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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犬族三脉(求月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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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载源的这处临时落脚点位于犬族的驻扎区,周围数条街外加一个小广场聚集了犬族三脉足足四五百人,在这种情况下,对方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,而且还没有惊动任何一名犬族成员....

    毫无疑问,自己肯定...

    青石巷口的风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缓,不是弱,是彻彻底底地凝滞——仿佛整条街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,连檐角悬着的半截枯藤都僵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林横的左眼跳得厉害,不是寻常的抽搐,而是像有枚烧红的铜钱贴在眼皮底下,一烫一烫地烙进颅骨深处。他抬手按住眼眶,指腹下皮肤滚烫,血管却冷如铁丝,绷得发颤。

    身后“墨砚斋”匾额上的金漆剥落了一小片,露出底下乌沉沉的旧木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油灯的光,灯焰静得反常,既不摇,也不曳,像一滴凝固的蜜。

    他没进门。

    因为门槛上蹲着个人。

    灰布短打,赤脚,脚踝上缠着褪色红绳,绳结打了八道,每一道都歪斜得像是被谁用指甲硬抠出来的。那人背对着他,脊背佝偻,肩胛骨凸得像两片未开刃的旧刀,头发枯黄打结,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后颈。最瘆人的是那后颈——皮肤泛着青灰,浮着细密水珠,可这天干得能刮下盐粒,巷子里连蛛网都蒙着白霜。

    林横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
    那人却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:“横字拆开,是一横一王。你爹给你起这名字时,可曾想过,横字底下压着的,从来不是王,是‘一’?”

    林横的右手缓缓垂落,指尖擦过腰间黑檀木匣边缘。匣子没锁,也没扣,只用一根草茎系着,草茎是活的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、蜷曲、干瘪,仿佛它吸尽了周围所有活气。

    “你认得我?”林横问。声音很平,平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
    那人终于慢慢转过头。

    没有脸。

    准确说,是脸上糊着一张纸。

    黄裱纸,边角焦黑,中间用朱砂画了八道横线,横线粗细不一,最上面一道细如发丝,最下面一道却宽逾寸许,墨色浓得发亮,像刚从活人血管里淌出来的新血。纸面微微起伏,仿佛底下真有什么东西在呼吸,在吞吐,在等一个开口的契机。

    “八道横线。”那人说,“一道压一道,一道吃一道。最上面那道,是你娘咽气时画的。第二道,是你三岁摔断腿,郎中说活不过七岁,你爹跪在祠堂外,拿香头烫自己掌心画的。第三道……”

    纸面突然鼓起一块,像有只拳头在里头顶着。

    “第三道,是你十六岁那年,替同窗挡下毒针,脊椎碎了三节,躺了四十九天,靠嚼观音土续命,却在第七日半夜坐起来,亲手把背上腐肉一片片剜干净——那晚你没点灯,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滴在青砖上,汇成的形状,就是第三道横。”

    林横的左手猛地攥紧,指甲刺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沿着虎口蜿蜒而下,一滴,两滴,砸在青石板上,竟没溅开,而是迅速缩成两粒暗红圆珠,静静卧着,像两粒风干的枸杞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仍平,但尾音里有了极细微的震。

    纸面忽地向内凹陷,八道朱砂横线同时亮起,不是反光,是自发光——一线微芒,却刺得人眼眶发酸,泪流不止。林横闭眼,再睁时,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靛青,快得如同错觉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第八道横线还没画完时,提前爬出来的影子。”那人说,声音忽然变了,竟成了林横自己的声线,只是更冷、更钝、更久未沾过人间烟火,“你爹临死前烧了三本手札,对吧?第一本讲‘横劲’如何借势破势,第二本讲‘横骨’如何逆脉再生,第三本……烧得最慢,火苗蓝得发紫,他盯着那火看了半个时辰,才把最后一页撕下来,吞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横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没错。那夜暴雨如注,祠堂漏雨,雨水混着灰烬淌进他嘴里,又苦又腥。他亲眼看见父亲喉结滚动,将那页纸咽下去,纸角还沾着半粒未化开的墨渣。

    “他吞的不是纸。”那人抬起手——那只手枯瘦如柴,指甲乌黑卷曲,指尖却异常干净,泛着玉石般的润泽,“是‘横’字最后一横的落笔处。那一横,本该由你来写。但他抢在你开窍前,把它吞进了肺腑,压在了心尖上,当成镇物,镇你身上那股……不该活下来的横劲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钝响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像一袋湿米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拖拽声,缓慢、粘稠、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摩擦音。林横没回头,但余光已扫见青石板缝隙里渗出一线暗红,蜿蜒如蛇,直直朝他脚边爬来。那血不热,反而泛着寒气,所过之处,青苔瞬间冻成灰白色,簌簌剥落。

    墨砚斋的门,悄无声息地开大了些。

    油灯光晕里,浮着一层薄雾。雾中隐约可见一架老式雕花拔步床,帐幔低垂,床沿挂着一枚铜铃,铃舌却是根乌木小棍,此刻正轻轻晃着,却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“你娘死前,在枕下压了三枚铜钱。”那人继续道,语速不疾不徐,仿佛在念一卷陈年账册,“第一枚,压她左眼,防魂散;第二枚,压她右眼,镇尸僵;第三枚……塞在她齿间,咬得牙龈全烂了,就为了等你爹回来,亲口告诉你——‘横字八道,七道在皮肉,一道在舌尖。谁尝过血味,谁才是真横。’”

    林横舌尖抵住上颚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道旧疤。

    三年前深秋,他为试“横劲”是否贯通任督,咬断自己半截舌头,血喷在墙上,凝成七个血点,排成北斗状。第七日,血点未干,却自行蠕动,聚成一道横线,细如游丝,却重逾千钧——他当时就明白,那不是血,是筋,是骨,是活生生从他命格里抽出来的第一道横。

    “你试过了。”那人忽然笑了,笑声像两片枯叶在石臼里碾磨,“但你没尝够。你只尝了自己的血,没尝过别人的。尤其……没尝过,和你同根同源、血脉相连、却被你亲手钉死在祠堂梁上的那个人的血。”

    林横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祠堂梁上。

    那具悬了七年、早已风干如腊肉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弟弟,林竖。

    当年十二岁,偷练禁术《横山八诀》残篇,走火入魔,眼珠爆裂,七窍流黑血,却在临死前,用指甲在梁木上刻下八个歪斜大字:“兄不横,我不竖”。

    林横亲手把他吊上去的。用的不是麻绳,是弟弟自己扯断的脊椎骨,串了七颗青铜铃铛,挂在他脖颈上。风吹过,铃不响,只有骨节相互刮擦的咯吱声,像老鼠啃棺材。

    “他没死透。”那人说,纸面上的朱砂横线忽然齐齐下移半寸,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向下拉扯,“横劲逆生,竖骨倒长。他吊在那儿七年,不是等腐烂,是在等你开第八道横线的时机。你每画一道,他脊椎就多生一节;你画到第七道那年,他新长出的脊骨,已经捅穿了祠堂屋顶,在云层里支棱着,像根黑幡。”

    林横缓缓抬起右手,解开了黑檀木匣的草茎。

    草茎断的瞬间,整条青石巷的温度骤降。头顶屋檐上,凝出一排细密冰棱,尖端齐齐朝下,悬而不坠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叫到一半戛然而止,仿佛被掐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匣盖掀开。

    没有刀,没有剑,没有符纸或丹药。

    只有一块灰扑扑的砚台,形制古拙,砚池里干涸龟裂,裂纹纵横,竟也凑成八道横线,与那人脸上朱砂印痕分毫不差。砚台右侧,斜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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