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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出殡日你没时间,我重生崛起你发疯》第602章:叫爸爸(第2/3页)
一路向上摸索,终于攥住他冰凉的手:“陆今安!”
黑暗里,他咳着血笑出声:“在呢……别怕。”
卿意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带着浓重喘息:“烟雾弹生效了!趁现在——”
傅晚不再犹豫,将陆今安左臂搭上自己肩头,右臂死死箍住他腰腹,整个人化作人形支架扛起他沉重身躯。她膝盖撞上凸起的混凝土块,疼得眼前发黑,却硬生生挺直脊背,咬着牙向前狂奔。陆今安的血顺着她脖颈流进衣领,灼烫得像熔岩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他声音虚弱,却固执地想挣脱。
“闭嘴!”傅晚嘶吼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,“你要是敢松手,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,再跳下去陪你!”
前方微光乍现——是排水管出口。卿意已翻身上岸,正奋力拖拽铁栅栏。傅晚用尽最后力气将陆今安推出洞口,自己紧随其后,指尖被锈蚀铁棱割开三道血口也浑然不觉。刚滚出洞口,身后轰隆巨响,整段排水管塌陷,烟尘腾起三丈高。
暴雨毫无预兆倾盆而下。
傅晚瘫坐在泥水里,浑身湿透,怀中陆今安呼吸微弱,左肩伤口崩裂,鲜血混着雨水在她臂弯漫开一片暗红。她颤抖着撕开他衣袖,用牙齿咬开急救包,纱布按压止血的动作却稳如磐石。卿意冲过来递上止血钳,傅晚抬眼,雨水顺着眼睫往下淌:“他心跳慢了。”
卿意迅速按住陆今安颈动脉:“窦性心动过缓,失血性休克早期。”她扯开自己衬衫内袋,取出一支肾上腺素,“打这里。”
傅晚接过针剂,针尖扎进他锁骨下皮肤时手稳得可怕。推药过程中,她盯着他苍白的唇,忽然问:“周朝礼知道你带伤转移吗?”
陆今安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:“他……该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是来了呢?”傅晚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会拦他吗?”
陆今安沉默很久,久到卿意都以为他失去意识。雨幕中,他终于启唇,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:“……让他来。”
傅晚手一抖,针管差点脱落。她猛地抬头,正对上陆今安睁开的眼——那里面没有疲惫,没有痛楚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:“晚晚,你以为……他为什么非要守在边境?”
她指尖顿住。
“因为沈令洲最恨的从来不是我。”陆今安喘息着,血沫从唇角溢出,“是他当年亲手送进监狱的,那个叫周朝礼的警校生。”
卿意突然僵住,手中强光手电“啪嗒”掉进泥水。
傅晚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她看着陆今安染血的嘴唇一张一合,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楔进她颅骨:
“Elias和沈令洲联手,不是为材料……是为杀周朝礼。”
“他们知道他一定会来。”
“所以这场转移,根本就是个局。”
“等着他,自投罗网。”
远处,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碾过积水疾驰而来,车顶架着的探照灯刺破雨幕,像审判者的目光,冷冷锁住泥泞中三个渺小身影。
傅晚缓缓松开按压伤口的手,任由鲜血混着雨水在掌心蜿蜒成河。她望着那束越来越近的强光,忽然弯腰拾起泥水里的战术匕首,刀尖朝上,轻轻抵住陆今安颈侧大动脉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真来了,你帮我杀了他。”
陆今安没躲,只是静静看着她眼中燃烧的、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卿意猛地抬头,雨水糊了满脸:“傅晚!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。”傅晚微笑起来,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与泪,那笑容艳烈得像地狱开出的花,“我只是终于明白——有些爱,比活着更重要。”
强光已近在咫尺。
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十米外,车门“砰”地甩开。高大身影踏着暴雨而来,黑色风衣下摆翻飞如墨色羽翼。他没带伞,雨水顺着他冷硬下颌线不断滴落,在泥水中绽开一朵朵暗色花。
周朝礼站在雨幕中央,目光掠过卿意,掠过重伤的陆今安,最终落在傅晚脸上。
她手中的匕首,正稳稳抵着他此生最珍视之人的咽喉。
他喉结滚动,雨水流进嘴角,尝到一丝咸涩。
然后,他抬起双手,缓缓摘下沾满雨水的战术手套,露出骨节分明、指腹覆着薄茧的右手——那只曾无数次将傅晚从噩梦中唤醒的手。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雨声,“刀放下。我来了,就再不会走。”
傅晚指尖一颤,刀尖微微下压,皮肤渗出血珠。
周朝礼没眨眼,只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空无一物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,“这次,换我来护你。”
雨更大了。
傅晚望着他浸透雨水的眼睛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。她浑身是血蜷在警局台阶上,是他脱下警服裹住她颤抖的身体,用体温一点点暖回她的知觉。那时他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十年后,暴雨如注,刀锋见血,他依然说:“我在。”
她握刀的手缓缓松开。
匕首“当啷”坠入泥水。
周朝礼一步跨上前,风衣下摆扫过陆今安染血的衣襟,却看也没看他,只是将傅晚整个人拥进怀里。他手掌严严实实覆盖住她后脑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:“对不起,来晚了。”
傅晚在他肩头剧烈颤抖,压抑已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。她死死揪住他湿透的风衣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:“你知不知道他快死了……他一直在流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朝礼低头吻她湿透的额角,声音低沉如雷,“所以现在,我们回家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卿意手中未拆封的肾上腺素,转向陆今安苍白的脸:“陆组长,麻烦你再撑三分钟。”
不等回应,他已解下风衣,利落地裹住陆今安上半身,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。接着他俯身,一手穿过陆今安膝弯,一手托住他后背,竟将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稳稳抱起。
“周朝礼!”卿意失声,“你——”
“安全屋坐标我记住了。”他迈步走向越野车,步伐沉稳如山,“沈令洲的补给点在西区七号码头,Elias的藏身处是老教堂钟楼。三小时后,我要他们全部消失。”
傅晚跌跌撞撞跟上,伸手想接陆今安,却被他侧身避开。周朝礼将陆今安小心放在后座,转身时忽然攥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蹙眉:“上车。”
她没反抗,任由他牵着坐进副驾。引擎轰鸣声中,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进雨幕。后视镜里,塌陷的排水管口黑黢黢张着,像大地愈合前最后一道狰狞伤口。
傅晚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去南边?”
周朝礼专注开车,雨刮器左右摇摆,划开一片片模糊水痕:“三天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沉默许久,直到车载电台突然滋滋作响,传来林哲断续的求救信号:“……重复,林哲呼叫总部……医疗点西侧围墙被突破……样本箱……”
周朝礼按下通讯键,声音冷得像冰:“林哲,弃车。带所有人从B-7通风井撤,我已关闭主控电源。”
挂断后,他侧眸看了傅晚一眼,雨水顺着眉骨滑落,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:“告诉你,你就不会转移。”
“你会留下来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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