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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朝鹰犬》第244章 辣手摧花,平凡之路(第1/2页)
鸿竹直接懵了。
她自诩见多识广,但是这种翻脸无情的主,她也是第一次见到。他刚刚可是还在她身上奋力耕耘呢,不要钱的情话送了她一箩筐,而且还说要做她的爹爹。
这就要杀女证道了?
“陛下,...
太子攥着紫檀案几边缘的手指节泛白,青筋在烛火下如游龙般凸起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才将那口腥甜硬生生咽回去——可舌尖仍尝到铁锈味。这味道他熟极了,七年前在东宫地牢审讯叛党时,就有人咬碎牙龈吐血在他蟒袍下摆上,当时他笑着用金丝帕子擦干净,说“血比胭脂红得有气节”。
可此刻他连金丝帕都懒得掏。
左相垂着眼,袖口绣的云鹤纹被烛光镀成灰白,像一具褪色的纸扎仙鹤。他声音轻得如同给将死之人念往生咒:“钦天监夜观星象,帝星旁有赤芒缠绕三日不散;太医院张院使诊脉时发现太子妃脉象沉滑如珠走玉盘,与陛下半月前服下的‘九转回阳丹’药性完全契合……”
“够了!”太子一脚踹翻鎏金狻猊香炉,沉香屑混着火星泼洒满地,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,“父皇的丹药怎会流到东宫?谁经的手?谁递的汤?谁守的门?”
殿外忽有风过,卷起半幅鲛绡纱帐。纱帐后阴影里,一个穿鸦青直裰的瘦高身影无声浮现,腰间悬着柄无鞘长剑,剑穗是截枯黄草茎——正是白鹿洞书院当代山长戚诗云。他指尖捻着片刚飘进来的梧桐叶,叶脉上凝着露珠,在烛光里折射出七种颜色。
“殿下不必查了。”戚诗云把梧桐叶按在唇边,吹了声短促哨音,“今晨卯时三刻,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全忠,亲手将装着‘九转回阳丹’的沉香木匣,送进了太子妃寝宫。”
太子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:“刘全忠?那个替父皇舔过三年靴底的刘全忠?”
“正是。”戚诗云指尖一弹,梧桐叶化作齑粉,“此人昨夜亥时暴毙于净房,尸身已由内廷尚膳监管事验过,说是吃坏了隔夜莲子羹。但臣查验过他指甲缝里的残留物——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半粒暗红色药渣,“这是‘醉仙引’,江湖最烈的迷魂散,混在莲子羹里,能让人把祖宗十八代的梦话都倒出来。”
殿内死寂。铜壶滴漏声突然响得惊心。
左相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戚诗云却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更巧的是,刘全忠暴毙前半个时辰,曾偷偷摸摸去了趟西六宫冷宫。那里关着先帝废后所生的八公主,如今正病得昏天黑地,每日靠灌参汤吊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左相腕上露出的半截朱砂痣,“而八公主的乳母,十年前正是刘全忠亡妻的表姐。”
太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肩头耸动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他弯腰时,腰带玉珏撞在案几上,发出清越一声响,竟与当年贺妙君初入江州医馆时,摔碎的那只青瓷药盏声一模一样。
那年连山景澄正蹲在门槛上嚼草根,见贺妙君拎着碎瓷片发呆,随手从墙头折了枝野蔷薇插进她鬓边:“姑娘莫愁,碎瓷能锔,人若坏了,我教你个活命的法子。”
——原来早埋着伏笔。
戚诗云望着太子佝偻的脊背,忽然想起昨夜在匡山之巅,父亲连山景澄收剑时霜气未散,袖口沾着点淡青药渍。母亲贺妙君当时正用银针挑开连山景澄左手小指旧伤——那道疤蜿蜒如蚯蚓,正是贺阀主当年突围时,为护住襁褓中的贺红叶,被寂血断尘刀余劲扫中留下的。
“爹的伤,和娘的伤同源。”戚诗云当时喃喃道。
连山景澄却只笑:“傻孩子,伤疤是男人的勋章,可你娘的勋章,是刻在骨头缝里的。”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有道浅金色纹路,形如锁链,“当年贺阀主把‘锁龙诀’残篇缝在我衣襟夹层里,说此术需以至亲血脉为引。我本以为要等你长大……”
“等我长大做什么?”戚诗云追问。
连山景澄没答,只把那截枯草剑穗系在戚诗云腕上:“拿着。白鹿洞山长的信物,比太子印玺管用。”
此刻戚诗云腕上草茎微凉,他缓步上前,从怀中取出个素绢包。展开来,是三枚青灰色药丸,表面浮着细密金纹:“这是‘续命丹’,以千年雪莲蕊为引,辅以匡山灵泉蒸腾的雾气炼制。臣不敢说能解尽陛下丹毒,但至少——”他目光如电刺向左相,“能让太子妃腹中胎儿,多活三个月。”
左相终于变了脸色。
戚诗云却不看他,转向太子深深一揖:“殿下可知,为何陛下明知丹毒蚀骨,仍日日服食‘九转回阳丹’?”
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。
“因为永昌十六年,钦天监曾奏报:‘荧惑守心,帝星黯淡,唯西北有紫气东来,可镇天劫’。”戚诗云声音陡然拔高,“而当年西北道,正是贺阀主率军平定羌戎之乱的所在!”
殿外忽有雷声滚过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太子直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嘴角却缓缓扬起:“所以父皇不是在求长生……是在等贺阀主的血脉?”
“不。”戚诗云摇头,“是在等贺阀主的‘锁龙诀’。”
他忽然解下腰间长剑掷于案上。剑身无光,却有龙吟隐隐:“此剑名‘困龙’,剑胚取自贺阀祖陵万年玄铁。三十年前,贺阀主将‘锁龙诀’最后一式,刻在这剑脊内侧——以血脉为墨,以骨血为砚。”
左相踉跄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青铜鹤衔莲烛台。火苗窜起三尺高,在他惨白脸上投下跳动的鬼影。
戚诗云俯身拾剑,指尖抚过剑脊某处凹痕。那里本该刻着“锁龙”二字,如今却空空如也,只余细微刮痕:“殿下看见了吗?有人用天外陨铁磨去了剑上真言。而能近贺阀主身侧,又通晓天外陨铁炼制之法的……”他抬眸,目光如淬毒银针,“唯有当年替陛下炼丹的‘丹霞真人’。”
——丹霞真人,左相胞弟。
雷声再至,这一次劈开了承乾殿顶琉璃瓦。雨箭般倾泻而下,打湿了左相补服上云纹,也打湿了太子蟒袍上盘踞的四爪金龙。那龙眼本该镶着东珠,此刻却空着两个黑洞,像两口幽深古井。
戚诗云忽然转身,朝殿外朗声道:“贺阀主,您既已到,何不现身?”
雨幕中,一道绛紫身影踏水而来。雨水在她周身三尺凝成薄冰,每一步落下,冰面绽开细密裂纹,如蛛网般蔓延至承乾殿丹陛。她手中并无兵刃,只握着截枯枝,枝头却悬着朵将谢未谢的雪莲,花瓣边缘已泛出金线。
贺红叶来了。
她甚至没看左相一眼,目光径直落在太子腰间玉珏上:“殿下可知,这玉珏内侧,刻着贺家先祖与大禹皇室的盟约?”
太子下意识去摸玉珏,指尖触到冰凉刻痕——那是他幼时顽劣,用匕首刻下的歪斜小字:“贺姐姐最好”。如今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,却在雨水浸润下,显出底下更深的朱砂印:“永昌元年,贺氏以锁龙诀,换太子血脉纯正”。
贺红叶轻笑:“当年先帝允诺,若贺家女诞下嫡长子,便赐‘镇国公主’封号,许其佩剑上殿、持虎符调兵。可殿下看看您腰间——”她指尖微扬,一缕寒气激射而出,击碎玉珏。碎片纷飞中,露出内里嵌着的半枚虎符,“这虎符缺的那半,正在贺阀祖祠供着,与先帝遗诏放在一起。”
左相终于嘶吼出声:“妖妇!你贺家勾结白鹿洞,篡改钦天监星图,伪造先帝遗诏,该当……”
“该当什么?”贺红叶反问,枯枝轻点地面。霎时间,整座承乾殿地砖寸寸龟裂,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青铜管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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