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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祥子修仙记》第362章 黑市收获至宝(1万)(第1/2页)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天边的雷暴云终于散了些,
两道一明一暗的日轮穿透云层,将淡金色的光洒进了顶楼套房的落地窗,连光线都带着几分驳杂的灵气波动。
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
...
祥子站在山坡上,望着远处蜿蜒如带的香河新道,水色灰青,映着天光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。风从河面掠过,卷起细碎泥腥气,混着山野间初生的草芽清苦味,钻进鼻腔。他伸手抹了把额角未干的汗,指腹蹭过眉骨处一道结痂的裂口——那是神魂冲击余波震裂的皮肉,至今未愈。
身后传来沉稳脚步声。
闯王爷缓步走近,白袍下摆沾了泥点,却未见半分狼狈。他手中拎着一只粗陶酒壶,壶嘴还冒着微白热气。“刚煨好的烧刀子,加了三钱老参片、两粒雪莲籽,压得住你体内的燃灵反噬。”他将酒壶递来,目光扫过祥子左腕内侧——那里一道暗青色纹路正缓缓游动,如活物般起伏,正是“燃灵诀”强行催动后留下的道蚀印记。
祥子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烈酒入喉似火,直烧到心口才化开一股温润药力。他喉结滚动,放下壶,轻声道: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闯王爷笑了笑,抬手遥指东南,“李家庄东边那片焦土,前日已翻过三遍地,今日午时第一批冬麦就下种。西坡的铁矿场昨夜通了新炉,出的第一锭玄铁坯子,我瞧过了——纯度九成七,比辽城军械所的货还硬三分。”
祥子没应声,只将酒壶攥得更紧了些。壶身烫手,可那点温度,远不如袖中那枚冰凉玉佩来得刺骨。
是碧海辰临死前捏碎的“水心魄”残片。
半枚指甲盖大小的湛蓝碎片,边缘锯齿嶙峋,表面水纹流转不息,哪怕封在铅盒里,仍能听见细微嗡鸣,仿佛有潮声自深渊深处涌来。它不该还存于世。按理说,古宝自毁,神魂激荡,碎片当随冲击溃散为齑粉。可这半枚,却偏偏嵌进了万恒坠落时攥紧的掌心,被祥子亲手剜出、封存。
——万恒没留下一句话。
只是在意识弥留之际,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个歪斜的“冯”字,血未干,便断了气。
祥子闭了闭眼。
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山坡下,百余名力夫正合力抬起一根被洪水冲垮的槐木梁柱。有人喊号子,声音嘶哑却亢亮:“嘿——哟!”
“嘿——哟!”
木柱离地,尘土簌簌落下。阳光穿过枝叶缝隙,在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祥子忽问:“那日闯军铁骑冲阵,是从哪个隘口切入的?”
闯王爷一怔,随即明白他问的是南方军溃逃时被截杀的位置。他抬手朝南边山脊一指:“鹰愁涧。本是条枯水沟,前日暴雨涨水,冲开了底下三十年前张小帅埋的雷区,露出一条宽三尺的石缝。我派了三百斥候,踩着浮石过涧,伏在对面松林里,等南方军逃到一半,才放火箭引燃沟底陈年松脂——火一起,烟雾遮眼,马惊人乱,后面追兵再一压,就成了碾谷子的石磙。”
祥子点了点头,目光却越过鹰愁涧,落在更远处的青黛山影上。
那里,是小青衫岭主脉。
也是德成武馆祖祠所在。
他沉默良久,才道:“德成武馆第七代掌门,埋在青云台西侧第三棵古柏下。碑文没刻错字,‘德’字少了一横。”
闯王爷神色微凝:“你去过?”
“没。”祥子摇头,“但老馆主咽气前,用血在地上画过一张图。不是地图,是星图。北斗第七星偏移三分,对应青云台古柏根系走向。他让我记住:若有一日他不在了,就去挖那棵树的第三根主根——底下压着一本册子,叫《破界札记》。”
闯王爷呼吸一滞。
破界札记。
四百年前,小青衫主爷以武破道,撕裂两界壁障,逼退七重天修士。世人只知其枪法通神,却不知他早年不过是个连气感都摸不到的瘸腿铁匠。那本札记,据传是他用三十年时间,在七重天修士眼皮底下,偷录的三百二十七次跨界波动数据,外加一百四十九种凡俗之气对灵气的侵蚀模型。
是武道,更是科学。
是血写的,也是命换的。
“老馆主……为何给你?”闯王爷声音低了下去。
祥子没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。
黄铜制,磨损严重,正面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却无字,只有一道深深凹痕,形如枪尖破空轨迹。
“这是他最后塞给我的东西。”祥子拇指摩挲着那道凹痕,“他说,铜钱落地,正面朝上,你活;反面朝上,你死。我没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寒潭:“我接住了。”
风又起了。
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远处,一队巡哨的闯军士兵踏着泥泞走来,见到二人,远远便停下,齐刷刷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拖沓。为首小校抬头望来,目光触及祥子袖口未掩严实的暗青道蚀纹,瞳孔骤然一缩,却立刻垂眸,不敢多看。
祥子朝他们微微颔首。
士兵们转身离去,背影挺拔如松。
待人影消失在坡下,闯王爷才低声道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?”
祥子终于转过身,直视着他:“明日卯时。走川城。”
“川城?”闯王爷眉峰微蹙,“那里是M公司西南总署驻地,守备森严,明哨暗桩不下三百,更别说地下三层的‘静默监牢’——专关押突破天人境却拒绝归附的体修。你若现身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祥子声音平淡,“但万恒的尸身,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闯王爷面色一沉。
昨夜战后清点,万恒遗体确然失踪。只在她倒下的泥水中,寻得半枚染血的红绳结,缠着一缕未散尽的赤色妖气——是冯家秘传的“缚魂线”,专锁濒死神魂,防止溃散。此线一出,必有冯家高层亲至。
而川城,是冯家西南支脉根基所在。
也是唯一可能藏匿万恒尸身之处。
“你怀疑冯家插手了?”闯王爷问。
祥子没点头,也没否认。他只将那枚铜钱轻轻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
铜钱落掌,正面朝上。
“永昌通宝”的“昌”字,在日光下泛着幽微青芒。
他忽然想起万恒坠落前,唇边那一抹极淡的笑。
像春雪将融未融时,檐角悬着的最后一滴水。
“祥哥,莫忘了你……”
忘了什么?
忘了她是冯家弃女?
忘了她袖中常年藏着三枚淬毒银针?
忘了她教他辨认七种妖丹火候时,指尖温度比炉火更灼人?
还是忘了——她曾指着星图上那颗偏移的北斗第七星,笑着说:“等哪天你打得过天上那些老东西,我就告诉你,这颗星星,为什么歪了。”
祥子喉结动了动,终是将铜钱重新收进怀中。
“我走之后,李家庄交给你。”
闯王爷一怔: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祥子抬眼,目光清冽如初雪洗过的刀锋,“但我信,你比我更怕这北地再出一个‘小青衫主爷’。”
闯王爷身形微僵。
风掠过山岗,卷起他鬓边一缕灰发。
良久,他缓缓抬手,解下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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