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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本座王重一》第133章 袭杀(第1/2页)
“本官眼中,只有煌煌大明法!此案,我司法部接定了!”
“左右司法官!随我立刻拿下吴良仁!押回应天府,送于太子殿下与御史中丞刘大人审训!敢有违者,立斩不赦!”
……
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...
应天城,明王府邸。
朱乾璋端坐于书房之内,案头一盏孤灯摇曳,映照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戾气。窗外风过松林,沙沙如刀锋刮骨。他手中捏着一封密报,纸页边缘已被指节碾出数道裂痕——那是刚刚由鄱湖战后清点所得:汉王陈天佑帐下供奉罗本中,于溃逃途中遭不明修士截杀,尸首飘于洞庭北岸,胸膛被一道青色剑气贯穿,剑意未散,竟引得方圆三里草木枯萎,溪水逆流半日。
“……不是金像军的手笔。”朱乾璋低声道,声音沙哑如磨铁,“徐小的刀是红的,常遇春的枪是沉的,李智长的令是温的……可这道剑气,冷、锐、绝,似从九天垂落,又似自幽冥升腾。”
他抬眼,目光穿过窗棂,投向西北方那片沉沉夜色——王重一所居之玄穹观,正隐在云雾深处,灯火不显,却仿佛有光压万山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,毫无欢愉。
“司法明王……好一个司法明王。”
他将密报缓缓按在烛火之上。火舌舔舐纸角,焦黑卷曲,灰烬簌簌落下,如雪。
翌日卯时,应天城东市口竖起一座新铸铜鼎,高三丈,重三千六百斤,通体镌刻《大明刑律初稿》全文,字字如刀凿斧劈,深嵌青铜肌理。鼎腹内侧,另有一行小篆,细若游丝,唯炼气九层以上修士方能以神识窥见:
【法不阿贵,绳不挠曲;王犯之,与庶民同罪。】
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军营、府衙、书院、茶肆。有人骇然失语,有人拍案叫绝,更多人则噤若寒蝉——此鼎非为立威,实为立誓。誓者,非对黎庶,而是对那位尚未登基、却已凌驾于礼法之上的司法明王。
刘吉亲自主持开鼎大典。他未着官袍,仅一身素白儒衫,腰悬一柄无鞘青锋,剑身黯淡,却隐隐有龙吟之音自鞘中透出。那是王重一昨夜所赐,名曰“守正”。剑成之日,取鄱湖沉铁、玄穹观后山千年雷击松心、并以王重一指尖一滴精血淬炼七日,剑成之时,天降紫气三寸,绕观三匝不散。
“此剑不主杀伐,专断曲直。”刘吉当众执剑叩鼎,声震四野,“凡有违律者,无论勋贵、宗室、宦官、边将、乃至……储君之位,皆可持此剑,叩此鼎,启监察之始!”
话音未落,鼎身忽震,嗡鸣如钟,一道金纹自鼎足蜿蜒而上,直至鼎耳,凝而不散,状若天衡。
满场文武,无人敢咳。
三日后,御史台重建诏书颁下。刘吉未受虚衔,直授“御史中丞”印绶,秩比尚书,不隶六部,独立奏事,可面圣不跪,可封驳诏旨,可提审三品以下官员,更设“天察司”,专司稽查各州郡赋税、军屯、水利、盐铁、学政诸务,其属吏皆由刘吉亲自遴选,其中半数为炼气三层以上修士,余者亦须通晓《周礼》《唐律疏议》及《玄穹法要》三册。
王重一并未出席授印大典。他只遣一道分神投影立于殿角,白衣广袖,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未发一言,却令内阁首辅张士诚额角沁汗,连退三步,撞翻身后香炉而不自知。
当晚,刘吉入玄穹观求教。
观内无灯,唯星斗倒悬于顶,如墨玉为穹,银河流淌其间。王重一坐于星图中央,指尖轻点,一颗赤色星辰骤然亮起,光晕扩散,化作一幅浮动舆图——正是大明疆域,山川河岳纤毫毕现,而每处州县之上,皆浮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青气,或浓或淡,或稳或颤。
“这是……国运显化?”刘吉屏息问道。
“是气机,亦是命脉。”王重一指尖一划,舆图西北角忽起黑雾,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洇染数州,“陈天佑虽死,其残部尚存‘九嶷秘社’,暗中勾结苗疆蛊师、南诏巫祝,借西南瘴疠之地布设‘蚀运阵’,欲腐其根基,断其龙脉支络。”
刘吉瞳孔骤缩:“蚀运阵?此乃上古左道禁术,需以千童魂魄为引,百年阴槐为桩,再引地肺毒火灼烧三载方成!若真成阵,恐不止损国运,更会反噬百姓,致一地十载无子、五谷不生!”
“不错。”王重一颔首,“阵眼已在滇南大理苍山之下,今已成形七分。我若出手,顷刻可毁。但此非还运之道。”
刘吉心头一凛,立时明白:“真人之意……此劫,须由刘某率天察司自行破之?”
“然。”王重一目光如电,“你既为御史中丞,便当以法度为刃,以监察为眼,以还运为心,去破它。非以修为碾压,而以法理破阵,以民心溃阵,以律令焚阵。”
他指尖再点,舆图上浮现数十条红线,纵横交错,直指苍山:“这些,是九嶷秘社运送阴槐根须、童男童女骨灰、蛊虫卵囊的暗道。每一条线上,都有我留下的‘伏羲爻签’,凡经其旁三丈者,神识稍弱之修士,必生幻听,闻幼童啼哭,心生悲悯;凡心怀恶念者,耳中所闻,则是冤魂索命之声,七日内必疯癫呕血而亡。”
刘吉肃然:“真人早有安排。”
“非我安排,是你道基所需。”王重一淡淡道,“扶龙者,非扶一人之龙,而扶万民之龙。若你只知挥剑杀人,纵斩尽贼酋,国运亦难稳固。唯有让百姓知法、信法、用法,使律令如江河奔涌,涤荡污浊,那国运之树,才真正扎下深根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刘吉眼中跃动的星火:“你可愿走这一遭?”
“愿!”刘吉俯首,额头触地,“刘某愿率天察司三十名修士、五百精锐义勇,即日启程,入滇破阵!纵瘴疠蚀骨,蛊毒穿心,亦不退半步!”
王重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。记住,此行不诛首恶,而诛其道;不毁其阵,而改其局。”
三日后,一支不起眼的商队悄然离开应天,旗号打着“江南盐引司”字样,车辙深陷,载着数十口樟木大箱,箱中却非盐引,而是《大明律·户婚篇》《田土勘界条例》《巫蛊禁令十三条》的雕版印模,以及三千份盖有御史台朱砂大印的空白诉状纸。
刘吉混在押运伙计之中,青布包头,手持竹杖,背负一口旧剑匣。路过金陵渡口时,他驻足良久,望着滔滔长江,忽对身旁一名年轻修士道:“你可知为何天察司第一案,不选应天权贵,不查江淮盐枭,而定在万里之外的苍山?”
那修士摇头。
刘吉指向江心一艘顺流而下的渔船:“你看那渔夫,撒网三次,收网两次空,最后一次,网中却是一尾断尾青鳞鱼。世人皆叹其运衰,却不知,他昨日已将渔网补了十七处破洞,今日所收,非侥幸,乃补网之功所召。”
他轻轻抚过剑匣:“此去苍山,便是补网。”
滇南,苍山。
月黑风高,瘴气如墨。
九嶷秘社总坛藏于无量峰腹,入口伪装成坍塌矿洞,内里却别有洞天:石壁嵌萤石,幽光浮动,地面铺就血纹青砖,砖缝间渗出暗红浆液,腥气扑鼻。中央一座祭坛,由九十九具童尸叠成塔形,头顶各插一炷黑香,香烟袅袅,聚而不散,凝成一道扭曲龙形,正缓缓钻入地下——那是国运支脉被蚀之象。
坛前,一名披着五彩锦袍的老者正掐诀诵咒,口中吐出的并非人言,而是蛇嘶鸟唳混杂之音,每吐一字,坛上童尸便抽搐一次,指尖渗出黑血,汇入地缝。
“再有七日,龙脉蚀尽,大明西南气运将如沙塔倾颓,届时……嘿嘿……”老者狞笑,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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