什么，急忙道：“师父，那镜子……莫非是？”“没错。”江枫点头，目光扫过玉兔左颊印记，“是当年后羿射落的第九个太阳，所化的‘曜灵镜’。镜中所见，皆为真实——包括，嫦娥吞药前，最后一次握住后羿手腕时，掌心按在他腕骨上，按出的半月形指痕。”玉兔浑身一震。她慢慢跪坐在地，额头抵上冰凉青砖，肩膀无声耸动。许久，她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：“我要去。”江枫颔首，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：“对了，你昨夜踹开的那只黑兔……”玉兔猛地抬头。“它爪心的银针，”江枫回头一笑，眼角微挑，“和你耳朵里，藏着的那根，是一对儿。”玉兔伸手探向耳后——指尖触到一根微凉细针，正欲拔出，却见江枫已走到院门口，背影融入晨光。“别急着拔。”他声音随风飘来，“等你从镜子里，看清自己究竟是谁再说。”玉兔蜷起手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沙僧看着师父背影，迟疑道：“师父，您怎么知道她耳中有针？”江枫头也不回，只抬起右手，拇指与食指比作剪刀状，在耳廓位置轻轻一夹：“昨夜她睡着后，我听见了——”“什么？”“——心跳声。”江枫顿了顿，声音渐低，“左边耳朵里，跳得比右边快三拍。”院中槐花簌簌落下。白素贞拾起一朵，指尖捻碎花蕊，露出里面细小的金色花粉：“这花粉，和狐狸精指甲缝里刮下来的，一模一样。”沙僧悚然一惊：“难道她……”“她不是假扮素娥。”白素贞将花粉吹散，看它融入晨光，“她是素娥养大的狐狸，从小被喂食洛水边的槐花。花粉入血，百年不散。”江枫的身影已消失在庙门外。远处，葫芦山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清啸——如裂金石，似断云霓。整座山峦的雾霭，应声蒸腾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