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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朝鹰犬》第241章 阿信吃肉,轩辕之丘(第2/3页)
湖散人,蒙王妃厚爱,方得登门。倒是公子新婚燕尔,竟能抽身相见,足见诚意。”
谢辞渊哈哈一笑,目光扫过她袖口露出的一截皓腕,腕上戴着一串乌沉木珠,珠子表面光滑如镜,隐隐映出他身后屏风上的麒麟纹样。
他笑意更深了:“宫姑娘这串木珠,倒是别致。乌沉木性寒,最易吸摄阴煞之气。姑娘常年佩戴,想必……很需要它。”
戚诗云心中警铃狂响。
乌沉木珠?她腕上戴的,分明是连山信所赠的“避尘珠”,专克幻术、辟邪祟,与阴煞毫无干系!谢辞渊故意说错,是为逼她露怯——若她下当,便承认自己确需镇压阴煞,等于坐实她身负魔功、心怀叵测;若她否认,则暴露她根本不懂乌沉木特性,伪饰痕迹太重。
电光石火间,戚诗云已想通其中关窍。
她不慌不忙,抬手将木珠褪下,托于掌心,任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其上。刹那间,珠面竟映出七道纤毫毕现的人影——正是厅内七盏宫灯的倒影,每一盏灯焰,都在珠面凝成一点猩红,如血,如痣。
“公子慧眼。”戚诗云声音清越,如珠落玉盘,“此珠不镇阴煞,只照人心。妾身戴它,只为看清——这满厅灯火,哪一盏,是真心,哪一盏,是假意。”
谢辞渊扇子一顿。
厅内七盏宫灯,灯焰齐齐一晃。
戚诗云掌中木珠,七点猩红,骤然亮起。
——
同一时刻,沈阀地牢。
铁链哗啦作响。
姜不平负手立于牢门前,目光如电,穿透层层铁栅,落在最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上。
那人浑身裹着破烂麻衣,头发枯槁如草,双手双脚皆被玄铁镣铐锁住,镣铐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。可最令人心悸的,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——皮肤下,无数条暗金色的细线正缓缓游走,如同活物,每一次蠕动,都让那少年痛苦地弓起脊背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。
姜不平身后,一名沈阀执事战战兢兢:“姜先生,这……这真是浔阳公子幼时的伴读?可他身上……怎么会有龙纹?”
姜不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凌空虚划。
一道墨色剑气无声斩出,精准劈在少年左臂镣铐之上。
玄铁应声而断。
少年猛地抬头,露出一张苍白而稚嫩的脸,唯有一双眼睛,漆黑如墨,深处却翻涌着熔岩般的金焰。
“阿砚。”姜不平声音低沉,“该醒了。”
少年——阿砚,喉结滚动,艰难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师父,您终于……来了。”
姜不平点头:“龙纹已成,血脉反噬之痛,你熬过了。”
阿砚咧嘴一笑,嘴角撕裂,渗出血丝:“不疼……比当年……被挖掉眼睛时……轻多了。”
姜不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冷硬:“好。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阿砚。你是——‘烬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刺少年眼底:
“谢辞渊的影子,沈阀的刀,大禹皇朝……最后一把伏龙刃。”
阿砚缓缓抬起那只挣脱镣铐的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一缕幽蓝火苗,无声燃起。
与千面掌中,一模一样。
——
西京城,桃花源。
田忌醉卧美人膝,手中酒杯斜倾,琥珀色酒液顺着杯沿滴落,在美人雪白的胸脯上蜿蜒而下。他眯着眼,看似迷醉,目光却如鹰隼,扫过满堂莺燕,最终定格在舞池中央一名青衫女子身上。
那女子舞姿曼妙,裙裾翻飞如蝶,可田忌却死死盯着她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颗朱砂痣,痣形奇特,状如半枚残月。
与连山信密档中,沈阀大公子“浔阳”幼时失踪的贴身侍女“小荷”的特征,分毫不差。
田忌一口饮尽杯中酒,酒液灼喉,他却笑了。
原来,沈阀大公子的新婚妻子,不是什么名妓。
而是他当年,亲手丢进护城河里的……妹妹。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匕首,刀鞘冰冷。
护城河的水,很冷。
可有些东西,比水更冷。
比如,被亲兄长亲手掐断呼吸前,妹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。
田忌缓缓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死寂。
他忽然对怀中美人笑道:“姑娘,你可知,这桃花源里,哪一株桃花,开得最艳?”
美人娇笑:“公子说笑了,奴家只知,今夜桃花,不及公子一笑。”
田忌摇头,仰头灌下一杯烈酒,酒液顺着下颌滑落,没入衣领。
“不。”他轻声道,“是那株……被人砍断过三次树干,却还在年年开花的。”
美人怔住。
田忌已起身,踉跄着走向门外,背影萧索。
月光下,他腰间匕首,寒光一闪。
——
白云深处,一道人影踏月而行,衣袂翻飞,如谪仙临凡。
永昌帝负手立于云海之巅,脚下万里山河尽收眼底。他目光所及,并非西京繁华,而是沈阀上空那一片被《天机锁龙阵》强行压下的、翻涌不止的滔天气运。
他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沈鹤归啊沈鹤归……你千算万算,可算到,你最得意的儿子,正在替朕,一刀一刀,剜掉你沈阀的命根子?”
他身后,一道苍老身影悄然浮现,白发如雪,手持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枪。
“陛下,真要……动手?”
永昌帝缓缓抬手,指向沈阀方向。
“动手?”他轻笑一声,指尖凝聚起一缕紫气,如蛇游走,“不。朕只是……帮他们,把刀,磨得更亮些。”
紫气离手,化作一道流光,无声无息,坠入沈阀地牢深处。
阿砚掌中幽蓝火苗,骤然腾起三尺高。
火焰中心,一点紫芒,缓缓旋转。
——
而此刻,千面指尖捻着那枚敖昭所赠的龙族玉佩,站在沈阀最高处的摘星楼上。
夜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鼓荡。
他低头,看着玉佩中流转的龙气,忽然抬手,将玉佩狠狠掼向地面。
玉佩碎裂,金光迸射。
千面俯身,拾起其中最大一块残片,指尖一抹,幽蓝火苗舔舐而上。
残片上,一条微型金龙图案渐渐浮现,龙首高昂,龙爪飞扬,栩栩如生。
千面凝视片刻,忽然一笑。
他张口,将那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龙形玉片,缓缓吞下。
喉头滚动。
金龙入腹。
刹那间,千面周身骨骼噼啪作响,皮肤下,无数金线游走,交织成网,最终汇聚于他眉心,凝成一道细长竖痕——宛如第三只眼,尚未睁开,却已透出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。
他仰起头,望向无垠夜空。
声音低沉,却如惊雷滚过九霄:
“恩师……您教我的第一课,便是——”
“龙,从来不是用来供奉的。”
“是用来……吃的。”
风过摘星楼,卷起万千碎玉,如星雨纷落。
整座沈阀,无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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