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第九回响》第497章 生死搏杀(第2/3页)
,大口喘气。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,那些倒刺留下的伤口在流血,暗红色的,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。
“走!”露珠把她扶起来,“快走!”
锐爪推开她。她跪在地上,握着砍刀,看着那些还在涌来的触须。她的左眼里的光芒快要熄灭了,但她还看得见。她看见那些触须在向露珠卷去,看见那个年轻的祭司站在她面前,用祖灵骨片最后的力量撑起一道金色的屏障。屏障在颤抖,在龟裂,在破碎。露珠的脸色越来越白,她的七窍在流血,她的身体在抖。
“走啊!”露珠喊。
锐爪没有走。她站起来,用砍刀撑着地,一步一步走到露珠面前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露珠,面对着那些触须。砍刀举起来,刀刃上缠绕着黑色的空间裂缝。那些裂缝在扩大,在蔓延,在把她最后的生命力变成武器。
“以虚无回响的名义,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以那些被遗忘的灵魂的名义——”
她冲上去。
砍刀挥出,空间裂缝炸开,把三条触须同时斩断。再挥出,又断两条。再挥出——她的刀停在半空中。一条触须从她背后卷来,缠上她的右手,缠上她的砍刀,缠上她整个人。倒刺刺进去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掏空。
露珠冲上来,双手抓住那条触须,祖灵骨片最后的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涌出。触须被烧断了,但露珠的双手也被烧焦了。她的掌心是黑色的,皮肉翻卷着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。她没有叫。她只是跪在地上,把那两条烧焦的手按在锐爪的伤口上,用最后一点祖灵之力,替她止血。
巴顿从地上爬起来。他的右手已经废了,那些钢铁的手指融化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,粘在手背上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但他的左手还能动。他的锻造锤还握在手里。他看着那些触须,看着那些还在涌来的、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密的触须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心火的光,是别的东西。是决绝。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的决绝。
“伊万。”他喊。
伊万冲过来,扶住他。
“把我抬过去。”
伊万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巴顿指着窟窿边缘。“把我抬过去。扔进去。”
伊万的眼睛红了。“不行。”
“把我扔进去!”巴顿吼,声音沙哑得像铁锈摩擦,“我能炸!我的心脏里还有心火!炸了,能把这些东西都烧干净!”
伊万摇头。“不行,不行,不行——”
巴顿看着他,看着这个年轻人,看着这个从冰风镇一路跟着他们杀出来的孩子。他的脸上有泪,有血,有那些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皱纹。他的眼睛红了,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。
“听着,”巴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很柔,像父亲在哄孩子入睡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凡人。没有回响,没有力量,什么都没有。但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勇敢。”
他把锻造锤塞进伊万手里。
“拿着。替我活着。”
他转身,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索恩。那个瞎子站在他面前,右眼闭着,左眼上缠着布。但他“看”着巴顿,用永眠回响的“死亡温度”看着他。
“轮不到你,”索恩说,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要死,也是我先死。”
他推开巴顿,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塔格。那个独臂的猎人站在他面前,脸色白得像死人,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下巴。但他站着。他用那只仅剩的手,抓住索恩的肩膀。
“你们都给我闭嘴,”塔格说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,“我只有一天可活了。让我死得有价值点。”
他向窟窿走去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陈维。
他站在那里,左眼里的金色光芒很亮,很稳。他看着塔格,看着索恩,看着巴顿,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同伴。
“不用死,”他说,“谁都不用死。”
他转身,面对那个窟窿。
那些触须还在涌来,十六条,三十二条,六十四条……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一片灰白色的森林,像一片蠕动的海洋。它们在向他涌来,在向他卷来,在要把他拖进那个无底的深渊。
陈维闭上眼睛。
第九回响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。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共鸣。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渗出来,像月光,像雪原,像所有终结之后的那片寂静。那光芒向那些触须涌去,触碰到它们,包裹它们,渗进它们。
那些触须停下来了。
它们在颤抖,在挣扎,在反抗。但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在它们体内蔓延,在填满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在把那些被吸走的灵魂一点一点地逼出来。
一个光点从触须里飘出来。很小,很弱,像萤火虫。那是被它吸走的第一个灵魂——那个北境战士。他飘在半空中,看着陈维,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说什么。陈维听不到,但他能猜到——
谢谢。
第二个光点飘出来。第三个,第四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……那些被这具躯体吞噬了一万年的灵魂,一个接一个地飘出来,像星星,像雪花,像无数只正在回家的萤火虫。它们围在陈维身边,围在那个窟窿周围,围在这座正在崩塌的冰山里面。
那些触须开始崩解。灰白色的碎片从它们身上剥落,一块一块,像正在碎裂的石膏像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消退,在变淡,在消失。触须缩回窟窿里,一条接一条,像退潮的海水,像冬眠的蛇。
大厅安静了。
只有那些光点还在飘,还在发光,还在唱着那首一万年没有唱完的歌。
陈维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,他的头发全白了,他的脸上全是皱纹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——两只都是亮的。金色的,像太阳,像月亮,像一万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。
他站起来。
向那个窟窿走去。
“你疯了?”索恩喊。
陈维没有回头。
“我没疯,”他说,“她在叫我。她在等我。第八个‘母亲’的躯体,没有灵魂,但它有记忆。它记得那个女孩。它记得她最后说的话。它需要有人听。”
他跳进窟窿里。
艾琳跟在他身后。她没有犹豫,没有思考,只是跟着他跳了下去。黑暗吞没了他们。那些光点跟在他们后面,像一条金色的河流,像一条回家的路。
索恩跪在窟窿边缘,看着那片黑暗。他的手按在冰面上,指甲陷进冰层里,指尖传来的寒冷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他听不到陈维的声音,看不到陈维的影子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金色的、温暖的、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一样的感觉。
“等他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我们等他。”
塔格坐在他身边,短剑插在面前的石板里,支撑着他的身体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在动,在数着什么。心跳。他的。陈维的。这个世界的。
“他会回来的,”塔格说,“他答应过的。”
锐爪靠在墙上,砍刀横在膝盖上。她的左眼里的光芒已经熄灭了,那只刚刚复明的眼睛又瞎了。但她还醒着。她听着那些光点的歌声,听着那些灵魂回家的脚步声。
“她也在等他,”锐爪说,“第八个‘母亲’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