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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西游大悍匪》第六十一章 孙悟空的悟性(第2/2页)
中低诵：“桂影婆娑，清辉自照。尔虽妄行，雨泽有功。今赦汝罪，归返月窟。不得再临尘世，亦不可扰动凡心。”素绢无风自动，缓缓浮起，覆盖枯骨的刹那，幽蓝月光自东厢门缝汹涌而出，如潮水漫过门槛，温柔地托起那方素绢与枯骨。绢上桂树墨迹仿佛活了过来，枝条舒展，缠绕枯骨，渐渐将其裹成一枚青碧茧状物。茧身轻颤，倏忽化作一道流光，径直投入东厢门缝那轮残月之中。“啵”的一声轻响，月光敛去，门缝复归漆黑。江枫长舒一口气，抬手抹去额角一层薄汗。沙僧忙递上水囊，白素贞则默默掏出净瓶，将瓶中清水洒向密室四壁——水珠落地，竟凝成朵朵白莲，莲瓣舒展，悄然覆盖了铜柱、镣铐、焦黑砖石，乃至那口残留余炭的铜锅。“师父，”沙僧挠挠光头，小心翼翼问，“那……咱们今晚，还睡西厢房吗？”江枫抬脚跨过门槛，月光落在他肩头，竟镀上一层淡淡银边：“睡。不过先搬张床去东厢。”白素贞柳眉微蹙：“东厢？那里刚……”“那里刚腾出一间干净屋子。”江枫头也不回，身影已没入东厢门内阴影，“顺便，把那尊被抽烂的‘后羿神像’也抬过去。断胳膊少腿不要紧，脸还在就行。”沙僧茫然：“抬神像作甚？”江枫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郑重：“供着。明日一早，我要教全村人，怎么给真英雄上一炷香。”次日寅时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江枫独自立于庙前空地，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盆，盆中清水澄澈。他挽起僧袍袖口，双手浸入水中，反复搓洗——水色由清转浊，再由浊转清，三遍之后，他掬起一捧水，仰头饮尽。沙僧抱着扫帚站在台阶上，看见师父喉结滚动，看见那捧水滑入咽喉时，他颈侧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，如游龙潜行，自锁骨蜿蜒而上，隐入下颌。白素贞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，素手轻扬，一缕清风拂过江枫发顶，吹散几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。“小白，”江枫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说……后羿射落九日，那第十个太阳，后来去哪儿了？”白素贞怔住，指尖微颤。江枫没等她回答，只将空盆倒扣于地，转身走向庙门。晨光熹微中，他背影挺直如松，僧袍下摆拂过青石阶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，仿佛踏碎了一地陈年旧梦。而庙内东厢，那尊断臂缺腿的后羿神像，已被端正安置于新铺的蒲团之上。神像面容虽被抽打模糊，可那昂首向天的姿态，却愈发清晰——仿佛下一刻，就要搭弓引弦，射向那从未真正消失过的、灼灼燃烧的第十个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