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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苟在武道世界成圣》第606章 云起(求月票!)(第2/2页)
年玄参’的根须——那参,才是他真正要的东西。”
陈昭月踉跄后退半步,琉璃灯摇晃,光晕剧烈抖动。“玄参……吸煞生灵,百年成形,千年化婴。可……可宗门典籍记载,玄参只生在至阳之地!”
“典籍?”林玄一把抓碎剑影,蓝焰熄灭,余烬飘落,“典籍是人写的。写典籍的人,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“你爹改良洗髓散,不是为害人。他是想用玄参根须炼‘返阳丹’,把被煞气蚀穿的经脉……一寸寸接回来。”
陈昭月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远处,断崖尽头传来悠长钟鸣——寅时三刻,宗门子夜巡更。
钟声未歇,林玄已抬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。小臂内侧,数十道暗红细线蜿蜒爬行,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正是阴煞侵蚀血脉的征兆。他抽出腰后柴刀,刀尖抵住肘弯一处搏动最烈的红线,手腕一旋——
嗤!
皮开肉绽,深可见骨。没有血涌出,只有一缕浓稠如墨的黑气嘶嘶喷溅,撞上空中悬浮的墨玉珏。玉上北斗三星幽光大盛,竟将黑气尽数吸入,玉身嗡鸣震颤,表面浮起一层细密冰晶。
“引煞珏……”陈昭月失声,“它在吸你的煞?”
“不。”林玄面不改色,用刀尖挑出一小块附着黑气的腐肉,随手丢入崖下深渊,“它在认主。你爹留给你的,从来不是护身符。”他甩掉刀上污血,目光如刀锋刮过陈昭月苍白的脸,“它是钥匙。开玄冥窟的钥匙。”
玄冥窟。
宗门禁地,百年来无人生还的绝地。三年前崩塌,只余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,谷口常年盘踞着灰黑色雾霭,雾中偶有龙吟般的低吼,却无一人敢近。
陈昭月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玄却已转身,走向崖边。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,单薄身影投在嶙峋山石上,竟拉得极长极瘦,仿佛一柄尚未开锋的剑。“丙等供奉,分三日。第一日,你随我去黑崖谷,看豺群如何‘产核’。第二日,我们进药堂库房,找你爹当年被焚毁的《洗髓散》手札残页。第三日……”他顿住,右眼幽蓝火光倏然暴涨,映得半边面孔诡谲如鬼,“第三日,若赵长老还不肯交出玄参,我们就去锁龙井,请你爹……亲手剥了那株参的根皮。”
陈昭月望着他背影,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她辨药性的话:“昭月,最毒的草,往往长在最甜的果旁。最凶的煞,底下埋的,常是最纯的阳。”
她慢慢攥紧墨玉珏,北斗三星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此时,崖下雾霭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,凝成一张模糊人脸,无声开合着嘴。林玄脚步一顿,右眼幽光如针,死死钉住雾中幻象。那人脸轮廓渐渐清晰——宽额,鹰鼻,左颊一道蜈蚣状旧疤,正是三年前主持玄冥窟封印的执法长老,李砚舟。
雾中人唇齿开合,无声吐出四个字。
林玄瞳孔骤缩。
陈昭月却听到了——那声音直接在她颅内炸响,冰冷如铁:
“镇渊未碎,尔等……皆为饵。”
雾散。
崖风呜咽,如泣如诉。
林玄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三道金痕灼灼燃烧,竟在夜色中投下三道清晰影子——那影子并非人形,而是三柄并列的微型长剑,剑尖齐齐指向黑崖谷方向。
陈昭月喉头发紧,终于问出那句压了三年的疑问:“林师兄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林玄没回头。他望着雾散处露出的、半截深埋岩层的青铜剑柄,剑柄上“镇渊”二字已被岁月蚀成凹痕,却依旧透出凛冽寒意。
“我是苟在武道世界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平静下来,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……等着成圣的那条狗。”
话音落,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崖下浓雾。衣袍翻飞间,陈昭月瞥见他后颈衣领下,赫然纹着一簇幽蓝火焰——火焰中心,一点金星缓缓旋转,与墨玉珏上北斗三星遥相呼应。
陈昭月攥着玉珏,站在青石台上,久久未动。
远处,寅时三刻的钟声余韵尚未散尽。
她忽然抬手,将墨玉珏按向自己左腕青筋暴起处。玉面接触皮肤刹那,北斗三星幽光暴涨,竟刺破她腕上淡青细纹,沁出三滴殷红血珠。血珠悬而不落,于青白灯光中缓缓旋转,最终化作三粒芝麻大的金砂,簌簌坠入玉珏背面蚀刻的凹槽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如机括咬合。
墨玉珏背面,北斗三星凹槽中央,悄然浮现出第四颗星点的浅痕——位置,正对应天枢。
她仰头,望向墨色天穹。
今夜无月。
可就在她视线抬起的瞬间,天幕东南角,一颗从未见过的星辰骤然亮起,幽蓝如冰,金芒内蕴,稳稳悬于北斗勺口之外。
林玄说的没错。
三月的事儿,该翻篇了。
四月一号凌晨,寅时四刻。
黑崖谷入口,雾比往年更浓,黏稠如浆。林玄蹲在谷口一截朽木上,指尖捻着半片豺毛。毛尖焦黑卷曲,内里却沁着一星幽蓝——与他掌心金痕同色。
陈昭月立在他身侧,墨玉珏贴在心口,温度灼烫。
谷内,此起彼伏的豺啸忽然停了。
死寂。
紧接着,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鸣撕裂雾气——不是豺声,是人声。
林玄霍然起身,柴刀出鞘三寸,刀身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真容。他望向谷深处,右眼幽蓝火光熊熊燃烧,映出雾霭翻涌的谷底,那里,三十七具赤睛豺尸整齐排列,每具尸首腹腔大开,胆囊位置空空如也。
而在尸阵中央,一个穿着执事堂青灰短打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,指缝间不断涌出幽蓝色的泡沫。他眼球暴突,瞳孔深处,三粒金砂正缓缓旋转。
林玄眯起眼。
陈昭月却浑身发冷——那人,是赵长老最信任的管事,张禄。
而张禄身后,雾霭深处,一株通体漆黑的参草迎风摇曳,参须如活蛇乱舞,每一根须尖,都悬着一滴幽蓝血珠。
林玄舔了舔干裂的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,柴刀彻底出鞘,锈迹尽褪,刃口映着幽蓝雾光,竟泛起粼粼波纹,“张管事的胆,比豺狼还脆。”
陈昭月看着那株黑参,看着参须上滴落的蓝血,看着张禄眼中旋转的金砂…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们不是去黑崖谷看豺群产核。
他们是来收网的。
网里,有豺,有管事,有玄参,还有——
林玄忽然侧头,朝她一笑。那笑容极淡,右眼幽光却炽烈得刺目:“陈师妹,准备好……当诱饵了吗?”
陈昭月没说话。她只是将墨玉珏翻转,让北斗三星正对黑参方向。玉面幽光一闪,四颗星点同时亮起,其中天枢一星,金芒暴涨,竟在雾中投下一道笔直光束,精准刺向黑参主根下方三寸——那里,泥土微微拱起,似有活物在蠕动。
林玄眸光一凛。
光束尽头,泥土裂开。
一只覆满幽蓝鳞片的手,缓缓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