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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渊天辟道》第778章 炎羽入局(第1/2页)
太虚之中,银白色的神火灼烧虚空,化虚空为镜,洞穿万里,映照西域之景。
霞光和火焰交织,九彩霞凰真君和虚空炎羽真君并肩而立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西域的问题很大,无常宗遮掩的很严密,绝非故布...
南荒,十万大山深处,瘴气如墨,毒雾翻涌,古木参天而不见日,藤蔓虬结似龙蛇盘踞。姜尘立于一株倒伏千年的玄铁古榕之巅,衣袍猎猎,发丝飞扬,双目却已闭合,眉心一道淡金裂痕微微搏动,似有星火将燃未燃。
他周身三尺之地,竟无半点瘴气敢近,仿佛被无形力场排开,唯余清风徐来,拂过他肩头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劫纹——九道云篆环列如轮,正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便有一缕灰白气息自虚空中析出,沉入其体内,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“真劫之力”。
此乃渡劫未成而反噬己身之兆,亦是心镜摄魂之后,碧波真君临死前逸散的一缕本源劫煞,被姜尘以镜心为引、逆炼为种,强行纳入识海深处镇压。此举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是神魂崩解、万劫不复。可他做了,且做得极稳。
因他知道,碧波不是第一个。
玄桑尚在镇压之中,气息虽弱,却始终未曾真正沉寂。那一日,玄穹借九霄清正钟破局,看似雷霆万钧,实则不过是逼退沧海等人、为姜尘争取喘息之机。而真正令玄桑骤然失衡、道基松动的,并非钟声,而是姜尘于心镜中悄然投下的一道“影誓”——以自身命格为契,借碧波神魂溃散之际,反向烙印于玄桑残存意识之上。
影誓无声,却如钉入神魂之楔,令玄桑每一次试图挣脱封印,都需先直面自身道心最幽暗处:他曾为求长生,亲手剜去胞弟双眼炼成“通明魄珠”;他曾为夺洞府,引九幽阴火焚尽整座青鸾峰,三千凡民连骨灰都未曾留下……那些被他刻意遗忘、早已斩断因果的旧罪,此刻全被心镜映照、被影誓唤醒,反复碾磨。
所以玄桑未动,不是不能,而是不敢。
他若妄动,影誓即刻引爆,心镜反照之力将直贯其元神核心,届时不用玄穹出手,他自己就会在道心崩塌中化作一捧飞灰。
姜尘站在树巅,不动如松,实则五感已尽数沉入识海。那里,碧波残留的劫煞正与他自身劫纹激烈交缠,时而化作碧浪滔天,时而凝为冰晶刺骨,时而又幻作万千幻音,低语着“你亦不过一介伪修,披着正道皮囊行杀伐事”,“你救不了南荒,也护不住青冥山,终将如我一般,为天道所弃”。
声音凄厉,字字诛心。
可姜尘只是听着,不辩,不怒,不阻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一线“破劫之机”。
忽然,脚下古榕剧烈震颤,树皮寸寸龟裂,一道漆黑裂缝自根部蔓延而上,直抵姜尘足底。裂缝之中,没有地火,没有阴风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——那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时间痕迹的“空壤”。
紧接着,一只枯瘦的手从裂缝中探出,五指如钩,指甲泛着青铜锈色,指尖还滴落着粘稠的、近乎凝固的琥珀色液体,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与腐臭混杂的气息。
姜尘终于睁眼。
目光垂落,平静得可怕。
那只手并未抓向他,而是轻轻一叩,叩在古榕主干之上。
咚。
一声轻响,却似叩在天地脊梁。
刹那间,整片十万大山齐齐一静。飞鸟悬停于半空,溪流凝滞于石上,连风都忘了吹拂。唯有那琥珀色液体滴落地面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地面竟无声无息塌陷出一个圆洞,洞底光滑如镜,倒映出一轮残月——并非南荒夜空之月,而是太虚幻世镜中所藏的“镜月”。
镜月一现,姜尘眉心劫纹骤然炽亮,九道云篆齐齐逆转!
“原来是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笃定。
那只枯手缓缓收回,裂缝中传来一道苍老、疲惫、又无比熟悉的声音:“不是我,是你自己唤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,裂缝轰然扩大,一人自灰白空壤中缓步而出。
他身形佝偻,白发如雪,身穿一件褪色至近乎灰白的旧道袍,袍角绣着半截残缺的“青冥”二字。腰间悬一枚铜铃,铃舌已断,却仍随着他步伐微微震颤,发出极细微的“嗡”声。
正是青冥山前任掌教——云崖子。
可他不该在此。
百年前,云崖子为镇压南荒地脉暴动,孤身赴“永寂渊”,以身为祭,熔己神魂入地脉节点,从此肉身化岩,神魂散作三百六十五道守脉灵光,巡游南荒各处地窍。此乃青冥山最高秘典《守脉真经》所载,无人能违,亦无人敢疑。
姜尘看着他,喉结微动,却未唤师尊。
因为他认得出来——眼前之人,神魂完整,气息绵长,道袍虽旧,却无半点地脉浊气沾染;那铜铃震颤之音,更非守脉灵光所发,而是纯粹的“本命道音”。
“你不是云崖子。”姜尘说。
老道却笑了,笑容温和,一如当年授他《观星引气诀》时的模样:“我是,也不是。我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念执守,是他未完成的愿,未出口的歉,未熄的火。”
他抬手,指向姜尘眉心:“而你,是我等了七十年,才等到的‘引火人’。”
姜尘沉默。
老道不再看他,而是转身,望向南荒极远处——那里,隐约可见一道灰黑色的裂痕横亘天际,如天幕伤疤,正是此前太虚幻世镜撕裂虚空所留余痕。裂痕之下,大地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赤红如血的岩浆脉络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、板结、化为灰白——正是空壤蔓延之象。
“永寂渊没变了。”老道声音低沉,“当年我镇压的,只是地脉暴动之表。真正作祟的,是渊底沉睡的‘归墟之种’。它本不该醒,却被百年前那一场‘九曜吞天阵’意外惊扰……那是黯羽教与雷鹏余孽联手布下的杀局,目标不是南荒,是青冥山祖庭下方那口‘先天混元井’。”
姜尘瞳孔一缩。
先天混元井——青冥山立派之基,号称“一井藏万道,一水孕乾坤”,历代掌教坐关之所,亦是青冥山所有道术神通之源。井水清冽无味,却可映照修士本命道韵,助其勘破瓶颈。可若井水枯竭,青冥山千年道统,顷刻崩解。
“他们失败了。”姜尘道。
“不。”老道摇头,“他们成功了一半。混元井未枯,却染上了归墟之气。自此,井水渐浊,道韵渐晦,青冥山弟子修行愈发艰难,突破天象者百年不出一人……你以为这是灵气衰微?错了。是井水在‘反哺’归墟之种,以青冥山道韵为食粮,滋养它苏醒。”
姜尘呼吸微滞。
难怪近年青冥山凋敝,长老闭关者多,出关者少;弟子外出行走者众,归来者寡;连宗门大比都日渐冷清,连往年必争的“摘星台”都蒙尘多年。
原来不是人心散了,是根基病了。
“那为何现在才说?”姜尘问。
老道缓缓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滴琥珀色液体自他指尖渗出,悬浮于空,缓缓旋转:“因为‘它’醒了。”
液体表面,映出一幅画面:幽暗深渊底部,一株通体漆黑的巨树静静矗立,枝干扭曲如挣扎的人形,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。树根深深扎入地脉核心,正不断汲取着赤红岩浆中的精气,而树冠顶端,一朵硕大无朋的花苞正在缓缓绽开——花瓣漆黑,花蕊却是一只缓缓睁开的、毫无感情的竖瞳。
归墟之种,已成归墟之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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