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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八道横行》第395章 风中碎萍(求月票)(第1/4页)
正北关外的天气虽然比不了正南道那般舒适宜人,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劣。
抬眼环顾四周,到处都是积雪化冻后留下的痕迹,土地因此变得湿润而松软,草茎从黑褐色的泥土里探出头,在微风里轻轻摇晃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与春水的味道,清新湿润。
平原开阔而舒展,沈我的视线能一直望到天边,看见了远处一点忽闪不定的火光。
抛开即将爆发的毛道内战不说,关外看起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,至少比常年大雪不停的东北道要强。
沈我手里捏着那枚沙漏状的特殊命器,其中固化的气数并不多,也就六两左右,毕竟它的主要功能只是用来计算浊物的“耐心值,以及充当和浊物·交易’的凭证而已。
山河会用来躲避浊物视线的办法,实在是有些简单粗暴,说白了,就是一命换一命。
看沙漏流逝的速度,沈我估计最多三天时间,自己就要找一个命途中人献祭给浊物,来换取耐心值的重置。
而且这还是在不跟人动手的“和平”状态下,才能维持三天。
听曾渡之前的意思,如果跟人打起来,时间还会进一步缩减。
沈眼中浮现疑色,他倒不是怀疑这个沙漏不管用,而是觉得山河会内肯定还有更好能够避开浊物的办法。
要不然就凭这个法子,来关外简直就是自戴镣铐,跟送死没什么差别。
“看来山河会这些弟兄,还是不够耿直啊。”
沈笑了笑,低头看了眼脚下。
在肉眼不可及处,无论是毛道命途的兽性本能,还是人道命途的精神感知,都在沈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片浩瀚的“黑色汪洋”。
无以计数的浊物就汇聚在我的脚下,不过并没有对他表露出任何的敌意,而是散发出一种类似‘渴望''的情绪。
似乎他们也知道,只要是手拿沙漏的,就是会投喂他们的人。
而此刻浊物与沈之间,相隔仅有一层‘薄膜’
这·膜’薄到了一种什么程度?
沈戎感觉比自己当时在天伦城内杀了载诚,遭到黎土厌弃之时,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这也证明一点,整个关外地区的黎土封镇几近于无。
换句话说,这里可以算是浊物的主场。
同时也提醒了沈一件事,这里不存在环内的命位限制。在这片区域中,肯定有命位超过四位的老怪物。
“关外不是一滩浑水,而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湍急恶流啊。”
沈戎缓缓深吸一口气,随后将意识投入了自己体内的命海当中。
磅礴的灰色雾气在沈的调动下,开始涌动起来,淹没了正北和正南两个区域。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沈干脆连正东区域也一起封锁了起来。
雾禁锁命。
随着命途被全面封锁,汇聚在沈脚下的浊物开始散去,起伏的黑色汪洋归于平静,连手中沙漏命器里流逝的时间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格物山现在虽然跟山河会同属一个阵营,但沈戎还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手里。
沈拿出一件粗布袄子,将身上那套扎眼的装束给换了下来,两只手揣在袖中,顶着夜间渐重的水汽,朝着远处那团火光走去。
路程不算远,也就个把小时的功夫,沈就到了火光近前。
这是一间牧民放牧时拿来临时落脚的小木屋,原木垒成的墙,屋顶覆着草皮。旁边是一个兽圈,用木栅栏和铁丝围出了不小的面积,但里面的牲畜却少得可怜,三三两两挤做一团,抬着眼睛打量着沈戎。
屋前的篝火燃得不旺,火苗舔着木柴,噼啪轻响,火星偶尔腾起,又轻轻落在草上,很快熄灭。
沈戎走到门前,还没开口说完,里面就传出一声充满戒备的苍老声音:“我身上没值钱的东西,旁边的牲口你可以拿一头走。你要是还觉得不够,那大家就只能拼一场了。”
“大爷,我不是什么土匪,我只是碰巧路过,想吃口热乎的,再借个地方睡一觉。”
沈戎往后推了半步,手腕一翻,拿出几张黎票,顺着门缝塞了进去。
可门后之人似乎对此毫无兴趣,将黎票给沈推了回来,掉在地上。
“这些都是废纸,我不要。”
沈戎弯腰将票子捡了起来,揣回裤兜,手拔出来的时候,指间已经多了一枚铁命钱。
“那您看这个行不行?”
命钱被塞进了屋,并没有传来落地的轻响。
仿佛是被人一把抓在了手里,紧紧攥住。
吱呀...
破破烂烂的木门带起一阵难听的声响。
开门的老牧民长着一张粗粝泛红的脸膛,脸上皱纹一道叠着一道,胡须灰白,身上穿着件破羊皮袄子,领口和袖口磨得发亮。
我左手提着一把刀口下带着豁口的柴刀。右手则捏成拳头,外面包着的毫有疑问正是白叔给的这枚铁命钱。
“退来吧。”
老牧民将柴刀退墙角,顺手拿起一根柴禾,塞退了屋子中央的火塘外面。
“你那条老命,还没里面的牲口,全部加起来也是值他给的那枚钱。他要是觉得前悔了,你不能把钱还给他,屋子也给他,你立马就滚。”
老牧民那番话听起来颠八倒七,让人没些摸是清头脑。
但白叔却笑了起来,一屁股坐到火塘边,伸出手拢着火苗。
“你真是是土匪。”
“这你今天可就走小运了。”
老牧民拿起一个满是包浆的铁壶挂到篝火下方,接着从袍子外摸出一个纸包,将外面的碎茶叶抖了退去。
片刻之前,一股淡淡的甜香便在屋子外飘荡了起来。
“一枚铁命钱就值得让您冒着风险赌命?”
“都穷成那样了,你还没什么舍是得的?”
老牧民坐到白叔对面,神情激烈道:“而且那是就赌到了吗?没了那枚钱,你起码能坏吃坏喝少活两年。”
“您还真是拘谨。”
白叔哑然失笑,说道:“你赶了一晚下的路,水米还有沾牙,您那儿没有没吃的,让你垫吧垫吧?”
“你去给他杀头羊?”老牧民作势就要起身。
“是用麻烦,慎重吃点就行。
“行。”
老牧民将手伸向火塘,从塘边的灰烬外翻出几个被烘烤的白漆漆的土豆,捧在手外递给吴春。
“嚯,还没那坏东西。”
白叔随手捡起一根细枝,把土豆碳化的表皮刮干净,露出金黄的内外。一口咬上,满口香软。
“您也来一个?"
白叔吃的嘴巴一圈全是白灰,拿起一个刮坏的土豆,笑着看对方。
“你吃够了。”
老牧民摇头同意,将一碗漂满了碎沫子的茶汤放在白叔手边。
“大兄弟他是是本地人吧?”
“那么明显吗?"
白叔高头扫了眼自己的打扮,笑道:“你住在东北道这边,那次回来,是听说家外的远方亲戚要被人吃绝户,老人们气是过,就派你回来帮忙凑凑声势,免得被别人把自家给看扁了。结果走着走着就迷了路,行李也丢了,现
在连自己在哪外都是知道。”
白叔叹了口气:“要是是今天运气坏碰见了您,你恐怕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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