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八道横行》第427章 镇杀三狼（求月票）(第2/2页)
写着一行小楷：“愿此法音，遍传蛮荒，度尽有情。”
沈戎指尖抹过那行字，朱砂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一层更旧的墨迹——同样一行字，却是沈戎自己的笔迹，写于三十年前：
“阿什，别信他们说的涅槃。狗活够了，就该睡个好觉。”
他合上书，塞回喇嘛怀中，转身离去。
走了三步，他忽然停住，没回头：“告诉释门那些老和尚，虬首仙没得救。但救它的药引，不在黎土，也不在佛国，而在北毛白泽脉手里——他们若想要，亲自来取。”
风卷起他破碎的衣角，露出腰间一枚暗青玉珏，玉珏正面刻着“格物”二字，背面却是一头蜷缩酣睡的虬首幼兽，爪下压着半卷残经。
远处，雾气尽头，一骑黑马踏尘而来。
马背上的人裹着褪色红斗篷，斗篷下露出半张苍白脸庞，左眼戴着青铜眼罩，右眼却亮得惊人，正一眨不眨望着沈戎背影。
杜煜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快步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沈爷，霍院长刚传讯，山河会那边……松口了。”
沈戎没应声，只伸手，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一块烤得焦黑的胡饼，掰开，夹着几片风干鹿肉。
他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杜煜识趣地没再说话，默默站到他身侧，望向西八区方向。
天边，一抹血色晚霞正缓缓沉入地平线，将整片荒原染成暗红，像一块巨大而温热的凝固伤口。
而在那伤口深处，一株瘦小胡杨树苗，正从焦土裂缝里，悄然钻出第一片嫩芽。
芽尖上，凝着一滴露水，露水里，倒映着两颗星子——一颗清冷如霜，一颗炽烈如火，彼此遥遥对峙，中间隔着整片正在崩塌又重建的黎土。
沈戎咽下最后一口饼，抬手，轻轻拂去杜煜肩头一粒沙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西八区。”
杜煜点头，翻身上马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胡杨影子延伸的方向，走向那片尚未命名的战场。
风里，传来沈戎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：
“这次，换我们教他们怎么活。”
远处，白塔塔尖最后一块砖石，在暮色里无声坠落。
大地震了一下。
没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