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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在唐朝当神仙》第607章 万世太平之法(第1/2页)
对方神色一动,忽然之间,撑着长杖从地上站起来,把长杖放到一侧,双手举起,俯身下跪,腰背弯得极深,行大礼,神色一丝不苟。
“请上仙助我!”
江涉不肯应下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那人一...
“湖是从哪来的?”那问话一出,酒楼里便静了半息。马奶酒的酸气还浮在空气里,伙计端着新打的井水路过桌边,水珠顺着陶壶沿滴到青砖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说书老先生没急着答,只慢悠悠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,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“啪”地按在案上,铜钱边缘沾着点沙粒,像是刚从戈壁滩上拾回来的。
“诸位可知,北庭以西八百里,有座枯泉岭?”
众人点头。那地方早不叫岭,因十年九旱,泉眼干裂如龟背,风一刮便扬起灰白尘雾,连牧人都绕道走。当地老兵常拿它吓唬新卒:“进了枯泉岭,尿都得省着撒三回。”
老先生抿了口酒,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压低了半分:“两月前,有人夜里赶路,忽见岭脊泛光——不是火把,不是星子反照,是水光。清泠泠、晃悠悠,映得半边天都泛青。他揉眼再看,水还在那儿,粼粼地荡,像一块被风托着的碎银。”
猫儿竖起耳朵,爪子停在酒壶沿上,尾巴尖微微翘起。她没说话,可江涉余光扫见她瞳孔缩成一线,幽绿如狼,分明是妖气微动。
李白搁下酒杯,指节叩了叩桌面:“可有人下去饮过?”
“有。”老先生颔首,“不止一个。康头领手下三十七骑巡边,迷了方向,三天没见水,马舌都卷了边。正要宰马饮血,忽见那光,便扑过去。水是真的,凉得刺骨,喝下去喉咙发甜,不像井水,倒像山涧初融的雪水。他们灌满皮囊,又舀了给马喝,一夜之间,人不晕了,马不喘了,连干裂的蹄缝里都沁出润意。”
元丹丘忽然插话:“那水……可曾验过?”
“验了。”老先生眼神一沉,“节度使帐下医官亲去取样,煮沸、滤渣、尝味、观色,又让三只饿了五日的狗各饮一碗。狗活了,毛色油亮,连瘸腿的老狗都追着兔子跑了半里地。”
酒楼角落,一个披褐袄的老军汉突然嗤笑一声,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抹嘴道:“哄鬼呢!枯泉岭那土,舔一口都碜牙,能渗出水来?莫不是谁在那儿埋了口井,又盖了沙?”
“埋井?”老先生摇头,笑了,“那岭上全是流沙层,往下刨三尺就塌,刨五尺就活埋。去年春,碎叶城运铁匠来修烽燧,带了整套夯土器具,想在岭东凿个蓄水坑,干了七日,塌了九次,最后只好抬着工具滚蛋。”
这时,一直闷头扒饭的三水忽然抬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那水……可有鱼?”
满座一静。
连猫儿都偏过脑袋看他。
老先生顿了顿,竟真收了笑意,郑重道:“有。”
他摊开左手,掌心赫然卧着一枚鳞片——寸许长,薄如蝉翼,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,在酒楼昏黄的油灯光下,竟似浮动着水波纹路。
“这是康头领亲自拾的。就在水边石缝里,粘着湿泥。医官说,此鳞非鲤非鲫,非鳅非鲇,中原水系里,从无此物。”
李白伸手欲取,老先生却将手掌一合:“李郎君且慢。此物节度使已呈报安西大都护府,如今正在快马加急送往长安。太医署、将作监、司天台,三处都要验看——毕竟,”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“若真有活水自枯岭而生,又生异鳞于其中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可满堂人都听懂了。
——这不止是解渴之恩,这是祥瑞。
天宝八年,关中大旱三季,京畿粮价翻了四倍,玄宗皇帝已在华清宫设坛祈雨七日。若北庭真现活水异鳞,恰是应了“圣德感天,枯泉复涌”之谶。节度使立功,幕僚升迁,连讲书的老头子都能混个“通晓天机”的虚衔。
可江涉盯着那枚鳞片,眉头越锁越紧。
他记得清楚——三日前入北庭城时,守门军卒臂甲内侧,用炭条潦草画着一道弯弧,底下压着三个小点。他当时只当是士卒闲来涂鸦,此刻却猛地想起:那弧线,与眼前鳞片边缘的波纹,竟分毫不差。
他不动声色,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弹。
袖中一道青影倏然滑出,细如游丝,悄无声息缠上老先生案角那枚铜钱。
铜钱微颤。
下一瞬,江涉闭了闭眼。
幻象如潮水漫过神识——
不是枯泉岭,是更西。
风沙骤歇的刹那,天地间悬着一道薄如绢帛的碧色水幕,高逾十丈,宽若城门。水幕之后,并非沙丘,而是一片嶙峋黑石,石隙间钻出细茎青草,草尖凝着露珠。水幕表面没有倒影,却有无数细小光点明灭流转,宛如星子坠入水中。
而水幕正中,静静立着一只脚。
赤足,脚踝纤细,足弓高挑,趾尖微蜷,沾着几点湿沙。
那只脚没入水幕半寸,沙粒正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莹白肌肤——可那肌肤之下,并非血肉,而是幽蓝脉络缓缓搏动,如同深海珊瑚在暗流中呼吸。
幻象碎裂。
江涉睁开眼,喉头微紧。
猫儿正仰头看他,鼻尖几乎碰到他手背。她没问,可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:你看见什么了?
他垂眸,只低声道:“那水……不是涌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借来的。”
酒楼上一时无人接话。连说书老先生也察觉异样,悄悄将铜钱拢回袖中,咳嗽一声:“咳,总之,此事千真万确!若有不信,明日康头领巡城,诸位可当面问他!”
话音未落,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踏步声。
木阶呻吟着,仿佛不堪重负。一个魁梧身影撞开珠帘闯进来,铁甲缝隙里嵌着黄沙,肩头还沾着几根枯草。他额角有道新鲜刀疤,血痂未褪,可眼神亮得惊人,像两簇烧在寒夜里的野火。
正是康头领。
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,最终钉在说书老先生身上,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白牙:“老张,又拿我嚼舌根?”
满堂哄笑。
康头领却没笑,径直走到江涉这一桌前,目光在李白腰间佩剑、元丹丘手中拂尘、三水背后长匣上一一掠过,最后落在猫儿脸上。
猫儿正捧着半块酥酪舔舐,舌尖粉红,耳尖绒毛在灯下泛金。她毫无惧色,反而歪头,朝他眨了眨眼。
康头领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,声震梁木:“好个灵醒的小娘子!”他竟解下腰间水囊,双手奉上,“喏,刚从枯泉岭打的水,比马奶酒强百倍——诸位尝尝?”
元丹丘忙起身推辞:“岂敢劳烦将军!”
“不劳烦!”康头领硬将水囊塞进江涉手里,力道沉得让江涉手腕一沉,“江先生,我认得你。三日前你们入城,守东门的赵七说,你下车时,鞋底沾的沙子,是南碛口的紫砂——那地方,连我们巡骑都五年没踏足过了。”
江涉握着水囊,指尖触到囊身内壁细微凸起——并非缝线,而是某种刻痕,极浅,却排布成北斗七星之形。
他不动声色,拧开塞子。
一股清冽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雪水的凛冽与青草的微涩。他低头啜饮一口。
水入喉,凉意顺食道直抵肺腑,竟真有股难以言喻的甘甜,仿佛把整个春天的晨露都含在了舌尖。可就在甜意最盛的刹那,他舌尖蓦地尝到一丝极淡的腥——不是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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