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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西游大悍匪》第六十三章 佛门规矩(第2/2页)
/br>白素贞正蹙眉盯着那裂痕,忽觉江枫目光如炬,心头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你……你看我作甚?”江枫没答,只将指尖灰烬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小白,你昨日替村妇熬的那锅祛暑汤,放了几勺蜜?”白素贞一怔:“三勺。你不是说太甜齁得慌,还抢了我半勺去兑凉茶?”“所以……”江枫眼底掠过一丝锐利,“这裂痕,是你用指甲,顺着蜜糖滴落的轨迹,悄悄刮出来的。”白素贞脸色霎时雪白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姮娥霍然转身,银铃狂响如惊雷:“你究竟是谁?!”白素贞深吸一口气,缓缓摘下面纱。没有预想中的獠牙或妖纹。只有一张清丽绝伦的脸,左颊靠近耳根处,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。她抬起手,指尖凝出一滴剔透水珠,水珠之中,竟映出万里之外终南山巅一座云雾缭绕的古观——观门匾额,赫然写着“黎山别院”四字。“家师黎山老母,座下四弟子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我名白夭,夭夭桃李之夭。奉师命,护持西荒地脉残脉三百年。素娥盗钥那夜,我已在铜锅下设了‘凝渊阵’,封住烛龙脊骨躁动。可若无人引动地脉共鸣……阵法撑不过七日。”姮娥怔住,银铃声渐歇。江枫却长长吁出一口气,脸上竟浮起一丝释然笑意:“难怪你说闻她身上比炒鸡蛋香……原来不是妖气,是‘息壤’的气息。”白夭颔首,指尖水珠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细雨,无声浸入青铜盖板缝隙。刹那间,那九颗黯淡萤石“噗噗”亮起微光,如九盏小灯次第燃起,幽蓝火焰温柔舔舐着盖板表面。裂缝中,一丝极淡的龙吟隐隐传来,不似怒吼,倒像酣眠者满足的叹息。“现在,可以开了。”白夭轻声道。江枫点头,双手按上盖板两侧。沙僧咬牙上前搭手,姮娥迟疑一瞬,终究伸出手,三只手掌叠于一处——一只染着佛门金光,一只浸着巫咸古韵,一只裹着黎山清气。“起!”三股力量交汇,青铜盖板无声滑开。下方并非想象中的森然龙骨,而是一泓幽暗泉水,水面平静如墨镜。水中倒映的,不是庙宇穹顶,而是浩瀚星河!银河奔涌,星辰旋转,其中一颗湛蓝星辰格外明亮,正微微搏动,如同……一颗沉睡的心脏。“地脉之心。”姮娥声音发颤,“它……还活着。”江枫凝视水中星河,忽然想起一事,从怀中掏出那把曾被素娥用来锁他的锈迹斑斑的铜钥匙——正是素娥自称“庙祝”时腰间所佩之物。他将其投入水中。钥匙沉入,星河微漾。那颗湛蓝星辰光芒骤盛,竟在水面投下一道清晰影像:炎炎烈日之下,龟裂大地之上,三千百姓赤脚踩着滚烫黄土,齐齐仰面,张开干裂的嘴唇,承接那场由姮娥月华所化的甘霖……影像无声,却比任何梵唱更撼人心魄。江枫久久伫立,僧袍下摆被地下涌出的清凉水汽浸得微潮。他忽然解下颈间那串普通檀木佛珠,一颗颗摘下,投入水中。佛珠入水即融,化作点点金光,汇入星河流转。“师父?”沙僧不解。“此珠,贫僧受戒时所赐。”江枫望着星河中自己模糊的倒影,声音低沉如古钟,“今日起,它不念佛号,只记苍生。”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水面星河骤然沸腾,那颗湛蓝星辰猛地收缩,迸发出刺目白光!白光如剑,直直刺入江枫眉心——没有痛楚,只有一股浩瀚、悲悯、亘古长存的意志洪流,轰然灌入识海!他看见:西荒大地如巨兽脊背般起伏,地脉如血脉奔涌,金乌衔着日轮在九天翱翔,巫咸祭司跪拜星图,羿挽弓射落的并非太阳,而是悬于虚空的九盏琉璃灯……灯碎,地裂,血染黄沙,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扑在父亲尸身上,手里紧攥着半块烤焦的粟饼……“啊——!”江枫仰天长啸,声震庙宇,脚下青砖寸寸龟裂!他周身袈裟无风自动,猎猎如旗,眉心一点金痕缓缓浮现,形如半轮弯月,却又流转着九道细若游丝的赤金纹路——正是那九盏琉璃灯熄灭时最后迸射的焰光!白夭与姮娥同时色变,齐齐后退一步。沙僧只觉师父周身气息变了。不再是那个爱耍贫嘴、会偷吃冰棍、总被姑娘们嫌弃脸皮厚的和尚。此刻的江枫,静立如山岳,呼吸似地脉,眼中星河沉落,万古悲欢俱在其中。他缓缓抬手,指向庙外被月光照亮的、依旧在欢庆“神女赐雨”的三千百姓。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穿透庙墙,落入每个人耳中:“尔等可知——”“今夜所饮之水,非天上月华所凝。”“乃三百年间,三百六十五个无雨之日,一位巫女剜下自己心头血,混入井中,默默熬煮而成。”庙外喧闹戛然而止。所有百姓僵在原地,举着酒碗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笑容凝固,眼中映着月光,也映着彼此骤然失血的苍白。姮娥怔怔望着江枫眉心那轮燃烧着九道金焰的弯月,忽然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幽泉之前。银铃坠地,碎成八瓣。“巫咸末裔姮娥……叩谢地脉之主。”江枫没有看她,目光越过庙墙,投向南方那轮亘古皎洁的明月。他抬起手,不是结印,不是捻诀,只是轻轻一招。天幕之上,那轮明月竟微微一颤,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银白月华,如匹练般垂落,不偏不倚,正正落入他摊开的右掌之中。月华在他掌心旋转、压缩,最终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小小玉珏,玉珏表面,九道金丝如活物般游走不息。“拿着。”江枫将玉珏递向姮娥,“烛龙脊骨暂借你镇守。待西荒新渠贯通,地脉重续,再还我。”姮娥双手捧过玉珏,触手温润,却重逾万钧。她低头,看见玉珏中心,一滴鲜红血珠缓缓成形,正与自己颈侧那道暗紫纹路遥相呼应。江枫转身,走向西厢房。经过沙僧身边时,拍了拍他肩膀:“悟净,明日一早,去村里借三百把锄头,五十副箩筐。再告诉乡老,就说贫僧要带他们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庙外呆立如木偶的三千张脸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凶悍的弧度:“——挖河。”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在龟裂的大地上,也流淌在少年和尚的僧袍褶皱里。那袍角沾着新泥,还有一点未干的、属于地脉之心的幽蓝水渍,像一粒微小的、倔强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