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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道友托孤: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》266 洛凡尘:苦也~(合章)(第1/3页)
七日后,枫灵谷,圣源内城。
乌云掩日,雷龙震动,城内修士皆面露惊色,目视明金玄雷自天穹显现,自天穹直坠。
“雷...雷劫?”
历经五重雷劫,圣源城修士已然对雷劫生出心理影响,心中畏惧...
枫灵谷的夜风忽而滞了一瞬。
池中莲影微颤,水面倒映的明月被揉碎成粼粼银鳞,又在下一息悄然聚拢——仿佛有谁以神念拂过整座山谷,无声无息,却叫天地屏息。
晏归香指尖还沾着洛神阁唇上未干的香津,温润微凉,似雪兰初绽时沁出的第一滴露。他喉结微动,却未吞咽,只任那点甜意在舌尖化开,泛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回甘。
不是酒。
是血。
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三日前,他替洛神阁压制忘川幽焠反噬时,对方丹田深处曾掠过一缕极细的锈色气息——如陈年铁链浸在腐水里泡了百年,阴寒蚀骨,却又裹着一线极淡的莲香。当时他以为是幽焠药性残留,未加深究。此刻再回想,那锈色……分明是奴脉封印松动时,禁制崩裂渗出的本源蚀痕。
洛神阁不是在求他助她渡劫。
是在借天雷,劈开奴脉。
晏归香眼睫低垂,眸光沉静如古井,倒映着怀中人赤眸里跳动的烛火。她正将一枚青玉小瓶塞进他掌心,瓶身微凉,内里浮沉着七颗粟米大小的银色灵籽,表面密布蛛网状的细纹,每一道纹路都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天工坊最后一炉‘千雷引’。”洛神阁指尖划过瓶身,指甲泛起淡淡青芒,“邓璇霄真人亲手炼制,七枚为一炉,取自九霄云海深处的‘惊蛰雷母’胎衣,孕养三十六年方得成型。此前莲尊赐下两炉,一炉赐予幽墟,一炉……在我手中。”
她顿了顿,赤眸直视晏归香,不闪不避:“幽墟那炉,已随他肉身一同,被主人碾作飞灰。”
晏归香瞳孔微缩。
幽墟死于莲尊之手,他早有耳闻。可若连千雷引都被尽数焚毁……那莲尊震怒之下,究竟抹去了多少条性命?又为何独独留下这一炉,藏于洛神阁之手?
答案呼之欲出。
——这炉灵籽,本就是给他的。
不是给洛神阁的。
洛神阁只是代管者,是钥匙,是……试金石。
“主人说,能接住这炉灵籽的人,才配触碰《莲台玄章》真本。”她嗓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,“妾身不敢私藏,更不敢僭越。只盼小人……莫负此物。”
晏归香没说话。
他慢慢将青玉瓶收回袖中,指尖却在触及内袋时顿住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半融的紫金莲瓣,边缘焦黑蜷曲,正是当日莲尊踏破虚空、指尖轻点他眉心时,无意脱落的一片本命莲华。
当时他以为是威压余波所至。
此刻才懂,那是莲尊在试探。
试探他能否承住莲华灼烧而不溃散神魂,试探他体内混元道胎,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……可纳万法,亦可镇万劫。
而洛神阁,早在那时,就已站在他身后。
晏归香抬眸,目光扫过亭台四角悬垂的八盏青铜灯。灯焰幽蓝,焰心却浮动着八粒米粒大小的猩红光点,如八只沉默窥伺的眼。他记得清楚,一个时辰前,这八点红芒尚在灯焰外缘游移不定;而此刻,它们已悄然沉入焰心,凝成八枚微不可察的血色符文。
禁制被改写了。
不是加固,而是……松动。
松动得恰到好处,足以让一缕神念穿透灯阵,悄然落向谷外某处山坳——那里,正盘坐着一位枯瘦老僧,袈裟破旧,手持一串乌木佛珠,珠子每一颗表面,都浮着与灯焰中一模一样的猩红符文。
枯寂佛。
菩提院三大佛陀之一,擅“因果剥茧”,能以佛珠为引,将千里之外修士的命数线生生抽出一截,缠绕于珠上,供人观其生灭流转。
晏归香心中雪亮。
天尸道与菩提院,已联手布下罗网。妒花山人所谓“七日之内必可功成”,指的并非勾出洛神阁命线,而是借枯寂佛之力,将他晏归香的命线,从洛神阁身上强行剥离、显形!
一旦命线暴露,他筑基修为伪装即刻崩塌。届时,天尸道、菩提院、甚至远在驼元曦手中的洛神阁残部,都将如闻血腥的秃鹫,蜂拥而至。
而洛神阁……正将他推上风口浪尖。
晏归香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而是真正舒展眉宇的、带着几分疲惫与了然的浅笑。他抬手,用拇指指腹,轻轻摩挲过洛神阁耳后一寸皮肤——那里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正若隐若现,细如发丝,却隐隐透出金属冷光。
奴脉主契。
莲尊亲手烙下的烙印,本该坚不可摧。可此刻,那银线边缘,竟有细微的裂痕,如冰面乍破,蛛网蔓延。
“你提前动手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。
洛神阁赤眸倏然睁大,随即垂下,长睫如蝶翼般簌簌轻颤。她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喉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满月那夜……雷劫降下时,妾身会主动引动奴脉反噬。”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,像一声叹息,“天雷劈开奴契,也劈开莲尊设下的所有禁制。到那时……妾身便不再是奴脉之躯,而是真正的、自由的……洛神阁。”
晏归香心头一震。
自由?
一个被莲尊亲手调教百年、神魂深处刻满禁制烙印的妖女,竟敢谈自由?
可偏偏,她眼底没有疯癫,没有孤注一掷的绝望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仿佛那场雷劫不是淬体之刑,而是……一场盛大的、迟到了百年的葬礼。
葬掉奴籍,葬掉枷锁,葬掉那个被莲尊亲手雕琢、名为“洛神阁”的完美傀儡。
“值得吗?”他问。
“若不撕开这层皮,妾身永远只是莲尊手中一枚棋子。”她仰起脸,赤眸映着灯焰,亮得惊人,“可若小人证得莲尊,妾身便是……新莲尊座下第一护法。”
她刻意停顿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、却锋利如刀的弧度:“——而非奴仆。”
晏归香久久凝视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眉梢,那点忘川幽莲印纹竟微微泛起涟漪,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。他忽然伸手,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青气,顺着她额角印纹缓缓游走。青气所过之处,印纹边缘的锈色蚀痕竟如冰雪消融,悄然退去寸许。
洛神阁浑身一僵,赤眸骤然失焦,随即又迅速聚拢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混元道胎,不止能压雷煞。”晏归香收回手指,指尖青气已尽,却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洛神阁的幽莲气息,“还能……补命格。”
洛神阁怔住。
她精通衍算,最知命格二字何等沉重。命格乃天定根基,非大神通者不可更易。而晏归香,一个筑基修士,竟以道胎本源,为她修补奴脉反噬撕裂的命格裂隙?
这已不是相助。
这是……以自身道基为薪柴,为她续命。
“为什么?”她嗓音嘶哑。
晏归香没立刻回答。他望着池中摇曳的莲影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可知,我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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