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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都地狱游戏了,谁还当人啊》第八百五十一章 做好人果然没好报(第1/3页)
“真的?”
司雪一脸怀疑。
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。”
刘正点头道。
不管之前是不是,反正现在是真的了。
“哼。至臭浓汤真的那么臭吗?”
司雪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...
我站在镜子前,盯着自己这张脸。
不是第一次照镜子,但这次不一样。
镜子里的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窝深陷,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,嘴唇干裂起皮,右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还在,可整张脸都像被抽走了什么——某种活气,某种属于“人”的温度。我抬手摸了摸脸颊,指尖传来微凉、僵硬的触感,仿佛按在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的蜡像上。
我眨了眨眼。
镜中人也眨了眨眼。
可那一瞬的迟滞,不到半秒,却真实得令人心悸——他比我慢了。
我屏住呼吸,再次眨眼。
这次我数了:一、二……第三下,镜中人眼皮才缓缓落下。
我猛地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,钝痛钻上来,却奇异地让我清醒了一瞬。不是幻觉。不是疲劳。不是压力大导致的错觉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,摊开,五指微屈,指甲边缘泛着淡青,指节比从前更凸出,像被刻意削过。我用力掐了下虎口,没血,只有一道白痕,三秒后才泛起一丝极淡的粉。
门外,走廊灯忽明忽暗,滋滋作响,像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我慢慢转过身,不再看镜子。
浴室门虚掩着,门缝底下渗进一线昏黄光,是客厅那盏老式落地灯投来的。灯罩破了个洞,光柱歪斜,正巧扫过门边地板——那里躺着一张纸条,是我十分钟前塞进去的。
我弯腰捡起。
纸条上是我的字迹,工整,克制,带着点旧式钢笔的轻微洇染:
【如果镜中人比你慢,请撕掉这张纸,然后立刻去敲隔壁302室的门。不要等。不要想。敲七下,停三秒,再敲两下。】
我盯着这行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我写了这张纸条。
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的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我认得这字迹。这确实是我的手写体。连那个总爱把“捺”写成钩的小习惯都一模一样。可记忆里,空白一片。就像有人在我脑内剪掉了一段胶片,还顺手把剪刀藏了起来。
我攥紧纸条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边。纸是酒店统一配的便签纸,左上角印着褪色的“云栖假日公寓”字样,底下一行小字:“本公寓已通过第七次地狱适配性预检(编号:HY-7742)”。
我盯着“第七次”三个字,胃里一阵发紧。
我没住过这里。
至少,我不记得。
可行李箱就搁在卧室角落,黑色硬壳,贴着墙,拉链半开,露出半截折叠的灰色毛衣——那是我去年冬天在南城旧货市场淘的,领口磨得起毛,我舍不得扔。箱盖内侧还用油性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林砚,2024.11.3,出发。”
日期是对的。今天确实是2024年11月3日。
我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回忆。
我是林砚,27岁,自由插画师,独居,养了一只叫“煤球”的三花猫——等等。
煤球。
我猛地睁开眼,冲出浴室,扑向卧室窗台。
猫砂盆在,食盆在,水碗在,垫子也在。可没有猫。
窗台上空空如也。
我蹲下来,手指探进垫子底下——冰凉,干燥,没有猫毛,没有爪印,没有一丝体温残留。我翻过垫子,背面朝上,布料平整,连褶皱都是崭新的,像刚拆封。
我站起身,走到玄关,拉开鞋柜最底层的抽屉。
那里该有一小包猫零食,是煤球最爱的鲣鱼味冻干。我买来总放在左手第二格,因为右手够不到——我左撇子。
抽屉拉开。
空的。
只有一层薄灰,均匀,干燥,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主人。
我关上抽屉,靠在门框上,慢慢滑坐在地。心脏跳得又沉又慢,一下,又一下,像锈蚀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不是恐惧,至少不全是。是一种更深的东西,一种被抽离后的空旷回响。
这时,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。
三声短震,停顿,再三声。
和纸条上写的敲门节奏一模一样。
我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没有号码,只有一串乱码:【+86 138****7742】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,目光钉在最后四位——7742。
和公寓预检编号末尾一致。
我划开接听。
听筒里没有声音。
只有风声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涌上来,裹挟着潮湿的土腥气,还有……细微的、规律的滴答声。
嗒。嗒。嗒。
不是钟表。
是液体坠落的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,把手机贴得更近。
风声里,忽然混进一句低语,极轻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:
“……第七轮‘静默期’已启动。林砚,你迟到了十七分钟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谁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听筒里,风声骤然拔高,卷着沙砾刮过耳膜,接着,那滴答声陡然清晰——
嗒。
嗒。
嗒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我太阳穴上。
然后,一个声音说:“你还在数吗?”
我猛地抬头。
浴室方向。
镜面映出我的背影,蹲在玄关,手机贴着耳朵,脸色惨白。
而镜中,我的影子,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浴室门的方向。
可我明明没动。
我死死盯着镜中那只手——它悬在半空,食指笔直,指尖微微发颤,正对着浴室门。
我咽了口唾沫,喉间发涩。
镜中,我的嘴也动了,无声开合。
我盯着那口型。
读出来了。
是两个字:
“开门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扶了下鞋柜才站稳。手机还贴在耳边,风声未停,滴答声却消失了。只剩一片死寂的、等待的空白。
我走向浴室。
门依旧虚掩。
我伸出手,指尖碰到冰凉的木门。
就在触碰的刹那——
咚。
一声闷响,从门后传来。
不是敲击。是撞击。沉重,钝厚,像什么大型物体从高处坠落,砸在瓷砖地上。
我顿住。
咚。
又一声。
紧接着,是拖拽声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缓慢,黏腻,带着湿漉漉的阻力感,正一点点,向门缝靠近。
我慢慢蹲下,眼睛凑近那道窄窄的门缝。
缝隙底下,先是一缕深色液体漫出来。
不是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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