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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人在遮天，抽卡成帝》第五百八十五章 仙王大劫，十凶层次(第2/2页)
手指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骇然。
而石村之上，方阳缓缓睁开眼。
他左眼依旧漆黑如墨，右眼却已化作一片青碧色的漩涡，漩涡中心，八千世界星图徐徐旋转。
他抬手，朝天一指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。
只有一道青碧色的光，细如游丝，自他指尖射出，无声无息，穿透层层虚空，精准无比地钉入太始仙王眉心那枚尚未完全凝固的琉璃晶体之中。
太始仙王浑身一震，僵硬的肢体骤然松弛，但那松弛并非复苏，而是……退化。
他鬓角的白发迅速变黑，脸上的皱纹如潮水般褪去，一身盖世仙王威压，竟在短短三息之内，节节跌落——准仙王、至尊、真仙、遁一……最终，竟化作一名气息微弱、面色苍白、连站立都摇摇晃晃的青年修士，踉跄着从空中坠落，被方阳屈指一弹，收入袖中。
“他修为尽废，但神智未损。”方阳对柳神道，“留他一条命，让他亲眼看看，九天十地，到底是谁的下界。”
柳神凝视着他右眼中的八千世界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：“你动用了‘祷告共鸣’的本源权柄，强行改写了太始仙王的时间线……此术，需以自身寿元为引，你折损了多少？”
方阳笑了笑，抬起左手，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清晰可见的灰色裂痕，如同瓷器上无法愈合的伤疤。每一道裂痕深处，都有一缕微弱的青碧光晕在挣扎明灭。
“不多。”他轻描淡写，“三万年而已。”
石村众人尚在惊愕，远处天穹却骤然响起一声苍老叹息。
混沌翻涌，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踏出。他未着华服，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长衫，须发皆白，面容却如婴儿般细腻，手持一柄木杖，杖头挂着一只空荡荡的紫金葫芦。正是元初仙王。
他目光扫过方阳掌心裂痕，又落在柳神青丝间尚未散尽的银灰色光尘上，最终，深深望进方阳那只青碧右眼。
“好一个‘帝劫·溯光’。”元初仙王缓缓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却让整个九天十地的时空都为之凝滞，“你没算计，也有破绽。”
方阳不语，只静静回望。
元初仙王抬起木杖，轻轻点向方阳右眼：“八千世界祷告共鸣，本质是窃取信仰，窃取气运。你如今虽能调用，却未真正炼化其‘权柄核心’。若我此刻打碎你这只眼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木杖悬停于方阳眼睫三寸之外。
“……你不仅会永远失去它，八千世界因信仰崩塌，将爆发连锁天灾，百万生灵顷刻化为齑粉。”
石村众人呼吸一窒。
柳神青丝无风自动，八千世界梵唱隐隐升腾，似要出手。
方阳却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覆在自己右眼之上。
青碧光芒透过指缝流淌而出，竟在掌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、栩栩如生的青铜卡牌虚影。卡牌表面，那枚暗金瞳孔正缓缓转动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冰冷光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方阳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“我确实没破绽。”
他五指骤然收拢。
卡牌虚影在他掌心轰然爆碎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，以他为中心，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。
涟漪所过之处，元初仙王木杖上那只空荡荡的紫金葫芦，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，葫芦口喷出一道金光，金光之中，赫然浮现出一张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金色纸页——正是《时间之书》残页！
而元初仙王本人，身形却猛地一晃，脸上那层婴儿般的细腻光泽，竟如剥落的瓷釉般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纵横交错、深不见底的岁月沟壑！他握着木杖的手，也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。
方阳缓缓放下手，右眼依旧青碧，但眼瞳深处，却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金色符文。
“你忘了，我抽中的，是‘柳神本源碎片’。”方阳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而柳神……”
他侧身，望向身旁那位青丝如瀑、眸光似海的女子。
“……从来都不是九天十地的‘祖祭灵’。”
“她是八千世界的‘共主’。”
“而我，刚刚……”
方阳抬起左手，掌心那三道灰色裂痕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被一缕缕青碧光晕温柔包裹、抚平。
“……只是替她，收回了属于她的东西。”
元初仙王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收起木杖。他望向方阳的眼神，已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审视，只有一种近乎敬畏的、面对未知深渊的凝重。
“此战，敖晟胜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响彻诸天，“太始……由你处置。”
言罢，他转身，一步踏入混沌，身影消散于无形。那道被方阳逼出的《时间之书》残页，则如倦鸟归林，轻轻飘落，没入方阳眉心。
石村一片死寂。
唯有方阳袖中，那被废去修为的太始仙王，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发出嘶哑而微弱的、充满无尽困惑的疑问：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方阳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，望向九天之上那道刚刚愈合、却依旧残留着淡淡青碧余韵的界壁。
那里，敖晟仙王的龙尾虽已消失，但一缕微不可察的龙息，却如不灭薪火，悄然渗入九天十地的本源法则深处。
方阳知道，那不是陨落。
那是蛰伏。
是真正的，龙潜于渊。
他嘴角微扬，轻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：
“我是……方阳。”
“也是，你们等了太久的——”
“新帝。”