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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咒禁山海》第六百八十二章 谶语:教主来时,分田地!教主来时,做主张!(第2/2页)
子母梭夺来,亲手交到他手上。让他知道,你们不是待宰羔羊,而是……能帮他做事的刀。”
毛利元就深深吸气:“若我们照办……平等王印当真可免?”
“印不会免。”鹰视狼顾转身欲走,白袍翻飞如招魂幡,“但你们会成为新律法的第一批‘执律使’。印将寄居于你们命格之中,与你们共生共死——你们活一日,印强一分;你们死一刻,印碎一寸。从此,你们不再是割据诸侯,而是阴间‘均平司’的行走之剑。”
话音未落,祂身影已化作十八道阴风,卷起天守阁内所有烛火,汇成一道旋转的墨色漩涡。漩涡中心,浮现出一行血字:
【算盘既动,乾坤重秤;
金丹未炼,因果已成;
尔等执印,非为称王,
实为——替天还账。】
字迹消散,阴风骤歇。
五位大名呆立原地,只觉手中剑柄冰凉刺骨。织田信长缓缓抽出佩刀,刀尖滴落一滴暗红血珠——那不是他的血,而是方才幻象中,被金戈刺穿的曹髦颈动脉喷溅而出的血。
血珠坠地,竟未渗入地板,反而悬浮半尺,凝成一枚微小的算珠。
噼啪。
一声轻响,算珠裂开,露出内里一枚金色种子。
毛利元就颤抖着拾起,种子表面浮现金色篆文:【信·契】
同一时刻,大靖仙朝,水衡都尉府。
王澄指尖轻叩案几,面前悬浮着三十六枚青铜算珠,每一枚都映照出东海某处战场:一艘漆黑楼船甲板上,三百具尸傀正同步抬起手臂,臂骨中嵌着幽蓝雷纹;另一处海沟底部,十二具鲛人尸骸怀抱青铜匣,匣盖缝隙渗出缕缕紫烟;最远处浪尖之上,一名身着玄兵道道袍的年轻修士御剑疾驰,背后追着七艘画满狰狞鬼脸的战舰……
“啧,碧落那边进度太慢。”王澄蹙眉,指尖一点,一枚算珠骤然放大,映出碧落正用【四死还阳草】炼制的阴气丹丸,药香氤氲中,她腰间乾坤袋微微鼓起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把四宝陀龙枪,枪尖寒芒吞吐,似在呼应远方某场即将爆发的杀劫。
沈月夜不知何时已醒来,赤足踩在他脚背上,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发丝:“主人在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……”王澄忽然一笑,将她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发顶,“担心有人送上门来,替我清掉那些碍事的‘利息’。”
窗外,一只信鸽掠过琉璃瓦檐,爪上绑着的并非竹筒,而是一枚黄铜算盘珠。珠面刻着细如蚊足的字:
【东海急,尸傀藏丹,子母梭引信已改,速决。
——毛利元就 敬呈】
王澄伸手接过,算珠入手温润,内里却传来细微震动——那是毛利家世代供奉的【安艺海神印】在共鸣。
他拇指摩挲珠面,忽而低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鹰视狼顾不是来索命的,是来送‘账本’的。”
沈月夜歪头:“什么账本?”
“阴间最大的一笔烂账。”王澄松开她,掌心摊开,一缕钧平仙光托起那枚算珠。珠光流转间,无数细线从珠内延伸而出,连接向东海、南洋、大昭边境……最终汇聚成一张巨大蛛网,网心处,赫然是一座由黄金、白银、铜钱堆砌而成的磅礴祭坛。
祭坛顶端,悬浮着一枚残缺玉印——平等王印的真正本体,此刻正疯狂汲取着蛛网中流淌的每一丝“信用”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杀人。”王澄眼中金光暴涨,映出祭坛底部一行血字,“他们怕的是……我清算利息。”
沈月夜忽然打了个寒颤,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:“主人,我好像……又有了。”
王澄一怔,随即大笑,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他一把抄起沈月夜,腾空而起,直冲云霄。身后,那枚算珠自行飞起,悬于二人头顶,噼啪作响,珠内光影变幻,竟映出整个阴间地图——山川河流皆化作数据洪流,城池乡镇转为交易节点,百万生灵心跳化作货币波动……
“好!”他朗声长啸,声震九霄,“既然要清算,那就从东海开始!”
话音未落,他并指成剑,遥遥刺向东海方向。指尖金光迸射,凝成一柄虚幻金钱剑——剑锋所向,三百里外,一艘正欲引爆子母梭的尸傀楼船,船头突然炸开一团璀璨金芒!
轰——!
金芒散尽,楼船完好无损,但甲板上三百尸傀,齐刷刷低头,脖颈处浮现出一枚清晰算珠烙印。烙印闪烁三息,随即化作金粉,随风飘散。
同一瞬,大靖水师旗舰上,主将猛地呕出一口鲜血,手中令旗“咔嚓”断裂。他惊恐抬头,只见海天交界处,一轮金色圆月冉冉升起——那不是月亮,而是一枚巨大无朋的算盘,横亘天幕,二十七根横梁如天轨运转,每一根梁上,都站着一位身着不同朝服的古代财政官员虚影!
“报——!”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上甲板,声音嘶哑,“东海……东海出现异象!所有船只罗盘失灵,账房先生集体昏厥,粮仓账册……账册全在自动重写!!”
王澄立于金月之下,衣袂猎猎。他腰间乾坤袋微微鼓动,仿佛有无数细小算珠正在其中欢快跳跃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极远处,阴曹地府,崩塌的平等王殿废墟中,一尊半截金身的古老雕像缓缓睁开双眼。雕像左眼为金瞳,右眼为银瞳,瞳孔深处,各自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
左眼,是阳间太乙玄兵道山门,无归真人正抚摸着金刚琢,嘴角含笑;
右眼,是阴间大靖仙朝皇宫,沈月夜倚在龙椅上,一手轻抚小腹,一手把玩着一枚刚剥开的鲛珠,珠内光影流转,赫然是毛利元就跪呈算珠的跪姿。
金瞳眨动,银瞳微凝。
雕像唇角,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,没有慈悲,没有威严,只有一种近乎顽童般的、等待已久的巨大兴味。
噼啪。
一枚算珠,在无人注视的角落,悄然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