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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在唐朝当神仙》第616章 以力驱剑,当如是!(第2/2页)
而出,纵横交错,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光网,罩住众人。元丹丘与李白同时抬手,各自引一道真气注入光网,光网登时亮起微芒,嗡鸣作响。
唯猫儿未动,只盯着那面镜子,喃喃道:“它……在叫我。”
话音未落,镜中黑石忽放毫光,一道清冷如霜的视线,自镜中直射而出,精准落在猫儿额心——正是昨夜水中一闪而逝的朱砂莲痕所在!
猫儿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又缓缓放大,眼白之中,竟浮起极淡的金色纹路,细密如蛛网,自眼角蔓延至鬓边,一闪即隐。
“阿弥陀佛!”甄盛低诵佛号,手中佛珠迸裂,十八颗紫檀珠腾空而起,悬于猫儿头顶,滴溜溜急转。
“莫伤她!”李白厉喝,右手已按上剑柄,剑未出鞘,寒意已刺得人皮肤生疼。
妙明却抬手制止:“等等!”
她目光死死盯住猫儿双眼:“她眼里……有昆仑墟的雪。”
果然,猫儿双眸深处,映出的不再是天池湖光,而是漫天风雪,一座孤绝雪峰刺破云层,峰顶积雪万年不化,雪中隐约可见断壁残垣,檐角犹挂青铜铃,风过无声,铃却自响。
“昆仑墟……塌了。”妙明声音发颤,“可这影像,是三千年前的旧景。”
猫儿忽然开口,嗓音却非稚嫩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混杂着金属震颤与风雪呼啸的共鸣:“我不是来摘花的……我是来还镜的。”
众人骇然。
她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
可就在她开口刹那,湖面那半面青铜镜竟微微倾斜,镜面朝下,倒映出猫儿掌心。而倒影之中,赫然托着一面完整铜镜,与湖中残镜严丝合缝,严丝合缝,镜背同样刻着云雷纹,中央黑石内,星河开始缓缓旋转。
“镜分阴阳,阴镜镇渊,阳镜承天。”猫儿声音越来越冷,“西王母弃镜于渊,并非毁之,而是……等一个能捧起阳镜的人。”
她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真握住那镜中虚影。
湖中半面镜随之震颤,锈迹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赤金纹路——竟是与她掌心纹路完全一致的金线!
“你究竟是谁?”妙明声音已带嘶哑。
猫儿终于转过头,望向她,眸中金纹再显,这一次,清晰无比,如烙印,如敕令:“我不是谁。我只是……被遗忘的守镜童子。”
风,猛地狂啸起来。
雪峰崩落碎雪,松林伏倒如浪,天池湖水沸腾般翻涌,却不见一滴溅出湖岸。那朵白花剧烈摇曳,花瓣片片脱落,化为光点,尽数飞向猫儿掌心。光点融汇,竟凝成一枚小小玉符,通体莹白,符文流动,赫然是——
“太初守镜,代天司命。”
李白脑中轰然炸响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,他在嵩山古洞避雪,于坍塌石壁夹缝中拾得半卷残简,竹简焦黑,唯余末尾几行尚可辨识:“……昆仑墟崩,西王母携九婴遁入混沌,留守镜童子镇阴阳镜于天池,待有缘者持阳镜返,方启重门……童子化形,或为狸,或为猫,或为……”
后面字迹全毁。
他当时只当荒诞,随手将竹简投入火堆。可那几行字,早已刻进他血脉深处。
原来,不是她在找神仙。
是神仙,在等她归来。
猫儿低头看着手中玉符,忽然笑了,笑容天真烂漫,仿佛方才那冷冽威压从未存在:“你们看,它认得我。”
她轻轻一抛,玉符飞向湖心。
半面青铜镜骤然升空,与玉符相触刹那,金光万丈!镜面爆发出刺目白芒,所有人在强光中失明一瞬。再睁眼时,湖面已无镜,无花,唯余平静碧水,倒映着万里晴空。
唯有猫儿掌心,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佩,形如半月,背面浮雕云雷,正面则是一只闭目小猫,蜷卧于莲瓣之上。
她晃了晃玉佩,笑嘻嘻道:“现在,它真的属于我啦。”
李白喉头滚动,终是伸手,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发顶,声音沙哑:“嗯,属于你。”
妙明久久伫立,忽而长长一揖,深深拜下:“贫道有眼无珠,竟不知……守镜者已至。”
江涉收了光网,神色复杂难言:“所以,西王母并非不在……”
“她只是不在‘此处’。”妙明直起身,望向云海深处,“她在等一个能打开‘此处’的人。而那个人……”她目光落回猫儿身上,意味深长,“从来不是寻仙者,而是归家者。”
猫儿将玉佩贴身收好,又从荷包里掏出那张薄薄纸片——正是昨夜幻化纸猫的那张。她摊开纸,对着天池水面,轻轻一吹。
纸片飘落湖面,未沉,未湿,反而如舟般浮在水上,载着她一点心意,悠悠漂向湖心。
水面微澜,纸舟所过之处,竟绽开一朵朵细小的白花,花心金蕊,与先前那朵一般无二。
她踮起脚,对李白眨眨眼:“这次,我不摘它。我陪它开花。”
李白凝视着那纸舟,良久,从怀中取出一册书——正是他路上未曾读完的《云笈七签》残卷。他翻到中间一页,撕下其中一页空白纸,以指甲为笔,以口中津液为墨,在纸上飞快划出几个字:
“天池守镜录——李太白记。”
写罢,他将纸页折成一只纸鹤,掷向湖面。
纸鹤掠过水面,翅膀扇动,竟带起细碎金光,如星屑洒落。纸鹤飞至湖心,悬停片刻,随即化为无数光点,融入水中。水中倒影里,那只纸鹤并未消失,而是振翅飞起,穿过云层,飞向昆仑墟方向,越飞越小,最终化作一点金星,嵌入天幕。
猫儿拍手:“它去送信啦!”
“送信?”元丹丘愕然。
“嗯!”猫儿用力点头,“告诉西王母,她的镜子,我帮她看好啦。还有……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,“我找到新朋友啦!他们都很好,不摘花,不偷镜,还给我糖人和绢花!”
众人一时无言,唯有山风浩荡,掠过雪峰,卷起湖面微澜,仿佛一声悠长而欣慰的叹息。
日影西斜,天池重归静谧。
那朵白花,又悄然浮出水面,安然绽放。
而湖畔,一行人缓步而归。猫儿一手牵着李白,一手牵着江涉,小脸红扑扑的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,断断续续,却欢喜无限。
身后,雪径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。
足迹尽头,是巍峨山门;山门之内,是百年清修;山门之外,是万里河山。
而山门与河山之间,有一只小猫,正牵着人间最锋利的剑与最温柔的光,一步一步,走向她早已注定的、漫长归途。
暮色渐浓,星子初现。
天池深处,某处无人踏足的幽暗水底,半面青铜镜静静悬浮。镜面映着星空,星河缓缓流转,而在那星河最深处,一点微光,正悄然亮起——
如同等待了三千年的,第一声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