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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在唐朝当神仙》第612章 何物为卑？何人可轻？(第1/2页)
高天之上，忽然传来振翅的声音。
小小力士坐在青鸟的背上，从上方俯瞰，看着大片大片的黄沙渐渐被林地覆盖，远处大地上有星星点点的城郭。
再往后，一道道山峰映入眼帘。
“天上的世界，竟然是...
雪越下越密，柳条河的水声被风雪裹挟着，时断时续，像一根绷紧又松开的弦。三水走在最前，靴子踩进新雪半寸，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，她忽然停住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，那雪在掌心未及化尽，便凝成一粒微小的冰晶，映着天光，剔透如琉璃。她低头吹了口气，冰晶倏然碎裂，散作更细的霜雾。
“先生，”她转过头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浮游，“这雪，不像长安的雪。”
江涉没答话，只将袖中水壶换到左手，右手轻轻按了按腰侧——那里没有剑，却有一道青玉符，温润不凉，是临行前东家娘子塞给他的。她说：“郎君既往神山，总得带点人间烟火气，这符是我家祖上传下的，用蒲类县北坡老榆木灰混着天山融雪水调的朱砂画的，不是什么仙家法器，可保人不迷途、不冻骨。”江涉本欲推辞，见她眼神笃定，便收下了。此刻指尖触着玉符边缘，微有暖意，似有若无，却真真切切。
猫蹲在路边一块覆雪的黑石上，正用树枝拨弄一只冻僵的草蛉。那虫子通体碧绿，六足蜷缩，翅膜薄如蝉翼，在雪光下泛着幽蓝。她凑近了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虫背，忽然问：“它是不是也想去天山？”
李白从包袱里掏出一方油布，正小心裹起几卷手抄的《山海经》残页，闻言抬头一笑：“若它真想去，怕是早被风卷上云巅，变成一朵会飞的雪花了。”
元丹丘拄着一根削尖的胡杨杖，杖头缠着褪色的红绸，他望着远处雪线之上忽隐忽现的峰影，声音低而沉：“山未至，气先压人。我观此地山势，左踞苍龙，右伏白虎，中脉如脊，直贯昆仑。天山不是孤峰，是大地之骨。凡人登山，实为踏骨而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急风卷地而来，雪片扑面，打得人睁不开眼。风过处，柳条河对岸的枯草丛里，竟有几点幽绿微光一闪而没，像是眼睛，又像是磷火。三水立刻按剑，剑鞘未离腰，已觉寒气自刃鞘缝隙里渗出三分。李白也停了手，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草丛。唯独猫还蹲在石头上，仰头望天，全然未觉异样。
“是狼。”江涉开口，声音平缓如常，“雪狼。饿极了，不敢近人，只远远跟着。”
“为何不近？”三水未松手。
“因它们认得你身上佩的这把剑。”江涉目光落在她腰间长剑上，“剑鞘内嵌有玄铁片，是开元二十三年工部尚坊所铸‘镇朔’制式，专配北庭边军。狼识兵气，知杀伐，避之如避雷火。”
三水怔住，下意识抚过剑鞘——那上面果然有一道极浅的刻痕，形如弯月，底下压着两个小字：“朔卫”。她从未注意过。
“你……怎知此剑来历？”
江涉未答，只抬步向前。雪地上，他脚印极浅，几乎一落即没，仿佛足底生风，并未真正踩实。猫这时跳下石头，小跑着追上来，竹筐在身后晃荡，饴糖纸在风里簌簌作响。她忽然拉住江涉的手指，仰脸道：“你是不是早就见过这把剑？”
江涉垂眸，看着那只冻得微红的小手，指尖还沾着一点草蛉翅膀上的蓝粉。“见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十年前，在陇右一道驿亭。那时你父亲还在河西节度使帐下任押官，这剑，是他亲手交到你手中。”
三水浑身一僵，连呼吸都滞住了。她父亲……死于天宝六载吐蕃突袭瓜州之战，尸骨无存。此剑是她十二岁那年，父亲离家前夜所赠，说：“剑不饮血，亦能守心。”她一直以为，无人识得此剑旧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剑上有他的气息。”江涉声音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还有你母亲绣在剑囊内里的兰草纹——针脚偏左三线，结扣藏在第三片叶脉背面。世上只有你母亲一人，习惯如此结扣。”
三水喉头一哽，眼眶骤热，却硬生生仰起头，不让泪落。她猛地吸了一口气，雪气灌入肺腑，凛冽刺骨，反倒压下了哽咽。她松开剑柄，却攥紧了江涉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你认识我父母？”
江涉未抽手，只缓缓道：“你母亲曾随张果老习过三日丹诀，不是为求长生，只为治你幼时咳喘之症。她记性极好，记下了张果老所言‘天山雪莲非花，乃山魄所凝；瑶池水非液，实为太一初炁所化’。后来她病重，临终前把这话写在素绢上，缝进你襁褓夹层。你可还记得？”
三水脑中轰然一声，如雷贯顶。她幼时确有一块褪色蓝布襁褓，边角磨损严重，她八岁时嫌旧，偷偷拆了改作抹布，却记得内里一层极细密的绢丝，上面有墨迹，她当时不识字，只当是水痕。后来抹布洗烂了，那绢也随风而逝。
她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。
猫这时踮起脚，把手里那颗林檎塞进江涉掌心，仰起小脸，认真道：“你别吓她。她是好人，就是有点笨。”
江涉低头，看着掌中那枚红果，果皮上还沾着一点雪沫。他慢慢握拢五指，果子微凉，却似有心跳。
风雪渐歇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一线金光斜劈下来，正照在远处一座孤立雪峰之巅。那峰形如鹤喙，嶙峋陡峭，峰顶积雪竟泛着淡淡青灰，不似寻常白雪那般刺目，倒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铜锈。元丹丘凝神看了许久，忽然道：“那是‘铜喙峰’。本地牧民叫它‘哑鹤峰’，说登上峰顶的人，若心存妄念，便会失语七日。”
李白眯起眼：“可我们是来寻仙，岂能无念？”
“正因有念，才需自省。”元丹丘拄杖前行，“仙不渡妄人，只应诚者。”
再行半日，暮色四合，雪停了，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。他们寻到一处背风岩凹，生起篝火。火堆噼啪作响，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。猫把竹筐抱在怀里，挨着江涉坐下，小手悄悄探进他袖口，摸了摸那枚青玉符：“它在跳。”
江涉不动，只道：“它认得你。”
“认得我？”猫睁圆了眼。
“你腹中胎息，与它同源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被火声吞没，“你母亲当年在白鹿山求子，张果老授她一丸‘青蘅丹’，以天山雪水化服。丹成时，山涧忽涌清泉，泉眼旁生出九株青蘅草，草叶脉络，与你今日掌纹分毫不差。”
猫低头摊开手掌，借着火光细看——果然，她左手心一道长纹微凸，蜿蜒如溪，末端分出三岔，恰似九叶青蘅的根系走向。
她忽然不说话了，只是把脸埋进江涉臂弯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颤。
三水默默递过水囊，李白撕开干饼分食，元丹丘闭目打坐，火光在他眉间投下深深阴影。谁也没再开口，只有风在岩缝里呜咽，像一首古老而喑哑的歌。
子夜时分，雪又飘起来，细密无声。江涉独自起身，走到岩凹外十步远，立定。他解下腰间青玉符，置于掌心，口中无声默诵，指腹缓缓划过符面朱砂——那朱砂竟如活物般流动起来，在玉上蜿蜒成一道微光篆文，随即“嗤”一声轻响，符面腾起一缕青烟，不散不灭，盘旋而上，直入云霄。
云层深处，似有钟鸣。
极远，极淡，却清晰入耳。
三水猛然睁眼，拔剑出鞘三寸，剑身嗡鸣不止，寒光暴涨。李白与元丹丘同时起身，两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江涉背影上。猫却从岩凹里爬出来，赤着脚踩在雪地上，小手高高举起，对着那缕青烟，脆声道：“我叫猫！不是妖怪！也不偷吃供果！我带了饴糖和泥猫！你们……你们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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