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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》第1497章 天子爹(第1/2页)
弟子内心惶恐,回想起虎贲那暴怒的眼神,不由得又是一身冷汗。
他之前真是被那玉简上的微弱波动迷了心窍,以为是个什么宝贝,根本没想那么多。
如今细细想来,只觉得一阵后怕。
“虎贲叔也是在保护我啊。”虎家弟子此时对虎贲也心生感激了。
然而听到这话,那老人却在此时又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虎贲也是被天子府搞怕了。毕竟十年前,他还想着把手伸进天子府的粮饷里,结果呢?被人家执法使直接砍断了手。”
虎家弟子听得愣愣。
十年......
李寒舟搁下酒杯,指尖在青玉杯沿轻轻一叩,清越一声响,似有余韵散入江风。
“治国如烹小鲜,过刚则折,过柔则糜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如珠落玉盘,“天子府要的不是一座座战战兢兢、表面恭顺的空壳宗门,而是一条能自行奔涌、不需时时提防溃堤的幽州灵脉。”
楚天倾怔住,手中酒杯悬在半空,忘了饮下。
李寒舟抬眸望向远处——江面浮光跃金,两岸青山叠翠,飞瀑自崖顶垂落,激起白雾氤氲。可就在那雾气最浓处,几缕微不可察的灰气正悄然游走,如活物般绕着山腰盘旋。那是灵脉枯竭、地气紊乱的征兆。寻常修士难察,但李寒舟眉心一点淡金隐纹微微一闪,便已洞悉。
“你看那雾。”他抬手遥指,“三年前,此处灵气浓郁,飞鸟衔灵草筑巢,山涧游鳞通体泛银。如今呢?灵禽绝迹,溪水浑浊,连百年老松都开始落叶发黄——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”
楚天倾顺着望去,凝神片刻,额角渗出细汗:“……是灵税抽得太狠?”
“不止。”李寒舟收回手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一截素白手腕,腕骨分明,其上缠着一道极细的墨色丝线,隐隐搏动,如活物呼吸。“天青门主峰崩塌那一瞬,我感应到了——他们早年为炼制‘万寿延光丹’,暗中截断了三条支脉的龙髓泉眼。这些年靠吞并小宗、强征灵矿续命,早已把幽州的根,挖松了。”
楚天倾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色渐沉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父亲曾亲赴天青门贺闫嵩登宗主之位,归来后彻夜未眠,在书房写下八个字:**“金玉其外,膏肓其内。”** 当时他只当是客套讽喻,如今才懂,那是真真切切的诊断书。
“所以……师兄这一棍,砸的不只是天青门?”楚天倾喃喃道。
李寒舟颔首:“砸的是遮羞布。若无人掀开这层皮,幽州各宗只会继续装聋作哑,把灵脉当柴烧,把弟子当牲畜用,把天子府的律令当废纸糊窗。今日灭一宗,明日震百族,看似凶戾,实则是逼所有人睁开眼——再不改,下一座塌的,就是你楚家祖陵下的龙脊穴。”
楚天倾浑身一凛,下意识按住腰间玉佩——那是楚家镇族法器“承渊印”的本体所化,此刻竟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他猛然抬头:“李兄!你早知天青门……”
“我不知。”李寒舟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但我知闫臻必会动手。他恨我入骨,又自负天尊砚在手,以为能一击定乾坤。可他不知,天尊砚真正认主的,从来不是持砚之人,而是执笔之人。”
楚天倾瞳孔骤缩:“执笔之人?”
李寒舟垂眸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竹简——非金非玉,触手微凉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却无一字可读。他指尖轻抚简面,那文字竟如活水般缓缓流转,最终凝成三个古篆:**《幽州志》**。
“这是天青门藏经阁最高禁地‘墨渊窟’里,唯一没被云师兄那一棍震碎的典籍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也是我让大师兄去取的。”
楚天倾呼吸一滞:“你让……?”
“嗯。”李寒舟将竹简递过去,“打开它,看第三十七页,右下角朱砂批注。”
楚天倾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竹简刹那,一股浩然古意直冲识海——不是威压,而是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真相。
他依言翻开,果然见第三十七页末尾,一行朱砂小字如血未干:**“天青门自昭和十二年起,私改幽州灵脉图三十七处,伪报地脉节点一百四十二处。所缺灵髓,皆由杂役峰‘枯井’抽取。井深九千丈,底通幽冥裂隙——此非养脉,乃饲魔。”**
“枯井……”楚天倾声音发颤,“杂役峰那口没人敢靠近的黑井?!”
“对。”李寒舟目光如刃,“闫臻每月初七,都会亲自往井中投一枚‘锁魂钉’。钉上刻着当月杂役弟子生辰八字。被钉者,三日内灵窍闭塞,十年内寿元减半,死后魂魄不入轮回,反被井底异力所拘,日日哀嚎,助天青门镇压地脉暴动。”
楚天倾胃中翻搅,几乎作呕。
他想起去年巡视码头时,曾见过几个衣衫褴褛的杂役弟子抬着铁棺走过。棺缝渗出黑水,腥臭刺鼻,棺盖缝隙里,隐约可见数十张扭曲惨白的脸,嘴唇无声开合,仿佛在求救……当时他只当是疫病尸变,命人焚毁了事。
原来那不是尸变。
那是活人被活活炼成的“地脉镇魂钉”。
“闫臻他……”楚天倾咬牙切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他拿活人当柴火填炉灶?!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李寒舟声音冷得像冰泉,“是整个天青门高层共谋。大长老每年主持‘净脉祭’,二长老督造锁魂钉,三长老掌管枯井符箓——你以为他们真不知情?不过是分润了灵髓,尝到了甜头,便装作看不见井底冤魂。”
江风忽烈,吹得游船轻晃。
楚天倾久久沉默,良久才哑声道:“那……杂役峰数千人,现在如何?”
“活着。”李寒舟答得干脆,“云师兄砸山时,特意绕开了杂役峰。那口枯井,也被他一棍震裂,井底封印尽毁。如今井中怨气正在消散,被拘魂魄陆续归位,有些已转生,有些……正爬出来。”
楚天倾猛地抬头:“爬出来?!”
李寒舟没回答,只抬手朝江对岸一指。
只见雾霭渐薄处,一座低矮山丘轮廓浮现——正是天青门仅存的杂役峰。峰顶破庙残垣间,竟有火光摇曳。不止一处,而是数十点,如星子坠地,明明灭灭。
“那是……篝火?”楚天倾眯起眼。
“是香火。”李寒舟淡淡道,“有人在烧纸钱,祭自己。”
楚天倾心头巨震。
就在此时,一名天子府执法使踏空而来,足下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霜刃剑,停在船头三尺外,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枚赤红玉简:“少主!孔师爷急报!杂役峰……活过来了!”
“怎么说?”楚天倾一把抓过玉简。
执法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枯井封印破后,井中爬出三百二十七具‘活尸’——不腐不僵,眼中含泪,开口第一句便是‘还我名姓’。如今全在破庙前跪着,不吃不喝,只求天子府给他们一纸户籍,一册功过录,一个……能写进族谱的名字。”
李寒舟静静听着,忽然起身,走向船舷。
他解下腰间一枚素白玉佩——无纹无饰,温润如脂,却是天子府嫡系子弟才有的“承露佩”。他手指一划,玉佩应声裂开,一半抛向江心,另一半攥在掌心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入楚天倾与执法使耳中,“即日起,天子府设‘幽州正名司’,专理各宗杂役、奴籍、罪徒三类人等。凡愿登记者,免十年灵税,赐‘启明丹’一粒,助开灵窍;凡有旧案者,以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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