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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朝鹰犬》第238章 上皇遇刺,沈阀遭殃(第1/2页)
孔雀的清鸣,让神京城的很多大人物都震惊了。
右相府,右相猛然看向大明宫的方向,喃喃自语道:“真是脸都不要了啊。”
来右相府做客的左相轻咳了一声,友情提醒道:“老王,你在质疑什么?”
...
沈鹤归走后,千面端坐原地良久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,青瓷微凉,釉光幽暗如深潭。他忽然抬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——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无声裂开,旋即浮现出半幅残图:山势嶙峋,云气翻涌,中央一座孤峰断崖,崖下赫然刻着三枚朱砂指印,形如麒麟踏雪,却隐隐透出几分僵硬滞涩之感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千面低语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古井,“谢辞渊本尊留下的《麒麟经》残页拓本,我亲手摹过七遍……可这第三枚指印,力道太匀、角度太正、纹路太整——活人指腹有茧、有汗、有微颤,绝不会留下这般工笔画似的印记。”
他指尖一弹,银芒倏灭。窗外忽起风,吹得案头一叠纸页哗啦散开,其中一张飘落于地,正面朝上——是西京坊市最新刊印的《潜龙榜补遗》,墨迹未干,赫然印着“麒麟公子谢辞渊”四字,右下角还盖着一枚鲜红官印:钦准通行,西京府尹监制。
千面俯身拾起,目光扫过榜单末尾一行小字:“……另据可靠线报,东都伏龙观秘档有载:谢氏麒麟血脉,非独一承,实乃‘九子应劫’之局。初代已陨,次代蛰伏,三代隐于市井,四代藏于宫掖……余者不录。”
他指尖一顿,眉心微蹙。
“九子应劫?”千面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谢家老祖当年自断一臂封印麒麟真血,为防天机反噬,只敢分作九缕寄于族中幼童体内……可九缕真血,岂是九条命?分明是九具空壳,等一个主魂来填。”
他缓缓起身,推开窗。
西京暮色正浓,朱雀大街上灯笼初上,光晕浮动如雾。远处沈阀高墙之内,钟声悠悠撞了七响——那是沈阀阀主寿宴前日的净心钟,每响一声,便有八名白袍执事于九重门内焚香叩首,香烟袅袅升腾,竟在半空凝而不散,结成一只半透明的麒麟虚影,昂首向天,四蹄踏火。
千面静静看着。
那麒麟虚影双目空洞,额间一点赤痕,似血未干。
他忽然抬手,隔空一点。
虚影麒麟额上赤痕猛地一跳,随即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,如瓷器崩裂,蛛网般蔓延至左眼——那只左眼骤然黯淡,瞳孔深处,竟映出另一张脸:锦衣玉冠,腰悬长剑,唇边含笑,正是此刻正策马穿街而过的“谢辞渊”。
千面收回手,袖口垂落,遮住腕上一道新添的暗红淤痕,仿佛被无形利爪撕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“不是应劫,是借壳。不是转世,是饲蛊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寒鸦掠过,翅尖带起一道黑气,直扑窗棂。千面眼皮未抬,只屈指一弹,那黑气尚未沾窗,便如沸水泼雪,“嗤”地蒸腾消尽,唯余一缕焦臭。
鸦羽坠地,化为灰烬。
灰烬之中,静静躺着一枚铜钱——制式古旧,边缘磨损严重,正面铸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却非龙纹,而是一道扭曲盘绕的蛇形暗记,蛇首衔尾,眼珠位置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朱砂。
千面拈起铜钱,指尖用力,铜钱无声碎裂,露出内里一枚米粒大小的血晶。血晶温热,搏动如心。
他掌心合拢,血晶瞬间湮灭,只余一缕猩红雾气,钻入他鼻息。
刹那间,千面眼前景物骤变——
不再是沈阀雅室,而是匡山断崖。风如刀割,云似铁铸。崖边立着两人,背影萧索。一人披玄色鹤氅,广袖猎猎,手中拄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漆黑如墨,却隐隐透出熔金纹路;另一人身着素白襕衫,腰悬竹笛,正侧首说着什么,发间一支木簪随风轻晃。
千面认得那支簪——是他亲手削的,用的是匡山后山百年雷击木,削了七日,断了三把刻刀,最后才雕出那朵半开的莲。
可那说话之人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,清亮如寒潭映月,倒映着对面玄衣人的身影。
玄衣人忽抬手,指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,似在指点某处机枢。白衫人颔首,袖中滑出一卷竹简,简册展开,赫然是《万象真经》残篇——可那经文流转间,字字皆在滴血,血珠坠地,竟化作一只只赤鳞小兽,奔向云海深处,倏忽不见。
幻象戛然而止。
千面喉结微动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再睁眼时,窗外暮色依旧,鸦声杳然,唯有案头茶盏中,水面微微荡漾,倒影里,他眉心一点朱砂痣,正缓缓渗出血丝。
“姜不平……”他哑声道,“你早知道。”
他并非在问。
只是确认。
因为就在方才幻象破碎的瞬间,他袖中一枚早已失效的传音玉符,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,闪出三个字:**别信莲。**
——那是姜不平独有的标记。他从不用符篆,只以指尖蘸血,在虚空画莲,莲心一点朱砂,便是他言。
千面静坐良久,忽然抬手,将案头那张《潜龙榜补遗》揉作一团,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,纸团顷刻化为飞灰。灰烬飘落,他伸手接住一捧,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,最终只余掌心一点微温。
他起身,推开密室暗门。
门后并非通道,而是一面青铜巨镜。镜面蒙尘,映不出人影,只有一片混沌灰雾。千面抬手,拂去镜面浮尘,动作轻缓,仿佛擦拭一件易碎的婴孩骸骨。
镜中灰雾缓缓搅动,渐次沉淀,竟显出一间闺房轮廓:紫檀拔步床,鲛绡帐低垂,帐角悬着一枚小小银铃,铃舌却是半截断玉。床畔绣墩上,搭着一件未完工的嫁衣,大红缎面上金线绣的并蒂莲,花瓣边缘尚未来得及点染胭脂,露出底下素白底衬。
千面目光停驻在那截断玉铃舌上。
他记得。
那是谢辞渊十四岁生辰,他亲手所赠。玉质温润,内蕴一线血丝,取自谢家祖祠千年麒麟血玉碑。当时少年接过铃舌,指尖微颤,仰头问他:“师父,这玉……会疼吗?”
他答:“玉不疼,人疼。”
如今铃舌断了,玉还在,人呢?
镜中景象忽地波动,嫁衣之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暗影。影子极淡,如墨汁滴入清水,缓缓晕开,轮廓依稀是个人形,却无头无足,唯有一双枯瘦的手,正伸向那件未点胭脂的并蒂莲。
千面眸光骤冷。
他右手倏然探出,五指如钩,直插镜面!
“哗啦——”
青铜镜应声寸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镜身。镜中闺房、嫁衣、断铃……尽数崩解,化作万千碎片。每一块碎片里,都映着一个不同的谢辞渊:有的在伏龙观抄经,朱砂写就的《麒麟经》字字泣血;有的在东都酒肆酣醉,醉眼迷离中剑气纵横,斩落满天星斗;有的跪在沈阀宗祠,额头抵着冰冷石阶,身后影子却被烛火拉得极长,长到缠住了整面供奉谢家先祖的牌位墙……
千面抽手,镜面轰然坍塌,青铜碎片坠地,发出沉闷钝响。他垂眸,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长伤口,血珠缓缓渗出,滴落在地,竟未散开,反而聚成一小片血泊,泊中倒影摇曳,映出的却不是他自己的脸——
而是一张年轻、苍白、毫无血色的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他方才镜中所见,一模一样。
千面盯着那血泊倒影,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沉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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